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三章 域外之土

    剑灵听后没有丝毫半分犹豫，秀眉微蹙，缓缓抬起莹白如玉的左手，紧接着，她右手双指如利刃般轻轻划过掌心，一丝刺目的猩红瞬间在光洁的掌心蔓延开来，随即，一滴晶莹剔透却裹挟着淡淡法则气息的血珠，慢悠悠地从掌心坠落，精准滴落在那枚古朴晦涩的符文之上。
    当剑灵的血珠轻触符文的刹那，符文却依旧死寂沉沉，没有泛起半分微光，也没有丝毫能量波动。
    见状，剑灵猛地转头看向楚云，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浓浓的自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主人，好像……好像我的血不行！”
    墨听雨站在一旁，紧蹙着眉头，目光死死锁在那枚毫无反应的符文上，眼底翻涌着浓浓的疑惑，语气里满是不解：“怎么会这样？难道剑灵并非真正的天地造物？”
    听着两人的话语，楚云脸上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这也在常理之中。剑灵与我同源血脉，更何况她是我以自身精血孕育化形，血脉里早已刻上了我的印记，自然无法激活这天地孕育的古老符文。”
    此刻，剑灵静静站在楚云身侧，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紧，轻声解释道：“虽然我的确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造物，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自我化形的那一刻起，便与主人血脉相连、同源而生。我的血中虽蕴含着天地赋予的强大法则之力，却终究无法与那些纯粹天地孕育、未与任何生灵绑定的生灵相提并论。”
    听到这话，楚云脸上的无奈更甚，一时之间竟也没了头绪。眼下，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可如今却彻底落空，前路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看不到半分光亮。
    就在墨听雨也满脸颓然、无可奈何之际，那滴落在符文上的剑灵之血，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红光。紧接着，下一秒，那滴血珠仿佛被符文牵引一般，猛地融入了那些交错缠绕的符文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刹那间，那些原本死寂的神秘符文骤然迸发出淡淡的血色光泽，而后光泽逐渐浓郁，缓缓被染成猩红，可这血色仅仅蔓延了寥寥几道符文，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拦一般，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楚云和墨听雨皆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诧异：“有反应！真的有反应！”
    此刻，整个祭坛上的符文都亮起了璀璨夺目的光华，如同漫天星辰坠落，却始终没有被真正激活——所有人都清楚，唯有当祭坛上所有的符文都被染成血色，这古老的祭坛才算真正唤醒，才能发挥出它的真正力量。
    两人低头凝视着那些仅有的、被染成血色的符文，墨听雨率先回过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惋惜：“这明显还没有完全激活，只有让所有的符文都变成血色，才算真正的激活成功，我们还差得远。”
    站在一旁的剑灵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震，随即身形如一道清风般飞身掠到楚云身后，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着，语气里满是抗拒与急切：“不行！我的血有限，根本没有足够的血，将这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全部染成血色！”
    “而且，我的血与主人的血紧紧共鸣，息息相关，用我的血，本质上就是在用主人的血，这种事，我绝不答应！”剑灵清澈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倔强，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哪怕面临绝境，也不愿让楚云受到半分伤害。
    见状，楚云心中既有暖意，又有深深的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这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剑灵的血终究是有限的，这祭坛上的符文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台面，想要全部染成血色，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加上我的血，恐怕也依旧远远不够。”
    墨听雨转头看向躲在楚云身后、眼神倔强的剑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恐吓，循循善诱道：“你这剑灵，倒是对主人忠心耿耿，可你要是不想你的主人死在这里，就必须去做。”
    “不然，一旦你的主人死了，你便会成为无主的剑灵，从此无依无靠，四处漂泊，你难道真的忍心看到你的主人，就这样命丧于此吗？”墨听雨的目光紧紧锁住剑灵，语气里的压迫感，一点点侵蚀着剑灵的决心。
