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我讨厌她

    肖雨桐侧过脸，“我们没有必要再说这些了，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不是吗，如果我的出现会让你不舒服，那我辞职。”
    他一怔，眼里闪过冷冽的光芒，冷笑着说：“我不准！你跟公司签了两年的合同，除非你拿出你两倍年薪的违约金来。否则，你就乖乖在这里呆着。”
    她露出讥诮的笑：“非常好，露出富家公子的嘴脸了，惯用钱来难为人，我确实拿不出来。我明早会把辞职书交上来，一个月后，不管你批不批，我都会走。”
    他突然发力，肖雨桐整个人被他拽了回去。
    她的脸重重撞在了他的胸口，额头、鼻尖生疼。他搂紧她，把她朝自己按得更近。
    她开始挣扎，林苏尧的钳制让她如困兽一般，做濒死前的努力。
    他见短时间内无法将她制住，立刻改变战术，把她抵在墙上。
    “别这样，林苏尧，别这样……”
    “怎么样？”林苏尧哑着声音问。他用掌心搓揉着她后脑勺的头发，下巴轻蹭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紧紧箍着她的躯体。现在她就在他怀里，这不是梦，他能感受到胸膛处她呼吸的湿热，还有她头发磨蹭在肌肤上的真实触感。
    “你发什么神经，啊？你再这样，我要喊了。”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喘着气警告道。
    “好！”林苏尧答得很干脆。却在下一秒，他深深地吻了下去，不容置疑，深入喉咙深处，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出来一样，带着肆虐，将她的嘴唇咬在唇齿间，狠狠地吮吸啃噬。
    她拼命挣扎，双手捶打他的后背，却无法挣脱，她用力咬下去，一股咸腥气息充斥舌尖，可他吃痛也不放开，狠狠回敬她，将她的嘴唇咬破，血吸出来，和他的血混在一起，他们吞咽着彼此的血，还有深刻的痛。
    “林总。”突然传来的喊声和敲门声彬彬有礼，在房里抵死纠缠着的两人听来，却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周遭只剩下两个受伤的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林总，你在里面吗？”是秦越的声音，他看到林苏尧的车还在停车场，办公室里又亮着灯，特意上来提醒他早点下班的。
    肖雨桐趁机挣开林苏尧的钳制，慌忙整理下衣服，拉开门，用力地拨开挡在门前的秦越，没有按电梯，直接冲进了楼梯间，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秦越张了张口，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天哪，这是什么情况？肖雨桐头发凌乱，面色通红，脸颊似乎挂着泪。难道是被哪个流氓欺负了？
    “咦？哪个无耻之徒敢欺负我们肖经理？”
    秦越小声嘀咕着，回头就看到了他嘴里的“无耻之徒”，那个人似乎也好不到哪去，衣衫凌乱，嘴角有伤，唇上带着血迹，最重要的是他眉眼处的冰凉和杀气，像是要把秦越活剥了。
    秦越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舌头都打滑了：“林总，我的意思是，有话好好说嘛，君子动口不动手……”
    林苏尧盯着他凉飕飕的视线依旧没有挪开。
    “肖雨桐这个人呢，你来硬的肯定是不行的……”说到这里的秦越，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死亡凝视，立即下意识地闭嘴。
    接着就是难堪的沉默，秦越转着眼珠子，疯狂的寻思着说点什么有用的，想了半天，说：“林总，我看你情绪不太稳定，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林苏尧沉默一阵，整理好衣服，走向秦越为他按好的电梯。
    秦越偷偷观察了林苏尧一路，觉得他非常不对劲，说他是心事重重吧，又不像心事重重，说他心情糟糕呢，他又好像轻轻笑了一下，虽然那笑诡异得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林苏尧想了一阵，便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秦越眼尖地看见屏幕上“肖雨桐”三个字，可是林苏尧不等电话拨出，又挂掉了。然后，足足五分钟，林苏尧愁眉不展地盯着手机上那三个字，眼珠子都没动一下，一副遇到了什么难解之谜的样子。
    秦越双眼冒光，情不自禁地八卦了起来：“林总，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需不需要我排忧解难？”
    林苏尧想了一下，说：“肖雨桐要辞职，你想办法留下她。”
    “你们刚才就是为这个啊？林总，一般呢，想要留住人才，要么升职要么加薪，哪有你这样动手动脚的……”秦越得意忘形，突然感觉到林苏尧扫射过来的冰冷目光，才猛然住了口。
    刚才林总让自己想办法留住肖雨桐，可是自己能有什么法子呀，若是肖雨桐真走了，保不齐他会怪到自己头上，说自己没有尽力。
    秦越想了一下，说：“林总，我不知道你跟肖雨桐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在意她的，据我所知，肖雨桐还一直单着，要不你展现一下你的个人魅力，征服了她，她不就不走了吗？”
    谁知林苏尧却生气地说：“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意她了？你记住，我讨厌她。你少废话，好好开车！”说完把脸扭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秦越撇撇嘴，腹诽道：行行行，我胡说，你就嘴硬吧，你就别扭吧，看你能硬到几时。
