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门径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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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碗筷收拾干净，三人重新围坐桌前。
    桌面中央，静静摆着六枚剔透冰凉的冰莲子，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冷光。
    【种子·冰莲子】（紫色）
    【等阶：二阶】
    【特性·净化之力：吞食后，可增加寒冷抗性，净化体内异种能量，亦可解除经由仪式缔结神秘牵连。】
    【介绍：不知因何流落至此的神秘植物。冰莲花的种子，或许你应该把它种出来。】
    “路野因凿格罗姆雕像，肯定被血月注视过。”李维捏起一枚宛若冰块的冰莲子。
    “还被阴险的埋伏者追踪过，里面说不定还有些隐蔽的牵连。”
    他顿了顿，把莲子递到嘴边。“正好，吃了它，试试效果。”
    莲子入喉。
    下一秒，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胃里炸开。
    不是普通的冷。
    是有什么东西从体内往外蔓延，穿透血肉，穿透骨骼，直达皮肤。
    李维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凝出白霜。眉毛白了，头发白了，呼出的气在空中结成冰雾。
    身体僵住了。
    像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人。
    他艰难地转头，看见陈纭和路野同样僵在座位上，身上覆着一层薄霜。
    角落里的格罗姆忽然抬起头。
    六只眼睛同时睁开。
    “咕噜咪……”
    叫声急促不安，快速朝路野飞扑过来，在她身边焦急地盘旋。
    拿脑袋蹭她的脸，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呼唤声。
    “哒…哒……”李维打着牙颤，“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路野抖着嘴唇：“哒……哒，没什么感觉。”
    不过李维对灵魂感知相对敏感。
    他的确感觉到灵魂一轻，像有什么附着在上面的东西，被剥离了。
    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但能确定，确实有作用。
    片刻后，寒意稍退。
    三人抹掉额角凝住的白霜，脸色才渐渐回暖。
    “好好暖和一下吧！”李维缓缓站起身，看着路野怀里的格罗姆，略有所思地说。
    “我和你陈纭姐，就先回蜂巢庇护所了。”
    “阿嚏……”
    李维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明明不算暖和，可他刚被冰莲子冻透，反倒觉得外界空气有些温热。
    “只要自身皮肤表面的温度比外界温度低，就感觉不到冷？”他忍不住吐槽。
    “不要转移话题，都两天没翻译猪王笔记了，今天可不许了……”
    陈纭白了他一眼，伸手拍开他往自己腰侧探来的手。
    蜂巢庇护所里暖和得多。
    火塘已经点起来，光跳动着，把影子投在墙上。
    李维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寒冰触手。
    干起了老本行，剥触手皮。
    尖叫者升到二阶后，锋利度大大增加，切割起来轻松不少，扒皮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这柔韧性、延展性只比一阶强了一点，反倒是对能量的防御效果，增加得挺明显。”
    李维一边总结着二阶寒冰触手皮的特性，一边随手将刚剥完皮的触手分割成段，丢向门外的菌毯。
    “嘎吱……”
    触手落地的声响怪得很，像有什么东西被压爆了浆。
    几只巨大工蜂听到动静，立刻从蜂巢出口钻出来。
    它们围上去，用锋利的口器切割，撕扯，然后一点点搬回巢里，那是它们夜晚酿造血蜜的原料。
    搬运间，红色的粉尘簌簌抖落，融进猩红的菌毯里。
    “肯定不能样样俱到，有突出的特点就行。”陈纭放下手中的猪王笔记，抬头看了一眼，语气有点烦躁。
    “找到有用的内容了吗？”李维又拿出一条新触手。
    “别提了，全是没用的废话。”陈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是日常琐事，就是鸡毛蒜皮，看得我头疼。”
    “那就休息一会儿。”李维手上活没停，““不可能每一页都藏着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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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前也翻过这本笔记，里面大段意识流、碎碎念，杂乱无章，想从中筛出有用信息，费劲得很。
    ……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
    李维专心剥皮，陈纭偶尔低头翻译几笔。
    天色彻底暗下，庇护所的门无声合上，火塘燃着暖光，将两人影子投在墙壁上。
    终于，最后一截触手处理完毕。
    李维仔细清洗了双手，抬头时，目光落在陈纭的侧脸上。
    火塘的光映着她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正低头专注地看着笔记，嘴唇微微抿着。
    他就这么看了一会儿，色心大起……
    然后轻手轻脚，悄悄凑过去……只一眼，他整个人骤然顿住。
    木板上用木炭写下的字迹，字迹清晰刺眼。
    猪王笔记：向“门径行者-奥瑞巴斯”献祭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黑暗好像孕育出了某种东西，它能“品尝”生命。
    我的子民一个接一个地变得虚弱、苍白，仿佛被吸走了魂。
    我囤积了全世界的黄金，却对此毫无办法……
    作为国王的无力感，从未如此深刻。
    或许，迁徙的时刻又到了。
    我们整理行装，举行了最隆重的仪式。我将最珍贵的食物献给了“门径行者”。
    那位身躯即是通道，穿梭于世界夹缝的古老蠕神。
    祭品被蠕动的口器吞没，一扇通往未知的门，在族群前方打开了。
    再见了，这片被诅咒的森林。
    愿奥瑞巴斯能带我们，逃离那无形的掠食者。
    火塘的光在跳动。
    映在那行字上，“身躯即是通道，穿梭于世界夹缝的古老蠕神”。
    李维想起了传送蠕虫。
    想起了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他下意识想开口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纭眉头紧锁，手里的木炭在木板上越写越快，那些符号和线条逐渐扭曲，变得抽象。
    他没出声，就站在她身后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陈纭终于放下木炭，长出一口气。
    然后一回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呼！你吓死我了！”她往后一仰，“什么时候过来的？”
    “站好一会儿了，你居然一点没发现？”李维指了指那堆像鬼画符一样的东西，“这都是什么？”
    “一种献祭仪式。”陈纭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向祇献祭，用来定位传送。”
    李维盯着木板上那团毫无章法的线条，表情一言难尽：“这叫仪式？”
    “怎么不叫？”陈纭瞪他一眼，“很古老的仪式，比手机那套简单多了。
    以后遇到传送蠕虫，不用手机也能搞定。”
    “那你这个跟手机比，优缺点是什么？”
    “手机太死板，只能定点传送。”陈纭手指点了点木板。
    “我这个不一样，假如咱们现在找到一个新的传送蠕虫，通过献祭，就能直接定位回惊魂桦林那个老地方。”
    李维愣了一下。“那岂不是说……还能回猪王村？”
    “理论上是，”陈纭顿了顿，“不过距离越远，需要的祭品越多。
    真要去的话，消耗可能超乎想象。”
    “那也值。”李维眼睛亮了，“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你说……那无形的掠食者……又是什么？”
    话问得没头没尾，但他知道陈纭听得懂。
    陈纭沉默了几秒。
    “我猜是阴险的埋伏者。”
    李维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玩意儿逼迫猪村迁移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幸好吃了莲子，应该能彻底斩断联系了。”
    “希望吧。”陈纭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我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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