    听到这话，剑灵浑身一僵，随即猛地飞身掠到楚云面前，澄澈的眼眸里没有了半分犹豫，只剩下无比的坚定，她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楚云，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主人，若是我能换得主人活下来的机会，那便是我的荣幸，哪怕付出我的一切，我也心甘情愿！”
    看着剑灵坚定的眼神，楚云忍不住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无奈：“你啊，虽然已经化形拥有了实体，可心智还是像个孩子，单纯得很。”
    “我怎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呢？放心，只是让你协助激活这符文而已，若是你的血不够，我会将我的血源源不断地传输给你，绝不会让你因此陷入沉睡。”楚云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像一束光，驱散了剑灵心中的不安。
    “嗯！”剑灵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靠的承诺一般。旋即，她转过身，缓缓抬起左手，将掌心对准半空中的祭坛，姿态坚定而决绝。
    下一秒，左手中那道被划开的伤口再次裂开，一滴又一滴猩红的血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滴落，精准地落在那些符文之上。伴随着剑灵的血珠滴落，那些符文如同被唤醒的猛兽，迅速被染成血色，血色的纹路如同藤蔓一般，顺着符文的轨迹，快速朝着整个祭坛蔓延而去。
    可随着血珠不断滴落，剑灵的身躯渐渐变得有些虚浮，原本莹白的脸颊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苍白如纸，气息也开始变得微弱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一般。
    见状，楚云心中一紧，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抬手划破自己的掌心，一股浓郁的精血从掌心涌出，他轻轻抬手，将掌心贴在剑灵的后背，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精血传输给她，生怕她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沉睡，再也无法醒来。
    在楚云精血的支撑下，剑灵的血珠依旧不断滴落，落在符文中，那些未被染色的符文，如同干涸的泥土遇到甘霖，迅速被血色浸润。
    下一刻，整个祭坛上的符文，终于全部被染成了猩红，当最后一道符文彻底变红的刹那，祭坛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巨大的阵纹迸发出璀璨夺目的血色光华，光芒万丈，直冲云霄，紧接着，一道巨大而古朴的法印，缓缓从阵纹中央浮现，带着一股亘古沧桑的气息，被彻底唤醒。
    见状，剑灵的身躯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气息变得愈发孱弱，她缓缓收回自己的左手，伤口处的血迹渐渐凝固，下一秒，她便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在了楚云的怀中。
    她那虚幻透明的身躯靠在楚云怀里，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几乎听不见：“主人……我……我到极限了……”
    楚云连忙稳稳地扶住她，眼神里满是心疼，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辛苦了，好好恢复，回到我的元神空间中吧，那里会护你周全。”
    “好……”剑灵露出一抹虚弱却安心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下一秒，她的身躯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如同柳絮般轻轻飘起，猛地融入了楚云的额头上，彻底进入了他的元神空间，开始安心休养。
    此刻，楚云和墨听雨转头看向周围，只见祭坛上的符文已经被彻底激活，光芒璀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笼罩着整个祭坛。
    忽然，那些激活的符文自主涌动，相互交织，最终形成一道巨大而复杂的阵纹，清晰地显化在祭坛中央。墨听雨看着那道阵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看来这祭坛上的符文，终于被我们激活了，不过，这倒是苦了你那剑灵了。”
    “无碍。”楚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已经让剑灵进入我的元神空间休养了，有我的精血滋养，她很快就能恢复过来。”说着，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周围散发着璀璨光泽的阵纹，眼底满是好奇与警惕，不知道这被激活的祭坛，会带来怎样的变故。
    此刻，伴随着那些符文凝聚成完整的阵纹，下一秒，阵纹中央忽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一道巨大的光柱冲破祭坛的束缚，直冲云霄，一瞬间，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动，无数道无形的力量被这光柱牵引而来，汇聚在祭坛之上，整个天地都仿佛在这一刻震颤起来。
