第139章 适应

    大中午的，太阳挂在头顶，晒得沙子都在冒热气。
    金田一躺在阴凉处，以为能休息了。
    然后入畑教练的声音响起来，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集合，都过来，都过来！」
    所有人拖着发酸发软的腿走过去。
    入畑教练站在网前，手里拿着一个排球，目光扫过每一张被晒得发红的脸。
    「分组打三把。」
    「不要求全力以赴，只要求适应，适应那种在沙滩上打排球的感觉。」
    金田一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因为他意识到，在沙子里打球比在球馆里累多了。
    入畑教练把队员分成三组，每组六人，轮流上场。
    辉月和及川被分在不同组，岩泉一丶金田一丶国见英丶京谷也分散在各组。
    第一把，辉月站在网前，脚下是软绵绵的沙子，每踩一步都会陷进去。
    对面的人发球，球飞过来，辉月移动脚步，脚陷进沙子里，拔出来，再迈一步，又陷进去。
    他平时在球馆里两步就能到位的球，现在用了四步。
    球落在他面前，他伸手去接，手臂的姿势没问题，但脚没有站稳，球弹歪了。
    辉月看着那个飞向场边的球，眉头皱了一下。
    沙子和地板不一样，脚会陷进去，身体会往下沉，每一步都在消耗体力，每一个动作都在打折扣。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来。
    第二球，对面扣杀，辉月起跳。
    脚陷进沙子里，拔出来，再跳，高度比平时矮了一截。
    球从他手边飞过，砸在沙子上，溅起一小片沙尘。辉月落地，脚又陷进去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沙子，沉默了片刻。沙子吃掉了他的力量，吃掉了他的速度，吃掉了他的高度。
    但他没有说话，因为所有人都在经历同样的事情。
    及川站在对面，看着辉月被沙子折磨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他起跳托球，脚陷进沙子里，身体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双手触球，手腕一转，球飞向四号位。
    主攻手起跳扣杀，脚陷进沙子里，起跳的高度不够，球扣在网带上，弹了回来。
    及川看着那个球，眉头皱了一下。
    在沙子里托球，比在球馆里难多了，脚不稳，身体不稳，手也不稳。
    每一球都在变，每一球都在飘。
    金田一在另一块场地上跑动，脚陷进沙子里，拔出来，再跑，又陷进去。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累，是肌肉在抗议。
    国见蹲在后排，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吸很重。
    京谷站在网前，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对面的球飞过来，起跳扣杀，高度不够，球砸在网带上，弹了回来。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岩泉在后排接球，脚陷进沙子里，身体往下沉。
    他的双手并拢，球砸在他手臂上，弹了起来。
    球飞向二传的方向，高度不够，方向偏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来。
    入畑教练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看着队员们在沙子里挣扎。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适应需要时间。
    第一把，所有人都在找感觉，都在犯错，都在被沙子欺负。
    球落地了，人摔倒了，扣飞了，传歪了，接不住了。
    没有人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也会犯同样的错误。
    第一把结束，辉月这组输了。
    不是实力不够，是不适应。
    沙子和地板不一样，在这里打球的规则和球馆里一样，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第二把，及川的传球还是那么准，但在沙子里，球的轨迹飘得厉害，队友接不住。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但没有抱怨，每个人都在努力，每个人都在犯错，每个人都在适应。
    三把打完，所有人瘫在沙滩上。
    金田一躺在沙子里，四肢摊开，大口喘气。
    国见趴着，把脸埋进沙子里，不想动了。
    京谷坐着，双手撑在身后，胸口起伏。
    岩泉站着，双手叉腰，呼吸很重；渡蹲着，把脸埋进膝盖里；及川躺在沙滩上，眼睛闭着，已经不想说话了；辉月站着，呼吸有点重，但表情还是很平静。
    入畑教练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下午继续，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他转身走了。
    金田发出一声哀嚎，国见把头埋得更深了，京谷的嘴角抽了一下。
    岩泉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及川睁开眼睛，看着天空，叹了口气。
    辉月看着海面，没有说话。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阳光洒在沙滩上，暖洋洋的。
    但没有人觉得舒服，因为他们知道，下午还有训练。
    ……
    青城众人正瘫在沙滩上，享受着海风与片刻的安宁。
    金田一已经快睡着了，国见把毛巾盖在脸上，京谷闭着眼睛，岩泉在喝水，渡在活动手指。
    及川翘着二郎腿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椰子，吸管插在里面，悠闲得像在度假。
    辉月坐在一旁，看着海面，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在沙子里打球的感觉。
    然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辉月？」
    辉月回头，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好家夥，这不是牛若嘛～
    牛岛若利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沙滩裤，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手里拿着一瓶水，表情平静。
    他身后还站着白鸟泽的众人——天童觉丶五色工丶大平狮音丶白布贤二郎丶山形隼人，
    ……一个不落。
    天童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笑得像个度假的老大爷。
    五色手里拿着一个游泳圈，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大平狮音在跟山形隼人说什么，白布面无表情地站着。
    及川从沙滩椅上坐起来，椰子差点掉了。
    他看着牛若，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牛若看着他，语气平静。
    「来放松。」
    「放松？」
    及川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嗯。」
    牛若点了点头，可不是么，白鸟泽提前出局了，他们不放松干嘛？
    及川这么简单都没想明白？
    及川看见牛若的表情，瞬间炸毛了。
    他站起来，手里还举着椰子，表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不去训练？不去反省？不去准备明年的大学比赛？你来海边放松？你还有没有点职业精神？」
    牛岛若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及川……你不也在这啊。」
    及川差点把椰子砸过去。
    「我不在这能在哪！我们青城是来特训的！特训！你懂吗？不是来玩的！」
    牛若点了点头。
    「哦。」
    及川瞬间石化，岩泉摇了摇头，渡亲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