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乱斗
第135章乱斗
花园里彻底乱了。
客人瘫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夏洛特家的子女们被干部们拦住,谁也冲不过去。
那些用糖霜和姜饼砌的建筑在战斗中一栋接一栋地倒塌,烟尘弥漫,糖粉飞扬,整个花园像被暴风雨席卷过的废墟。
废墟那边,BIGMOM从倒塌的建筑里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有一个清晰的拳印,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肤发紫,肿了一大片。
嘴角有血,顺着下巴滴落,滴在那件粉红色的新裙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诺顿!!」她的眼睛红了。
咆哮声从废墟中炸开,震得那些残存的糖霜瓦片簌簌往下掉。
她庞大的身躯从烟尘中冲出来,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震颤。右拳上覆盖着浓稠的武装色霸气,漆黑的金属光泽在拳面上流淌,朝诺顿砸去。
诺顿没有躲,他迎上去,也是一拳。
两拳相撞的瞬间,空气炸开,那些残存的姜饼围墙全部被推倒,把那些瘫在地上的客人吹得翻滚了好几圈。
BIGMOM后退了一步,诺顿纹丝不动。
BIGMOM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刚才那一拳用了全力,武装色催动到了极致,足以打穿一座山。
但诺顿接住了,接得轻轻松松,像接一颗抛过来的石子。
更让她心惊的是—诺顿的脸上,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没有脸色发白,没有嘴唇发紫,没有瞳孔涣散,没有站立不稳。
他的脸和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比刚来的时候还红润了几分。
「毒怎么可能」
BIGMOM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那种难以置信的震颤。
诺顿,抬起拳头,又是一拳砸在BIGMOM脸上。
砰!BIGMOM的脸往左偏了一下。
砰!又一拳,脸往右偏了一下。
砰!第三拳,她的身体开始往后仰。
三拳砸下去,BIGMOM彻底懵了。
不是被打懵的—虽然那三拳确实很重——是吓懵的。
她下的毒,是她从地下世界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无色无味,发作极快,就算是巨人族喝下去,也撑不过三分钟。
但诺顿喝下去了,喝了一大口,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她面前,一拳一拳地砸她的脸o
那个毒,对他没用。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BIGMOM头顶浇下来,浇得她浑身发凉。
BIGMOM的瞳孔里,恐惧第一次压过了愤怒。
但她没有退。因为她是BIGMOM,是四皇,是万国的女王。
她不能退,也不允许自己退。
「拿破仑!」
她吼道。
那顶帽子从她头上脱落,在空中变形,化作一柄巨大的双刃剑,剑身上覆盖着浓稠的
武装色。她握住剑柄,朝诺顿劈去。
诺顿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斩在他身后的废墟上,炸开一道数米深的沟壑。
他抓住这个机会,又是一拳砸在BIGMOM的肋骨上。
BIGMOM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她没有倒。她咬着牙,挥剑横扫,逼退诺顿半步,然后深吸一口气,喉咙深处亮起炽热的光芒。
「威国!!」
那道巨大的冲击波从剑锋上炸开,呈扇形向前推进,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碾成斎粉。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那些残存的建筑在冲击波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塌。
诺顿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那道冲击波一按。
冲击波在他掌心前停住了,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它在那里挣扎丶咆哮丶疯狂地旋转,试图撕开那道无形的屏障,但无论怎么挣扎都前进不了分毫。
诺顿五指合拢。
那道冲击波在他掌心里炸开,化作一阵狂风,吹得他的银发往后飘了一下,然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然而,BIGMOM并没有就此罢手。
她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浓烈的丶近乎癫狂的愤怒给淹没了
毕竟她在这片大海上称王称霸了几十年,从洛克斯时代一路杀到如今,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可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吓住?