    孟小妮头天晚上回了父母家，今天直接去公司，肖雨桐只好坐公交车上班。她早上特意早起半个小时出门，遇上堵车，卡着最后的点冲进大楼，小跑着来到电梯口，差点撞上前面等电梯的男人，前面的男人回过头，竟然是林苏尧。他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转过脸去。
    天哪，今天是衰神附体了吗？怎么会碰见他，而且只有他和自己两个人。她内心崩溃。她从未如此刻这样希望碰见其他同事一起搭乘电梯，频频回头看向门口，可今天这些同事实在令人失望。
    更可恶的是，林苏尧放着专用电梯不用，按下了员工电梯。他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抓住一切机会在她眼前晃，让她难受。
    电梯开了，他一步跨进去，目光阴沉地看着她，她犹豫着，进吧，太尴尬，不进吧不太好，倒像是做了亏心事怕了他一样。她心一横，跨进电梯，谁怕谁！为了避免自己暴露在他的目光下，她特意站到他身后。他今天一套灰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背影清隽挺拔。
    他伸手按下十八楼，她见他并没有帮自己按十五楼，便侧身从他身边绕过，按了电梯，再小心退回他身后，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她觉得电梯里面太安静了，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昨晚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从一楼到十五楼好像走了很久，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盼望电梯快一点，再快一点。终于到了，电梯门打开，她侧身从他身边走出去，感觉到背后灼热的目光，接着那两道灼热被缓缓合上的电梯门斩断，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上午快下班的时候，肖雨桐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母亲来了，已经到了火车站。肖雨桐匆匆请了假，去火车站接母亲。
    找了许久，肖雨桐才在人群中找到母亲，几年没见，母亲瘦了许多，两鬓夹杂着耀目的白发，拖着一个不大的箱子，一身都是素净的灰色。
    肖雨桐接过母亲的箱子：“你怎么自己就来了？不是说好我回来接你吗？”
    母亲观察肖雨桐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贸然到来而不高兴，才笑着说：“你上班忙，我怕耽误你的工作，何况这也不远，我也没什么行李，就自己来了。”
    看着母亲的小心翼翼，她心里泛起一丝酸楚，借着招呼出租车，来掩饰自己泛红的双眼。
    秦越整理好林苏尧要的文件，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他敲了好几次，里面都没有回应，于是秦越便擅作主张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等他靠近了，他才发现，坐在办公桌前的林苏尧，不是在看文件看得废寝忘食了，而是在看手机，他大着胆子瞟了一眼，是通讯录里肖雨桐那一页，林总这是要给肖经理打电话？看样子还没拨出去，一个电话从昨晚打到现在，拨个电话有那么难吗？
    林苏尧见秦越进来，放下电话说：“你去叫肖雨桐上来一下。”
    “她出去了。”
    “干什么去了？”
    “不清楚，好像接了一个电话，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不清楚？你就用这三个字答复我？”见秦越还站着，林苏尧不耐烦地说：“你要是闲得慌，就去设计部催催稿子吧。”
    “哦。”秦越答应一声，怏怏地出去了，林总拿肖雨桐没办法就只能朝自己撒气，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去设计部催稿子这种小事也让他去，大材小用。
    秦越来到总经办，本想让唐薇去设计部催催，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往设计部走去。
    设计部里闹哄哄的，几个设计师围在一起，对着一张海报七嘴八舌。秦越笑着问：“哟，够热闹啊，看什么呢？”
    “秦助理，园区里新开一家餐厅，今天八折优惠呢，我们正商量着要不要去尝尝看。秦助理，一起吧。”
    秦越伸长脖子一看：“哟，有我最爱的剁椒鱼头。”
    “冬菜蒸鳕鱼，这道菜可不好做，最考验厨师的技艺……”
    “还犹豫什么，快打电话订座吧。”
    “各位清醒一下吧，还有十天才发工资，你们吃了这一顿大餐，剩下十天去喝西北风吗？”
    “哎，也是，我这个月月初就剁手了，怎么办？还是不要看了，看得到吃不到，好心酸！”小王愁眉苦脸地把海报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秦越四下张望，就看见里间办公室里，孟小妮端坐在电脑面前，入神地看着什么。他计上心来，咧嘴冲大家一笑：“看你们都可怜成这样，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枉费你们平常那么支持我工作。等着吧！”
    小王顺着秦越的目光看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不会是要打孟设计师的主意吧？我警告你哦，她今天心情可不好，劝你还是别上去触霉头了。”
    “放心，我什么阵仗没见过，瞧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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