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黑门的救赎

    黑门监狱许久未曾启用的死刑牢房中，马罗尼和罗马人呆在曾关押过疯帽匠的房间中，眼神有些晦涩。
    马罗尼的身体轻微颤抖，狱警来到牢房前打开大门，喊出两人的名字：
    「萨尔瓦托·马罗尼，卡迈恩·法尔科内，该吃饭了。」
    为避免夜长梦多，两人将在今天执行死刑，而这也是他们的最后一顿饭。
    来到饭桌前，罗马人要的午餐很简单，一片三明治外加一杯牛奶，和他平常吃的美味佳肴比起来差多了。
    马罗尼的午餐比较精致，他花了大价钱给自己摆了一整桌的星级美食，全是义大利菜。
    家乡菜的香气无法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他用颤抖的双手拿起刀叉，把午饭缓缓放进嘴里。
    等罗马人吃完，马罗尼才吃了整桌菜不到十分之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午餐时间结束，狱警抓住两人的肩膀，冷声呵斥：
    「该走了，负责两位的医生很忙，还得赶去下个地方。」
    两人要接受的是注射死刑，由于整个美国被判处死刑的人越来越少，负责这件事的医生数量开始削减。
    今天来扎两人血管的医生是从哥谭来的，等忙完他还得赶去下个地方。
    「不！我还没吃完最后一餐呢！」
    马罗尼忍不住挣扎起来，狱警露出狞笑，一棍打得他双手无法发力，左右两人撑起带走。
    罗马人似乎是看开了，十分配合地走向刑场，马罗尼最先进入死刑室，罗马人等候在外，不禁望向房间内。
    透过透明窗户，这位黑帮老人看见了一切，马罗尼被牢牢绑在床上，医生将针扎入其血管并固定。
    橡胶管的另一头连接着注射泵，医生把随身携带的药剂放进仪器中，随意按下几个按钮，注射泵立即启动，把药剂轮流注入马罗尼的静脉血管。
    镇静剂丶神经肌肉阻断剂丶致命剂一一注射，还想动弹的马罗尼放松下来，陷入麻痹和沉睡之中，在睡梦中迎接死亡。
    尸检过后，尸体被装进裹尸袋带出，罗马人起身躺在床上，十分配合，没有一点的反抗。
    医生轻弹针管，低头与罗马人对视，进行同样的操作以后，取出三根药剂放进仪器。
    昏睡感袭来，罗马人缓缓闭上双眼，有些抽象的梦境浮现在眼前。
    轰隆！
    雷霆落下，法尔科内睁开双目，发现自己站在法庭之上，陪审团与法官全部都是……
    猫头鹰。
    「卡迈恩！卡迈恩！想活下来吗？来进行交易吧！把你在哥谭留下的资源全部交给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去往义大利散播猫头鹰的子嗣！」
    尖锐的声音落在卡迈恩耳中却异常动听，梦境突然碎裂，从抽象变为现实。
    牢房之外，佩戴猫头鹰面具的男人歪着脑袋，将白纸和笔递入牢房：
    「卡迈恩，要和我们进行交易吗？」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寻来。】
    作为义大利裔的罗马人听过这首童谣，没想到传说居然是真的。
    被逼入死局的他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把自己的所有赚钱渠道丶安全屋乃至其他财产一一写下，递交给面具人。
    「明智的选择，放心，你会活下来的，你将作为我们之中的一员复活，前往义大利的黑暗之中。」
    「马罗尼会怎麽样？」
    罗马人突然问道，猫头鹰歪了歪脖子，发出奸笑：「他没资格，我们只会选择一个代言人。」
    猫头鹰远去，消失在黑暗之中，原本惴惴不安的罗马人平静下来，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法庭的人确实给了他一股安心感。
    梦境在回忆结束后开裂，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罗马人记得清楚，那是没有被抓住的亲信。
    光芒从裂缝中照射而下，梦中的卡迈恩·法尔科内闭上眼睛，再度睁眼时，满脸惊喜的亲信正注视着他。
    「天哪，他们说的是真的，您没死！」
    麻药的效果刚过去，法尔科内望向四周，他正处于一辆面包车上，车外则是一片沙滩，有船只从远处缓缓驶来。
    「我复活了？」
    罗马人喃喃，亲信摇头道：「不，戴猫头鹰面具的人说医生是他们的人，给您注射的毒药是假的，您只是假死。」
    「我们花了点钱，很轻松就把您的尸体给赎回了，猫头鹰还给您准备了离开美国的渠道，等回到义大利就不用东躲西藏了！」
    麻药的效果慢慢过去，卡迈恩清醒过来，抬头望向黑门监狱，生命的喜悦让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同时对自己能加入猫头鹰法庭感到兴奋。
    不知道义大利是否有其他同胞，但既然自己获得了这个身份，家族往后也许能够更进一步吧？
    完全没想过自己可能是被收进来当狗的，罗马人被手下搀扶着离开，等待起远处的轮船。
    只有登上轮船才算真正的安全，自由近在咫尺，罗马人忍不住伸出手去。
    「夜晚的沙滩和海浪，追求自由的人成功逃离死亡和监狱，即将步入新的生活。」
    「很美的画面，我都想把场景画下来了。」
    咔嚓丶咔嚓丶咔嚓……
    话语伴随金属碰撞响起，为数不多的手下连忙举枪回头，礁岩背后，熟悉的金属铠甲出现在众人面前，头盔转动，圣武士牢牢凝视众人。
    「该死，是圣武士！」
    亲信们举枪想要射击，却被罗马人拦下，他无奈举起双手：「我投降。」
    「投降？」
    圣武士用怪异的语调说道，卡迈恩打了个寒噤，他突然发现圣武士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对。
    「真遗憾呐，」圣武士一步步走去，拔出腰间钢剑，「卡迈恩·法尔科内，在美国，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开枪，快开枪！」
    原本想要投降的罗马人终于意识到李明要做些什麽，死亡的绝望瞬间包裹住他，他大声示意手下为自己抵挡，扭头向海里跑去。
    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他不想死！
    背后传来炽热的光芒，罗马人被某种力量强迫着回头。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和所有手下都看见了冉冉升起的烈阳，将卡迈恩·法尔科内的邪恶与肉体，一同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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