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方向

    富冈义勇沉默了。
    那双没有波动的眸子注视着罗亚，片刻后，才吐出几个字：「抱歉，是我来晚了。」
    罗亚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这个世界的家人，只是登录器强行植入的身份数据，罗亚对他们没有半分情感。
    不过，他们的仇算是报了。
    「所以，我能加入你们吗？」罗亚再一次发问，目光直视对方：「我需要杀死恶鬼的力量。」
    呼吸法。
    这才是罗亚此行的真正目的。
    罗亚的肉体已经抵达当前阶段的极限，想继续变强，必须寻找新的道路。
    呼吸法，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富冈义勇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点了头。
    「好。」
    罗亚脸上的弧度扩大了一分：「沉默这麽久，我还以为你想杀我灭口。」
    富冈义勇摇了摇头，用一种陈述的语气回答：「不会。鬼杀队队规，不许对人类挥刀。」
    罗亚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瞳孔的倒影，声音压低：「可你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那麽守规矩的人。」
    富冈义勇的视线挪开，避开了罗亚的注视。
    「抱歉。」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我不太会和人说话。」
    「哈哈哈。」罗亚发出一阵笑声，伸手拍了拍富冈义勇的肩膀。
    「你这样……很有趣。」
    富冈义勇：「……」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人。
    富冈义勇的声音还是没有起伏：「我没有时间教导你，但会给你找一位师傅，负责教导你呼吸法。」
    「我无所谓。」罗亚笑着回应：「只要有人教就可以。」
    富冈义勇看着罗亚说道：「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师傅。」
    「他常年居住在狭雾山，你去了之后只要报我的名字，他就会教导你。」
    「可狭雾山在哪？」罗亚出声询问。
    罗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不知道具体地址。
    富冈义勇沉默片刻说道：「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想成为斩鬼剑士，没有那麽简单。」
    「就不能你来教我？」罗亚想要尽快学会呼吸法，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
    富冈义勇摇头说道：「成为斩鬼剑士，没有捷径可走，必须要有能承载一切的心。」
    「所以，这只是你不想带路的藉口。」罗亚做出一个失望的表情：「我懂。」
    富冈义勇沉默地看着罗亚，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随你怎麽理解。」富冈义勇转身准备离开，声音从前方传来：「而且我没有时间教导你，我需要去下一个可能出现鬼的地点。」
    他慢一步，就可能多死一个人。
    富冈义勇迈开步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罗亚的视线越过富冈义勇，看到远处一只乌鸦落下，停在富冈义勇的肩上。
    要不要跟上去。
    他思考了一瞬，随即放弃。
    「算了，这种死脑筋，看起来不会变通。」罗亚环视一圈，被毁坏的神社处在深山之中。
    周围只有树木。
    他选了一个方向，顺着记忆中的道路向外走。
    穿过树林，来到一处被田地围绕的屋子。
    浓重的血腥味从屋子里飘了出来。
    快步走了进去。
    破碎的大门，里面有倒下的人影。
    走进大门之后，罗亚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两具尸体，陷入了沉默。
    「虽然我们没什麽关系，但终究是你们给了我这个身份。」
    他进入这个世界的身体是一个分身，原本这两个夫妇是没有孩子的。
    罗亚就是凭空出现的，与他们多了一层联系。
    他上前将两个尸体抬到了屋子外面。
    又回到房屋里找到一把锄头，回到放置尸体的地方，开始在地面上挖坑。
    泥土翻飞。
    一个足够大的坑出现了，将两人的尸体放了进去。
    入土为安。
    他拿起一块木板，用手指在上面刻下两个人的名字，插在隆起的小土包前。
    双手合十。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到的。」
    恍惚之间，看到一对面容和善的夫妇对着罗亚鞠躬。
    「谢谢。」
    两个身影化作光点，随着风飘散，晨晓落下的微光，带着光点飞向天空。
    「灵魂？」罗亚摇了摇头，感觉那更像是一种幻觉。
    他扛着锄头走进了屋子。
    一晚上的活动消耗了他抬多体力，现在需要睡觉。
    简单收拾出一间乾净的屋子，倒头就睡。
    想要成长，良好的睡眠是基础。
    ...
    下午。
    腹中的空腹感让他饿醒了过来。
    他在这个破败的房子里找到一些储存的乾粮，填饱肚子。
    剩下的食物，用布包好，背在身上。
    走出屋子，转身看了一眼这个记忆中居住了多年的房屋。
    下一秒，罗亚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犹豫。
    ……
    狭雾山并不出名。
    罗亚找到这里费了不少功夫。
    大部分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但多问一些人，总能找到线索。
    「总算到了。」
    他看着眼前的山。
    这个地方居住的人，他已经猜到是谁。
    鳞泷左近次。
    上一任水柱，富冈义勇和灶门炭治郎的师父。
    罗亚只是不确定现在的时间点，忘了问富冈义勇有没有成为水柱。
    「少年，你在这里做什麽？」
    一道声音从罗亚身后传来。
    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对方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女，正好奇地看着罗亚。
    罗亚在对方出现前就察觉到了。
    虽然他不如那些真正的怪物，但是为了活下去而锻炼出的感知，让他对周围的环境变化很敏锐。
    罗亚嘴角咧开，看向那个带着红色天狗面具的老者，说道：「找你，富冈义勇推荐我来的。」
    鳞泷左近次看着罗亚，问道：「你想成为斩鬼剑士。」
    「是。」罗亚点头，他就是为了水之呼吸来的。
    「那就跟我来。」鳞泷左近次没有多说，抬腿就向着山上走去。
    旁边的少女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眼罗亚，就转身跟了上去。
    罗亚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个少女。
    应该就是原着故事开始前就死去的真菰。
    鳞泷左近次没有管罗亚，自顾自地向山上跑去。
    罗亚也快步跟了上去。
    鳞泷左近次的速度很快，在山林间穿梭，没有任何停歇。
    一般人早就被甩开了。
    但是罗亚在海贼世界，也算是强一点的角色。
    在这里。
    他是超人。
    罗亚一步踏出，身体瞬间加速。
    下一刻，罗亚的身影出现在了鳞泷左近次的前方，背对着他停下。
    奔跑中的鳞泷左近次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真菰也停下脚步，看着罗亚的背影，眼中满是惊讶。
    山风吹过，林间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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