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豆腐西施

    第91章豆腐西施
    「这女娃不错。」老张在一旁说道。「峨眉那周女娃也不错！
    你那仁义庄里的刘女娃也瞧着不错。
    青书啊，你别学师爷，但也不能——」
    宋青书闻言一头黑线。
    「放心吧师爷，我不乱来！」宋青书拍着胸脯保证道。
    老张笑笑没有说话。
    过了南阳，官道渐宽，人烟渐稀。
    老张不再急着赶路，每日走多少算多少，遇到河便钓鱼，遇到山便看云。
    宋青书也不急，该练功练功，该赶路赶路，内功按部就班的修行。
    不过他对掌法上的造诣越来越深。
    本来宋青书觉得自己的武当绵掌怕是先能到达登峰造极的境界，结果没想到梯云纵早了一步。
    这一日，他们走到一条河边。
    河不宽，水极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水草间游动的鱼群。老张在岸边找了块青石坐下，从包袱里拿出钓竿，慢悠悠地挂饵丶抛线。
    这钓鱼也是宋青书教的。
    宋青书已经不愿和老张钓鱼了，容易道心破碎。
    他现在直接下水抓鱼，此时正挽着裤腿站在小溪里，看到水面上掠过一道银白色的影子。
    一条大鱼，足有两尺来长，背脊漆黑，在水面下一闪而过，快如流星。
    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致，钓鱼比不过他们，抓鱼还比不过嘛！
    他真气运转，梯云纵施展开来，身形一纵，便踏上了水面。
    他能在水面上连踏数步，溪水过脚踝而不沉。那条大鱼受了惊，尾巴一甩，箭一般窜出去，激起一串水花。
    宋青书身法不停，踏水追去。
    第一步，脚尖点在水面上，真气从涌泉穴涌出，他阴阳二跷已被打通，身法本就极好。
    现在看去，他宛如在水上狂奔——
    第二步，左脚在水面上轻轻一踏，身体借力前飘，右手探出，五指微曲，去抓鱼尾。
    大鱼猛地转弯，银白色的身体在水下划出一道弧线，堪堪避开他的手。
    第三步踏在鱼尾激起的水花上，水花炸开，他的身体借力腾起，在半空中一个转折，追向大鱼的去路。
    大鱼似乎有了灵性，不再直线逃窜，而是在水下左冲右突，忽快忽慢。
    宋青书的身影在河面上飘忽不定，时而在左，时而在右，脚尖所过之处，水面只泛起一圈极细极淡的涟漪，连水花都没有溅起。
    他忘了这是在追鱼，忘了是在练功，甚至忘了自己脚下是水不是地。
    真气在体内自行运转，阴跷丶阳跷二脉真气充盈，双腿变得极轻极灵，每一次踏水，真气便从足三阴经涌出，水过脚踝，他借着水的力道将自己的身体托住。
    踏水不再是踩，而是浮。
    梯云纵的境界，在这一刻悄然突破。
    不再是借力，而是借势。
    不再是踏水，而是踏波。
    他的身体与水面之间仿佛有了一种无形的联系，每一次落步，水都会恰到好处地托住他；每一次借力，水面的反弹都与他体内真气的频率完全一致。
    宋青书在水面上连踏数十步，身体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在水面上飘忽不定。
    那条大鱼被他追得精疲力竭，终于在一处浅滩停了下来，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喘气O
    宋青书弯腰，轻轻将鱼捧起，真气在体内缓缓平息，低头看着手中的鱼，不由得笑着说道，「本来想吃你的，但没想到你倒成了我的机缘。」
    宋青书捧着鱼走回岸边，老张突然收杆，一尾不输宋青书怀里的鱼儿上钩。
    老张转过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鱼。
    「是炫耀身法，还是炫耀那鱼儿？」老张笑着问道。
    与宋青书下山的时间越长，老张身上的人味越重。
    「自然是炫耀身法！」宋青书说着将怀里的鱼儿放进了河里。
    「武当梯云纵，你爹他们都不如你了。」老张感慨地说道。「你的阳跷丶阴跷都通了？」
    「嗯。」宋青书点点头。
    老张满意地笑了，将鱼竿一甩，那鱼儿就到了宋青书面前。
    这鱼儿似乎还要挣扎，宋青书一把捏住鱼身，在它脑袋上轻轻一弹。那条鱼儿就不动弹了。
    「放些豆腐，咱们炖着吃。」
    上次吃了一次宋青书做的豆腐炖鱼头，老张就喜欢上了这道菜。
    「没豆腐了。」宋青书笑着说道。「不过前面应该有个镇子，咱们去镇子上瞧瞧。」
    「成，那走吧。」老张将自己的鱼竿收起。
    宋青书将鱼收拾好，耳边响起了提示音。
    【叮！武当梯云纵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获得天赋落地无声】
    【落地无声：减少轻功落地时的声响】
    宋青书觉得这天赋多少有些一般，但有总比没有的强。
    这一路上他将自己获得的情绪值都加在了悟性上，现在加一次需要五千点情绪值。
