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真武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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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璀璨的光晕在紫霄殿的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流转，宛如一轮从虚无中升起的太阴，将四周厚重的紫黑神木映照得晶莹剔透。
    这光芒中没有丝毫毁灭的戾气，反而透着一股洗涤神魂的空灵。
    片刻之后，光晕如同初春的晨雾般悄然向四周化散，碎裂成万千点晶莹的星芒，如同温柔的灵雨，重新融入大殿的阵法之中。
    夏冬身形轻盈若飞花，自半空飘然落下。双足触及白玉方砖的刹那，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那一袭青衫在星风中缓缓垂落，竟是连一道多余的褶皱都未曾生出。
    松鹤道人亦徐徐收拢双掌，大袖在身前轻轻一拂，将周遭翻涌的气机尽数抚平。
    “好一个翻天覆地的掌意。”松鹤道人发出一声悠长而空远的赞叹，他向前迈出半步，郑重地向夏冬拱手，“道友的掌法之中，极动与极静，刚猛与逍遥，竟能如此毫无滞碍地熔于一炉。那等凌驾万物的气魄，实乃老朽生平仅见。今日这一局，是老朽受教了。”
    夏冬连忙抬起双手，深深回了一记道揖。
    “前辈言重了。”夏冬的声音平和中透着由衷的敬意，“太极印法包罗万象，阴阳流转间生生不息，暗合天地造化之至理。若非前辈刻意压制了修为，只以同等气血与我印证，晚辈在这等浩瀚的印法之下，恐怕连一息都支撑不住。”
    这番话并非谦辞。
    夏冬识海深处，此刻正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明悟。
    松鹤道人那将阴阳二气玩转到极致的手法，如同一把古老的钥匙，悄然拨动了他识海中关于太极八卦与造化流转的深刻认知。
    那被五贼符种强行吞噬的上清剑意，以及《八九玄功》千变万化的底蕴，似乎在这场阴阳交汇的余韵中，寻到了一丝更为融洽的缝隙。
    他真切地感受到，长生之路，不仅在于闭门苦修，更在于这般海纳百川的大道印证。
    松鹤道人仰起头，畅快地大笑起来。他转过身，向着客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道无涯，你我皆是这漫漫长路上的求索者。裴道友，请入座。”
    大殿内，其余六老与太和七子皆是默然静立，久久未曾发出一丝声响。他们沉浸在方才那场纯粹至极的道意碰撞中，如痴如醉。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搏杀，两人却将“道”的真谛，以最优美、最直指本源的方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待到夏冬与松鹤道人重新落座，罗城主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她悄悄呼出一口长气，只觉今日所见所闻，已彻底颠覆了她几百年来的武道认知。
    松鹤道长继续开口：“若是论武论道，道友今日，或许已经心满意足，若是还有别的需求，道友可提出来，太和山若是有力相助，自不会推辞。”
    刚才他和夏冬更偏重于道意交锋，所以这种大道交锋下，更容易看出夏冬的底色。
    在松鹤道长看来，对方确实是天资绝顶的人物，而且也非是喜怒无常、残忍噬杀的邪魔外道。
    这类人，即使不是浩气长存的正道人士，但与此类人结下善缘，对太和山上下，自是大有好处的。
    何况种善因、结善缘，本就是太和山一向行事的宗旨。
    夏冬也明显感觉到，太和山的人，确实气度不一般。
    虽说他修八九玄功，有血肉重生、千变万化之能。只要不是遇到四大天王那级别的恐怖存在，总有逃命的办法。
    所以即使太和山对他有恶意，他也有逃脱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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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太和山能释放善意，对他而言，自是再好不过。
    夏冬既然已经暴露了天外来客的身份，于是直接问询：“我欲离开贵地，寻找回家的路，不知前辈能否指点？”
    “要离开本界，唯有斩破仙台九重天，成就法身，破碎虚空，方能做到。即使贫道，也不过是仙台七重天。这方面着实不能给道友什么帮助。不知道友是如何来到本界的？”
    冥河血族那等诸天中都排得上号的超级大势力，能破界而来，自然不奇怪。
    即使如此，受限于本界的天道规则，对方也很难派出化神以上的强者入侵本界。
    纵然元屠阿鼻那等存在，跨界而至，也是化身来此，修为最多和化神仿佛。
    故而，天外来客进入真武世界，往往多有机缘巧合，或者本就是大神通者化身进入。
    “在下是不小心进入古天庭遗迹，然后触发了不知名的禁制，误入贵地。”夏冬这话半真半假。
    青铜古钟有穿越诸天之能，这能力其实很逆天，他可不敢泄露出来。
    哪怕太和山十分正派。
    “竟是古天庭？”太和七老、七子等，都纷纷震惊。
    “道友，能否述说一下你在古天庭遗迹的经历？”松鹤道人急迫询问。
    夏冬于是将在南天门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但是不该说的，都模糊过去。
    松鹤道人等人听完夏冬的表述之后，纷纷露出一丝激动。
    松鹤道人开口：“道友所言，与本门古籍记载，几乎一致。说起来，我等作为真武一脉，祖庭正是古天庭的北天门。与道友所去的南天门，实是同出一源。”
    松鹤道人又说了一些古天庭的事，与夏冬的经历相互印证。
    原来太和山，算是古天庭的后裔。
    古天庭时，掌管北天门的正是真武大帝，亦是对抗魔道的祖师。昔日冥河血族，哪怕元屠、阿鼻那等存在，也不敢在真武面前放肆。
    松鹤道人细细述说真武之事。
    夏冬才搞清楚了一些事。
    古天庭、真武，这些跟他前世的神话其实是有区别的。
    真武，准确说是一种称号。
    走武道之极致，自然就会见真武，最后也会成为“真武”。真武不是天生的，而是修来的。
    古天庭中，许多大人物，都是类似的经历。
    当然，修成真武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在大道之中见“元始”，受元始符诏，这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另一方面，修道者最终在大道中见到什么，与其本身修行的功法和大道息息相关。
    但是，如果确定了道路，前面那些修成真武的存在，其成道路上的生死大敌，也会在你成道劫上，化出投影来阻道。
    在松鹤道人等人看来，修成真武已经是无穷岁月中，非常艰难的道路了。
    可最艰难的路，则是修成“天帝”。
    天帝之路，走的是力之大道，那是大道之极致，统摄三千大道，一旦圆满，便是于过去、现在、未来无敌。
    正因为这条路太过逆天，古往今来，成就天帝的存在，都会在无敌一段时间之后，遭遇不可测度的大劫，最终陨落。
    力之大道，也是三千大道中禁忌中的禁忌。
    传闻，力之大道到了极致，即使时空，也可以一力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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