    下一秒，天空中忽然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光幕，如同一张巨大的天幕，将整个祭坛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紧接着，祭坛上爆发出一股磅礴浩瀚的法力，如同潮水般朝着周围蔓延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就在这时，在祭坛周围的虚空中，忽然显化出无数道虚幻的身影，这些身影模糊不清，如同水中的倒影，又仿佛是被时光定格的投影，将曾经发生的一切，重新呈现在两人眼前。
    只见那法力所到之处，无数道虚幻的身影接连浮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悲凉的气息。
    两人站在祭坛之上，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皆是瞳孔骤缩，满脸震惊，楚云更是惊得浑身一僵，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与难以置信：“这……这是……”
    还没有等两人看清这些虚幻身影的模样，下一秒，那些浮现的人影个个面露极致的悲惨与绝望，脸上布满了泪痕与伤痕，他们纷纷朝着祭坛的方向，伸出颤抖的双手，撕心裂肺地呼唤着，声音里满是哀求：“救救我们吧！天灵！”
    “请天灵降临，救救我们吧！”无数道哀嚎与祈祷之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凄厉而绝望，如同来自地狱的悲鸣，他们如同一群濒临绝境、走投无路的人，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祭坛之上。
    而他们口中的“天灵”，便是这整个界域的掌控者，此刻，透过光幕，两人清晰地看到，这整个界域，正遭受着一群可怕生灵的疯狂屠杀，无数无辜的生灵倒在血泊之中，哀嚎遍野，民不聊生，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那些诡异生灵肆意屠戮，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整个界域。
    “这些人……是在向天灵求救吗？”墨听雨被眼前这惨烈的一幕震撼得浑身发冷，声音都有些颤抖，可她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更可怕的画面，还在后面。
    此刻，在祭坛中央的光幕之中，两人清晰地看到，一位由天地灵气孕育而成的生灵，浑身散发着磅礴的天地之力，他面色决绝，毫不犹豫地献祭了自己的身躯与本源之力，只为唤醒祭坛上的阵法，拯救这濒临覆灭的界域。
    下一秒，祭坛上的阵法被彻底唤醒，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天空中随即出现一道巨大的旋涡，旋涡之中，一道圆形的光幕缓缓浮现，散发着亘古而威严的气息。
    紧接着，那光幕之中，缓缓走出一位身着古朴帝王服饰的中年人，他身姿挺拔，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俯瞰众生的王者气息，每一步落下，天地都仿佛在震颤，仿佛他便是这天地的主宰。
    他缓缓落到祭坛之上，周身的天地之力肆意涌动，周围那些濒临绝望的生灵，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呼喊，下一秒，他们纷纷跪倒在地，朝着中年人行跪拜之礼，嘈杂而虔诚的声音响彻天地：“天灵！救救我们吧！”
    可就在他们哀求的声音刚刚落下的刹那，忽然，在他们的身后，虚空中裂开无数道缝隙，无数个身形诡异、面目狰狞的生灵从中冲出，他们浑身散发着滔天的煞气与嗜血的气息，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感情，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朝着那些跪拜的生灵疯狂冲杀而去，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此刻，站在祭坛上看到这一幕的两人，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楚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凝重与惊骇：“没想到，此界竟然也曾经被诡异生灵屠戮过，而且惨烈到了这种地步！”
    两人眼神惊恐地注视着光幕中的一切，只见那位被称为“天灵”的王者，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周身的王者气息愈发磅礴，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那些冲杀而来的诡异生灵，语气里满是滔天的怒火与威严：“想不到，你们这些诡异生灵，竟然敢屠戮我所庇佑的界域，当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
    下一秒，那位天灵王者身形一闪，手中凭空出现一件巨大的法器，那法器形似斧钺，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道纹，散发着森寒的气息，仿佛能斩断天地万物。
