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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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飞机，已经是深夜，樊清开着皮卡车，并没有在城里逗留，而是连夜赶回村里。
    刚进村，就明显发现路边多了很多车子，看来选择在村里留宿的人还不少。
    回到家里，正好凌晨一点，离酸雨到来还有三天。
    这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气象局的，提醒大家近日气候变化，多雨季节即将来临，让民众注意出行。
    开始大家也以为是绵绵的春雨，谁也没有想到，这飘飘扬扬的春雨会带来怎样的灾难，又会持续那么长时间。
    “宿主，你回来了，”金元宝那电子屏闪现在樊清面前。
    樊清记得，樊月经常对着虚空说话，她知道别人看不到金元宝，但金元宝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时不时蹦出来，“你不用每次都出现，在意识跟我沟通就行。”
    金元宝有些委屈，看到宿主回来有多惊喜，没想到却被这么嫌弃，“宿主，我这是看到你太兴奋，是不是咱们今天就可以营业？”
    樊清说：“现在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咱们明早再说。”
    金元宝那电子眼闭上，屏幕也消失在樊清面前，只留下一串低沉的呜咽声渐行渐远。
    樊清忍不住翻个白眼，一个系统也这么多戏，樊月跟她契约的真是同一个吗？
    ☆
    “妈，你这次可得救救我，”樊明是蹲在小区外等到天亮，樊时出门了这才敢回家。
    林兰月不以为意，以为儿子又需要钱了，“这一次又要多少？我可告诉你，多了我可没有。”
    自从儿子大学毕业以后，花销越来越大，上个月已经用了一万多块钱，比读书还难供。
    她现在全职在家，樊时每个月虽然给她两万块钱，但这家里开支也大，她这些年并没有存下多少。
    “妈，这两天我不是跟同学一起出门了，就去了一些地方玩耍。”樊明咽了一下口水，脸色有些青白，胡须没有打理，看着有几分落魄。
    樊月打着呵欠出来，看到他这副鬼样，吓了一跳，“大哥，你这是几夜没睡了？”
    樊明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樊月，“走开，我有事跟咱妈说。”
    林兰月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们去什么地方玩了？”
    她虽然没有出去上班，但社会黑暗的一面，她也是经历过的，“你不会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吧？”
    樊月躲到客厅的一角，不是吧？
    “妈，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不过是跟人家玩了几把……”
    “你去玩牌了？”林兰月眼睛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的儿子怎么会碰这些东西？以前千叮咛万嘱咐，孩子也答应的好好的。
    “我刚开始也没想那么多，而且之前手气也挺好…～”
    “都是套路，”林兰月真的要气炸了，“之前我不是给你看了很多案例，你为什么还要上套？”
    “我也不想的，刚开始只是看别人玩，后来几个同学就起哄，就跟着耍了几把……”樊明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刚开始还挺好的，后面我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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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欠了多少？”林兰月觉得天都要塌了，但这事还不能不处理，樊时知道会把儿子给打死的。
    在三个儿女中，樊时还是最看重儿子，平时也叮嘱自己要多盯紧一点。
    樊明也是第一次在外面欠债，此刻，哪里听得清林兰月在问什么，自顾自的抱着头，一脸的惊恐。
    现在儿子这个样子，让她很心慌，骂道，“家里又不缺你吃，不缺你用，你怎么去跟别人玩那个？
    十赌九输，这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而且，这里面的门道，是咱们普通人能够去碰的吗？
    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呀？”
    见儿子还没有回答，林兰月上前推了一把，“你不说话，我们怎么能帮你解决问题？”
    樊月也紧张，有个烂赌鬼大哥，那这个家也差不多了，她以后肯定也会受到牵连，也顾不得卖乖讨巧，急声问道，“大哥，你倒是赶紧说话呀，你到底欠了多少呀？”
    “十万……”
    林兰月拍着胸口，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是出来了，十万啊，那倒也还好，自己的私房钱也能够抵上。
    可紧接着就是一阵绞痛，那可是她精打细算截留下来的，立刻恨铁不成钢地用手点着樊明的额头，“你就不能省点心吗？这事要是被你爸知道，你还不得脱一层皮。”
    “妈，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就别让我爸知道了。”樊明听到这话，就知道林兰月愿意帮他把事情瞒下来，双手合十，一脸的哀求。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我早就跟你说了，你那些狐朋狗友少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你之前不是说去看看有没有事做？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我也不知道，说起来也怪樊清，她要是把餐馆直接交给我，我也没时间去跟他们玩。
    在餐馆没到手之前，我还得找事做，这不心情有点郁闷，就跟同学喝了几杯，这酒劲一上来就……”
    “樊清那死丫头确实是不像话，”林兰月也跟着迁怒，觉得儿子说的没错，要是那死丫头把餐馆交出来，现在儿子就应该在村里忙碌了，哪有时间跟那些狐朋狗友搅和在一起，也不会染上这东西。
    “等你爸回来，我再跟他好好说说，要是觉得那房子换不合适，咱们再贴补一些钱。”
    “凭什么呀？”樊明不干了，家里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反正那是咱们樊家的祖业，怎么说交到我这里才是名正言顺，樊清那丫头以后也会出嫁，总不能便宜了别人。”
    林兰月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樊清不傻，怎么可能把手中的金母鸡给送出去？
    而且现在还有一点，她得尽快让儿子忙碌起来，不能再跟那些狐朋狗友继续搅和在一起，否则到时候就戒不掉了，那还不如现在花点钱消灾。
    她眼珠一转，坐在樊明的对面，“你这傻孩子，樊清打小在村里成长，村里人肯定会偏心她，你要是做得太过分，以后你回村，难不成不怕他们这些人给你使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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