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外界，直播间弹幕刷刷飞过。
    “卧槽卧槽！主播变黑了！”
    “什么叫变黑了，那是黑色的雾气！”
    “黑化了黑化了！开启吧！我的死亡之眼！”
    ……
    “累了就睡一觉吧。”
    就在徐岑即将昏睡过去的时候，一道温暖的声音宛若清风一般滑过。
    也带走了身上的燥热和些许疲惫。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只手，轻轻撩了撩他额前的头发。
    温柔的叙说着什么。
    “做你喜欢的事就好，顺应本心，人本来就有所擅长，有所不擅长，不是吗？”
    “有的人就是会更善于交际一些，有的人就是喜欢独自工作。”
    “你做饭很好吃，不是吗？”
    “哎呀，现在这时代，饿不死的啦~我每天下班回来就有好吃的，很幸福的啦。爸妈的话你不要管。你对象我能挣钱！”
    他缓缓睁开了眼，眼前是一张恬淡文静的脸，但她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温暖，就像是太阳一样。
    “咋滴，难道要因为一个工作，全盘否定自己吗？”
    她捏了捏他的脸，如此说道。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眼泪不自觉地滑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莫名的，就是很想哭。
    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坠落的时候，被人接住了吗？
    还是因为，那隔着一个世界屏障的思念？
    ……
    徐岑醒了。
    但又好像没醒。
    他看到，有人尾随年轻男子，发现了人鱼的所在地。
    他看到，懵懂的人鱼被逮捕，被解剖，被挂在墙上。
    他看到，有人散播着吃人鱼肉可长生的谎言。
    他看到，有人偷偷圈养人鱼，一边贪图着它们的美好，一边用最恶毒的手段折磨着它们。
    画面一转，
    最初发现人鱼的年轻男子发现了尾随男子的真面目，两人大吵了一架。
    最后，熊熊的大火燃烧了一切。
    年轻男子与美丽的人鱼，一个在海岸上，一个在起伏地海面上。
    他们之间并没有隔得多远，但两人远远凝望着，却仿佛隔着跨越不过的天堑。
    美丽人鱼仰面，落泪。
    然后在海里一个翻涌，消失不见。
    只有远方，有缥缈的歌声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岑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眼前的海水和游过的鱼群，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好像是做梦了。
    梦里，许多东西都已模糊。
    但他所感受到的那些情绪，却是如此清晰。
    愤怒、无助、后悔、杀意、决绝……
    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那些到底是自己的情绪，还是梦里的情绪。
    他用了好一会儿，才拼凑出梦里的画面原委。
    前者是他的经历。
    被从公司辞退的时候，他真的有想死的冲动。
    尤其是身上背着别人甩过来的黑锅，去其他公司面试也处处碰壁。
    在梦里，他的黑暗面被无限放大，甚至想要毁了一切。
    可，饶是这样的他，也被接住了啊。
    他的世界毁了，但有人接住了他，鼓励他重新建造了自己的世界。
    ‘我又一次被你救了。’
    徐岑心中喃喃着。
    他摸了摸眼角，好像有些湿润。
    再去回想第二个梦，
    他大概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传说中，所谓的人鱼与人类交好，人类在海边建立屋子……
    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只是表面现象。
    人鱼确实很好啊……
    画面中的人鱼，拥有姣好的脸蛋、婀娜的身段和动人的歌喉。
    她们对外界是如此的向往，如此的无知。
    天真的以为，所有人类，都是这般友好。
    人鱼们的心，真的是被怪物所吞噬的吗？
    徐岑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再去听那缥缈的歌声。
    初听时，只觉得动听，宛若天籁。
    可现在再听，那歌声里，分明是悲伤、是诱惑、是憎恨……
    此去，真的能行吗？
    在梦里，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人鱼们的绝望，感受到了它们的杀意。
    如果他没猜错，那船夫很可能就是当初最先与人鱼交好的年轻男子。
    他如今，是想赎罪吗？
    可是，这般的仇恨，要如何才能赎清？
    他们之间所隔着的，是两个种族之间的仇恨。
    不是“爱”，就可以释怀的。
    想着想着，徐岑忽然惊觉不对劲。
    如果无法释怀，他们要如何上岸？！
    难道他们一开始就猜错了？？
    哗哗——
    海水从周围流淌而过。
    徐岑也不知道现在这是到哪儿了，在海里多久了。
    事到如今，只能期盼那个叫茵茵的人鱼那里，能给出答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徐岑感觉身上都有些凉了。
    忽然，衬衣女前行的速度慢了下来。
    最后在一处礁石前停下，开始往上爬。
    徐岑也赶紧顺着她的方向往上爬。
    哗啦——
    两人先后从水里钻了出来。
    抬头地那一刹那，他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却的景象。
    那是怎样的美，似清晨的朝露，似晚霞的绚烂，似清风般拂过人心。
    纵然已经在梦里见过，但亲眼所见，那种超越人类的美，依然震撼人心。
    徐岑感觉自己只是慌神了一瞬，但等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眼前多了一张脸。
    人鱼鱼尾在上，头在下的趴在凸起的礁石上，俯视着他。
    她依然美丽，但身上却多了许多海怪才有的丑陋特征。
    此时，对方右手抬起，尖锐的爪子正要刺入他的心脏。
    他倒吸一口气，惊恐地就要往后退去，却发现自己半个身子还泡在海水里。
    “嗯？”
    那黑暗人鱼似乎有些惊讶，她的声音仿佛自带魅惑，“通过了海里的考验？”
    她凑近了，仔细盯着徐岑的眼睛，“你心里，真的就没有黑暗面？”
    海里的考验，会放大每个人的黑暗面。
    一旦陷入其中，就算醒来，也会变成他们海里的一员。
    徐岑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回答。
    但下一秒，却见人鱼收回视线，“算了。”
    她看向一旁，已经沉醉在歌声编织的美梦中的衬衣女，然后在徐岑惊讶的目光中，掏出了对方身上的【被吞没的人鱼之心】。
    “哦？还真有人能找到这玩意儿。”
    人鱼有些诧异，但脸上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徐岑见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道具……不是能让人鱼变好，并且帮助他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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