    一瞬间，他身形如电，纵身跃入战场，手中斧钺高高举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那些诡异生灵疯狂斩去，每一刀落下，都有无数诡异生灵被瞬间灭杀，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可就在这时，那些降临的诡异生灵之中，几道比天灵王者还要强大的身影缓缓浮现，他们同样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周身的煞气更是浓郁到了极致，显然，这些都是诡异生灵中的不朽王者，是万古长存的恐怖存在。
    下一秒，这几位诡异王者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天灵王者围杀而去，一场惊天动地的超级大战，瞬间爆发。
    那位天灵王者身形一滞，稳稳地落在半空中，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眼前的几位诡异王者，语气里满是质问与愤怒：“此界域受我庇佑，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灭世之祸，为何你们要降临在此，屠戮我界域的生灵？”
    听着天灵王者的质问，几位诡异王者发出一阵刺耳的狞笑，其中一位身形佝偻、面目狰狞的诡异王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域外之土，阻挡了我们前进的道路，所以，这域外之土，必须被彻底斩灭！”
    “只有将域外之土的所有生灵全部寂灭，我们才能以此为踏板，跨越浩瀚星空，杀进九天，完成我们的大业！”
    两人听到这话，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处界域，名为域外之土，乃是九天之外的一片巨大界域，更是诡异生灵进入九天的一道天然关隘，也是他们前进道路上最大的阻碍。为了打通进入九天的通道，诡异生灵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屠戮这域外之土的所有生灵。
    见状，天灵王者怒不可遏，周身的怒火几乎要燃烧天地，他厉声喝道：“你们不但要灭杀我域外之土的亿万生灵，还要杀进九天，屠戮更多的生灵，简直是丧心病狂！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我就算是拼尽一切，魂飞魄散，也会将你们死死挡在域外之土的门外，绝不会让你们前进一步！”
    “不知死活！你这是自取灭亡！”一位诡异王者当即怒喝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杀意。下一秒，几位诡异王者同时出手，无数道诡异的力量朝着天灵王者轰去，这些诡异生灵极其可怕，手段狠辣，所过之处，天地变色，空间破碎，他们一边围杀天灵王者，一边派遣手下，继续屠戮域外之土的生灵，整个界域，都陷入了无尽的血色与绝望之中。
    可那位天灵王者，却杀出了绝世风采，杀出了震铄古今的血战。他以一己之力，硬抗几位诡异王者的围攻，手中的斧钺挥舞间，天地震颤，无数诡异生灵倒在他的刀下，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帝王服饰，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依旧充满了不屈的傲骨，那份震慑寰宇的无敌之势，深深烙印在域外之土的每一寸土地上。
    此刻，域外之土已经经历了灭世般的屠戮，无数的生灵倒在血泊之中，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反抗，无数人拖着残破的身躯，死死抱住诡异生灵的腿，哪怕被斩杀，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为天灵王者争取一丝时间。
    他们的身躯，埋葬在这片土地上，散发着滔天的战意与不屈的灵魂，哪怕身死，也依旧守护着这片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此刻，站在祭坛上的两人，看着眼前这惨烈到极致的一幕，无不震惊万分，心中充满了悲痛与震撼，墨听雨声音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想不到，这界域竟然也遭受过诡异生灵的屠戮，而且惨烈到了这种地步，亿万生灵，竟无一生还……”
    最后，天灵王者终究寡不敌众，被几位强大的诡异王者硬生生围杀至死。即便临死之际，他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态，身躯挺拔，眼神坚定，那份傲骨绝尽的风采，那份宁死不屈的气节，震慑寰宇，永垂不朽。
    当天灵王者殒命的那一刻，诡异生灵彻底掌控了域外之土，他们变本加厉，继续屠戮着残余的生灵，这场惨烈的屠戮，持续了三个大世，历经将近三十万年，直到将域外之土上的所有生灵，尽数斩灭，寸草不生，这片曾经繁华的界域，彻底沦为了一片死寂的废墟，只剩下漫天的死气与滔天的战意，久久不散。
    此刻，楚云和墨听雨才终于明白，为何这界域会有久经不散的战意与死气，为何这片土地上弥漫着一股悲凉与沧桑——原来，这里曾经埋葬着亿万生灵，他们全都为了阻挡诡异生灵，为了守护九天，惨烈战死，被诡异生灵无情灭杀。
    紧接着，光幕之中，几位强大的诡异王者，借助被激活的祭坛，开启了一道巨大的传送阵，传送阵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芒，连接着域外之土与九天之上。
    一瞬间，无数的诡异生灵，如同潮水般涌入传送阵，杀进九天之中，一次又一次地对九天的生灵展开屠戮与收割，九天之上，也陷入了无尽的战火与绝望之中。
    最后，域外之土彻底沦陷，成为了诡异生灵进入九天的踏板，成为了一片死寂的炼狱，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繁华与生机。