「宙斯!」
她朝着那片已经消散的雷云废墟吼道,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丶不甘心的嘶哑,像是在呼唤一个已经死去的孩子。
但宙斯没有回应。
那团被她亲手用灵魂碎片培育了数十年的霍米兹,此刻连一缕电光都凝聚不出来了,蜷缩在花园角落那堆破碎的糖霜瓦片下面,像一条被打断了脊背的老狗,偶尔抽搐一下,进出一小簇细碎的火星,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普罗米修斯也好不到哪去,被诺顿从中间撕成两半之后,那两团残焰在废墟里苟延残喘了好一会儿,最终在BIGMOM的呼唤声中勉强拼凑出一小团橘红色的丶病恹恹的火苗,飘回她肩头,火焰跳动得虚弱极了,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拿破仑倒是还在。
那柄巨大的双刃剑握在她手里,剑身上的武装色霸气一层一层地往上堆,堆到剑刃都开始发黑发亮,堆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那股霸气的密度而开始扭曲变形。
「小子」
BIGMOM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她将拿破仑举过头顶,剑尖指向天空,一道肉眼可见的丶灰白色的气流从她身上炸开,呈螺旋状向上升腾!那是霸王色霸气的实体化,是只有站在世界顶点的少数几个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气流所过之处,那些残存的姜饼围墙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了一样,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然后轰然崩塌:那些瘫在地上的客人被那股气流卷起来,像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摔在远处的地面上,有几个当场就断了气。
在主战场外,花园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只不过由于BIGMOM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大到连正在缠斗的干部们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动作。
艾斯侧过头看了一眼,看见BIGMOM举着剑站在废墟中央,浑身缠绕着那种灰白色的气流,像一尊从神话里走出来的丶愤怒的魔神。
说起来,这种程度的霸王色释放,他只在白胡子身上见过一次。
「那老太婆要拼命了。」艾斯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对手。
斯慕吉站在他对面,那柄比人还高的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还残留着刚才被甚平一拳震出来的裂纹。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有一道被火焰燎过的焦痕,皮肤翻卷着,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她刚才吃了艾斯一记火拳,虽然没有正面击中,但那火焰的温度太高了,高到只是擦过就烧掉了她半边头发,顺带把那道焦痕烙在了她额头上。
「火拳」斯慕吉咬着牙,剑身上的武装色霸气再次凝聚,「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
艾斯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掌心里那团火焰越烧越旺,从橘红色变成炽白色,从炽白色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丶让人不敢直视的亮光。
说起来,火焰的颜色和温度之间的关系,在伟大航路这种气候诡异的地方反而比四海更直观——温度越高,颜色越偏白,这是连普通水手都知道的常识。
艾斯掌心里那团火焰的温度,此刻已经高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烫手了。
「试试?」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斯慕吉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剑锋上缠绕的武装色霸气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漆黑的残影,斩向艾斯的脖颈。
艾斯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缕黑色的碎布那是他的外套被剑风撕下来的一角。
他顺势将掌心的火焰推出去,那团炽白色的火球在距离斯慕吉不到一米的地方炸开,化作无数条细小的火蛇,从四面八方朝她缠去。
斯慕吉挥剑格挡,剑锋斩断了几条火蛇,但更多的火蛇从她剑势的空隙里钻进去,缠上她的手臂丶腰腹丶小腿。
火焰在她身上烧起来的时候,她发出一声短促的丶压抑不住的痛呼,整个人向后跃出数米,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把那些火焰压灭。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烧了好几个洞,露出下面被烫得通红的皮肤。
另一边,甚平和克力架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克力架的本体终于从那层厚厚的饼乾盔甲里钻了出来一个瘦高的丶留着紫色短发的年轻人,手里握着那柄比他人还高的椒盐卷饼剑,剑身上涂满了武装色霸气,漆黑得发亮。
在万国,克力架的果实能力算是独一档的存在。他的饼乾果实,能够无限制造出坚硬的饼乾士兵,每一个都有不亚于海军本部上校的实力。
但问题是,他的饼乾士兵在甚平面前根本不够看。
甚平的鱼人空手道每一拳都能震碎好几具饼乾士兵,那些坚硬的饼乾在他拳头面前像真正的饼乾一样脆,碎屑溅得到处都是,在花园的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
「该死的鱼人—」克力架咬着牙,手里的椒盐卷饼剑朝甚平劈去。
甚平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斩在他身后那具正在爬起来的饼乾士兵身上,那士兵从中间被劈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露出里面中空的结构。