    所以悟性到现在才到5.4——
    老张和宋青书收拾了一下，便直接往那镇子走去。
     现在他们已经快到山西境内了。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绕路了。
    从风陵渡直接去潼关，再去西安能节省不少时间。
    但宋青书觉得他们这一路，其实一点也不赶时间，更像是老张想去风陵渡看看。
    那里有啥好看的！
    但老张也不明说，宋青书便只能由着他了。
    哎！武当第一深情啊！
    我就不这样！
    但话说回来了，我要是做海王，师爷不会给我一巴掌吧？
    可我重活一世，不恣意一点说不过去啊。
    他们俩很快就到了小镇，镇子上有一家豆腐店。
    不过镇子上百姓说起那家豆腐店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嘲讽，还说那豆腐店的豆腐西施很好看。
    宋青书多少想看看那豆腐西施到底有多好看。
    结果到了豆腐店，店里只有个憨厚的汉子。
    「客官，要豆腐？」
    「嗯。」宋青书点点头。
    老张在一旁觉得好笑，那汉子笑着说道，「豆花吃吗？」
    「甜的，还是咸的？」
    「自然是咸的。」
    宋青书看向了老张，后者直接坐下说道，「来一碗尝尝。」
    宋青书给他们俩一人要了一碗。
    味道确实不错！
    如果是豆腐西施做的就更好了。
    「豆腐西施！豆腐西施！」一帮孩子冲着那汉子叫道。
    那汉子也不生气，或者他已经麻木。
    「乃球货！找死是吧！」一个泼辣的声音传来。
    真正的豆腐西施出来了，长得还成。
    那帮孩子看到妇人，立刻做鸟兽散。
    妇人转过头对着丈夫说道，「你就不知道骂他们一顿。」
    「孩子嘛，有什么好计较的。」汉子笑着说道。
    「哎——」妇人怒其不争的叹息道。
    「为何他们叫你豆腐西施？」宋青书好奇的问道，「豆花味道很好！」
    他怕汉子觉得自己在嘲讽他，最后还加了一句。
    夫妻二人看宋青书不像是笑话他们，又见他打扮就不是一般人。
    那汉子苦笑一声说道，「我是外地的，与她成婚后就留在了这里。
    他们都说我是上门女婿，所以叫我豆腐西施。」
    宋青书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他本不打算再多问了，结果老张放下碗问道，「那你后悔过吗？老头子是问你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吗？」
    妇人虽性子泼辣，但见了老张也不敢发作。
    汉子却笑着说道，「有时吵架了，会觉得后悔，但大多时候都不后悔。
    我要是没选择与她在一起，怕是会更后悔。」
    听到这话老张面无表情，过了一阵笑着说道，「谢了！」
    夫妻二人不知道老张谢啥，离开前宋青书直接给了一把碎银子。
    不等他们拒绝，老张与宋青书就离开了。
    「你个没出息的！那老者瞧着和神仙似的，你就不知道多说几句，让他夸夸咱家的豆花。
    以后谁再叫你豆腐西施，你就说咱家的豆花连神仙都说好。」
    「我没有想到这些。」汉子憨厚的将碎银子递给妻子。
    镇子上没有客栈，老张与宋青书找了一间小庙。
    这是间道观，观里是个老道士。
    听说老张与宋青书要借宿，他看到老张后就答应了。
    那豆花不顶饱，宋青书直接开始炖鱼头。
    那老道士闻到味道直咽口水，厚着脸皮坐在一旁。
    也不能干坐着便开始给老张讲道经。
    宋青书都能听出他的错漏，老张却一一帮他纠正。那老道士本来是冲着鱼头来了，到后来直接跪着听了。
    最后宋青书还是给他盛了一碗鱼汤。
    他瞧得出，这老道士身上有功夫，但不多——
    「您也是道门中人？」老道士喝了一口鱼汤，只觉得这是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鱼汤了，真的太鲜了。
    宋青书本来就喜欢美食，这一路上跟着老张除了练武，便是研究美食。
    他的厨艺也是越来越好。
    「是。」老张点点头喝了一口，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喝完那一碗，宋青书就直接让他自己盛。
    老道士喝了三碗就不好意思再喝了。
    这天晚上，老张没有打坐，而是坐在屋外看着天上的月亮。
    「师爷，有心事？」宋青书问道。
    「只是想起来不少事情。」老张笑着说道。
    不等宋青书再问，老张看向外面说道：「有人来了，这件事我们路上再说。」
    宋青书可是有耳聪目明的天赋，他是等老张说到一半，这才听到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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