    待光幕中的画面缓缓散去，两人依旧沉浸在那份极致的震撼与悲痛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楚云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凝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这里……这里曾经竟是阻挡诡异生灵的战场，此界的亿万生灵，都被降临的诡异生灵无情灭杀掉了！”
    “域外之土，原来这就是诡异生灵进入九天的一道关隘，可这关隘的陷落，竟然如此惨烈……”
    “那些诡异生灵，简直是惨绝人寰，竟然将域外之土的生灵灭杀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生机都不留，当真是太可怕了！”墨听雨也不禁浑身发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惊恐，眼前的画面，比她想象中还要惨烈，那一刻，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九天的结局，看到了亿万生灵被屠戮的惨状。
    “若是我们不加以阻挡，若是我们无法阻止这些诡异生灵，恐怕九天的亿万生灵，也会像这域外之土一般，被他们杀个干净，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墟吧！”楚云眼神震撼，语气里满是凝重与担忧，亿万生灵被屠戮，一个界域彻底寂灭，诡异生灵的可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些诡异生灵，究竟是从何而来？他们为何要大肆屠戮诸天万域的生灵，而且直指九天？难道九天之中，有什么他们觊觎的东西吗？还是说，他们只是为了杀戮而杀戮，以屠戮生灵为乐？”墨听雨愤愤不已，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解，诡异生灵的残忍与疯狂，让她无比痛恨。
    见状，楚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即抬手，凝聚出一道磅礴的法力，眼神坚定地说道：“这些诡异生灵，借助这祭坛的传送阵进入九天，屠戮生灵，我必须毁了这传送阵，绝不能让他们继续为祸九天！”
    说着，楚云猛地将手中的法力朝着祭坛轰去，可那祭坛却纹丝不动，仿佛坚不可摧一般，楚云的法力轰在祭坛上，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就如同石沉大海，瞬间消散无踪。
    见状，墨听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绝望：“没用的，这祭坛乃是举世无双的至宝，由上古奇石打造而成，坚硬无比，哪怕是一些半步神王境的强者，也无法撼动它分毫，更不要说我们了。”
    “至于这祭坛上的道纹，就更不用想了。这些道纹，是以至强者的精血绘制而成，又以无上强大的法力印刻在祭坛之上，历经万古岁月，依旧不会消散，依旧散发着磅礴的力量。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能激活这些道纹，已经是极限了，想要破碎它，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今，我们别无他法，只能拼死阻挡诡异生灵一次又一次的灭世大劫，拼尽我们的一切，守护九天的生灵，直到燃烧我们最后一丝精血，直到我们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墨听雨的神情无比悲哀，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力，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他们渺小得如同蝼蚁，明明知道结局可能是失败，却依旧没有退路，只能奋力一搏。
    楚云看着周围，仿佛还能看到那些战死的生灵的身影，感受到他们残留的战意与不甘，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悲痛与决绝，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这片死寂的土地，立下了铿锵有力的誓言：“他年，我若成长为这世间最强者，必跨过域外之土，横渡浩瀚星海，找到诡异生灵灭世的源头，为这域外之土的诸君报仇雪恨，为诸天万域抵挡这灭世之祸”
    就在楚云立下誓言的刹那，两人脚下的道纹忽然再次亮起，光芒愈发璀璨，一瞬间，天空中降下一道巨大的光柱，将两人紧紧包裹在其中，光柱之中，蕴含着磅礴的传送之力，显然，这是祭坛开启的传送阵，要将他们传送离开这片死寂的域外之土。
    最后关头，墨听雨抬起头，目光坚毅，眼神里满是决绝与坚定，她对着这片埋葬了亿万生灵的土地，缓缓开口，声音响彻天地，带着无比的郑重与承诺：“我会让九天生灵，都知道域外之土的存在，知道域外之土曾经为九天阻挡了诡异生灵，知道这里的亿万生灵，为了守护九天，付出了怎样惨烈的代价。诸君安息，他年，我若为青帝，必为诸君立天坟，以慰亡魂！此去，只待吾成尊，必护九天无虞！”
    下一秒，两人的身躯缓缓升起，被光柱包裹着，渐渐变得模糊，最终，随着光柱的消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传送阵之内，只留下那座死寂的祭坛，依旧矗立在这片废墟之上，见证着曾经的惨烈与悲壮，也等待着未来的救赎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