甚平顺势一拳砸在克力架的胸口,拳头上的武装色霸气在接触的瞬间爆开,克力架整个人向后飞去,撞穿了两具正在冲过来的饼乾士兵,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捂着胸口站起来,嘴角溢出一缕血,但那双眼睛里的战意没有消退,反而烧得更旺了。
多弗朗明哥那边倒是轻松得很。
他的线线果实在这种混战里简直是作弊一样的存在,那些透明的细线从指尖射出去,织成一张覆盖半个花园的巨网,把那些试图冲向诺顿的夏洛特子女们缠得死死的。
佩罗斯佩罗被几根细线缠住了脚踝,整个人倒挂在花园那棵用糖霜做的圣诞树上,手里的糖果手杖掉在地上,摔成了几截。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克力架被打飞之后,斯慕吉也被艾斯逼到了花园的角落。
她的剑术确实精湛,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流的水准,但问题是一艾斯的火焰根本不
需要近身。
每一次她试图拉近距离,都会有一道火墙挡在她面前;每一次她试图从侧面突破,都会有一条火龙从某个刁钻的角度扑过来。
她的剑能斩断钢铁,却斩不断火焰。
莫利亚这边,影子在花园里铺了厚厚一层,像一摊黑色的沼泽,把那些试图逃跑的夏洛特子女们一个个陷在里面。
夏洛特·布蕾,半个身子都陷进了影子里,只剩双手在外面拼命挥舞,嘴里喊着什么「镜子」「镜子」之类意义不明的词汇。
佐之助站在花园那棵被烧焦的圣诞树旁边,黑色羽翼半收着,手里握着那柄忍刀,刀锋上沾着几滴还没干透的血—不是他的血,是刚才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诺顿的夏洛特儿子的血。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卡塔库栗身上,因为整个战场上,只有那个人还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卡塔库栗站在花园正中央那片被战斗掀翻的空地上,深色的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像两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甚至没有那种战斗中该有的兴奋。
他的对手是艾尼路,准确地说,是艾尼路单方面在缠着他。
金色的雷光在卡塔库栗周围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道足以贯穿钢铁的雷击,从头顶丶从背后丶从脚下丶从任何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角度劈下来。
但卡塔库栗全都躲开了。
能够预见未来的见闻色,让他在艾尼路的雷光落下的前一刻就已经知道了落点,然后提前移动身体,以毫厘之差避开每一道雷击。
值得一提的是,见闻色霸气这东西,在新世界也不算稀罕,但能练到「预见未来」这种程度的,整个大海也没几个。卡塔库栗就是其中之一。
艾尼路的雷击一道接一道地落空,砸在地面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坑洞;砸在那些残存的建筑上,把那些姜饼砌的墙轰得粉碎:砸在那些还瘫在地上的客人身上一不过那些客人已经顾不上害怕了,因为大部分人早就晕过去了。
「你就只会躲吗?」艾尼路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卡塔库栗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眼睛透过围巾的上缘,看着半空中那道金色的雷光。
他突然动了。
那一拳的速度快到艾尼路甚至来不及元素化—不是说他的反应不够快,是卡塔库栗的拳头太快了,快到连雷电都来不及逃逸。
拳头砸在艾尼路胸口的时候,那股力量穿透了元素化的身体,直接震到了他的实体。
艾尼路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去,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血。
「本神」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睛里的不耐烦变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小看你了。」
金色的雷光从他身上炸开,比之前更亮,更密,更狂暴,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坠落在花园中央。
卡塔库栗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雷光,围巾下面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刚才那一拳本来可以更重。
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在艾尼路被击中的瞬间补上第二拳丶第三拳,甚至第十拳,以他的速度完全做得到。
但他没有。
不是因为仁慈—卡塔库栗这种人,字典里没有仁慈这个词。
是因为诺顿。
那个银发男人还站在花园的另一头,正一拳接一拳地砸在BIGMOM脸上,像在砸一个沙包。
每一拳落下,地面就颤一下;每一拳落下,BIGMOM就往后退一步;每一拳落下,卡塔库栗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他知道,就算自己这边打赢了,只要BIGMOM那边输了,一切都完了。
所以他没有在艾尼路身上浪费太多力气,只是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绕过这些干部丶直接攻击诺顿的机会。
但那个机会一直没有出现。
因为佐之助在监视着他,藏在面罩后面的眼睛,像两颗冰冷的钉子,死死钉在卡塔库栗身上。
卡塔库栗知道,只要自己一转身,那柄忍刀就会从某个最刁钻的角度刺过来。
不是因为他怕那柄刀,他的武装色,普通的刀剑根本伤不了他分毫—是因为那个忍者出手的速度,快到他必须分出一部分见闻色去专门防备。
而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哪怕只是分出一丝注意力,都可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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