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郭威镇北疆

    第398章郭威镇北疆(第1/2页)
    李炎目光沉定，缓缓开口，逐条评判群臣举荐：“朕观二将，各有长短。”
    “赵匡胤勇锐善战，兵锋迅捷，擅平地破敌，擅野战平乱。”
    “但此人年轻气盛，治军偏刚，不懂胡族习性，不懂荒边怀柔。”
    “若令其镇上京，只会以汉法治胡地，刚性过重，易激部族之变，埋下叛乱隐患。”
    “符彦卿宿将老成，威震契丹，守边老练。”
    “然其毕生镇幽云汉地边境，只懂御敌，不懂建制。”
    “只懂戍守，不懂同化。他能守边，不能拓土；能御寇，不能治民。”
    “二人皆只可为守将，不可为开国建疆之镇帅。”
    文武屏息，静待圣裁。
    枢密副使刘知远缓步出列，执笏躬身：“陛下，臣举荐一人。”
    “此人自天福年间便镇抚河朔、河东边陲杂胡之地。”
    “岚州、石州、宪州，蕃汉杂居数十年，械斗不休，流民遍地。”
    “他赴任后剿抚并用，编户齐民，开荒屯田，将那片无人看好的荒边建成了太原北面最稳固的屏障。”
    “天启元年，他受命入云州道行台，与药元福搭档，一手主持山后九州改制。”
    “招抚党项余部、编入州县户籍，清查隐田、推行摊丁入亩，同时修缮云州城防，整顿边军，将契丹南下的最后通道彻底封死。”
    “论野战，他不如赵匡胤迅猛；论宿威，他不如符彦卿老牌。”
    “但论荒疆再造、多族共治、化胡归汉、绝地建制，满朝文武，无人能出其右。”
    李炎目光扫遍群臣：“刘卿所言，正是朕意。”
    “郭威镇抚河朔、山西、边陲杂胡之地，一生经手蕃汉混杂、多族混居、乱世残民、荒边重建。”
    “他最擅长乱世废墟立秩序、杂胡混居定民心、刚柔并济安边地、无中生有建州县。”
    “今日取上京，不是占一座空城，是收唐旧疆、立北疆都护、建万里边防、同化草原部族、把漠南彻底纳入华夏国土法统！”
    他略作停顿，金口定断：“朕意已决，命郭威入主上京！”
    “以郭威为北疆都护，节制潢河全境、漠南东段所有部落。”
    “可就地设官、就地屯垦、就地抚民、就地建制。”
    “凡塞外杂部，顺者归化，逆者清剿。”
    “凡北疆土地，尽数录入《国土法》，收归国有，勘绘入大唐新版舆图。”
    “杨弘信接任云州道右仆射，折从阮为阴山道左仆射。”
    “传诏：令郭威即刻领兵三万，北上临潢！从今往后，契丹旧都即为大唐北疆重镇！”
    “潢河草原，永世归我王化！谁敢再议换将、惑乱边局，以抗旨论！”
    “传令三司，此次流放之地首要定为临潢府，让他们去边地发光发热吧！”
    满堂文武无人再辩。
    文臣颔首赞叹，武将心悦诚服。
    群臣齐齐跪伏，声震殿宇：“臣等遵旨！”
    “陛下圣明独断，万里北疆永定！”
    ……
    契丹西迁、上京空城的消息由探骑快马送入辽西大营时，赵匡胤正在校场巡视新编的屯田兵操练。
    他看完军报，便立刻敲聚将鼓，然后转身大步回了中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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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中烛火通明，帐外甲士环列。
    石守信、韩令坤、王朴及一众偏将悉数到齐。
    赵匡胤命人将军报宣读了一遍，然后站起身来，手指点在舆图上临潢府的位置：“耶律阮弃潢水祖地远逃，漠南诸部群龙无首。”
    “奚、乌古、鞑靼之流定会两头观望，一边暗中联络西辽，一边假意恭顺。”
    “我部镇守辽西，扼守东路要道，不可贸然西进深入草原。”
    韩令坤率先抱拳出列：“大都督！上京距我辽西不过数百里，契丹既已远遁，潢河两岸便是无主之地。”
    “末将愿率五千轻骑先行西进，抢占上京东部地界，控制潢河东侧，为朝廷后续北上铺路！”
    石守信也站起身来：“大都督，韩将军所言有理。”
    “上京空虚，若我军不取，奚部或乌古部若是趁虚而入，取了上京就不妙了。”
    “与其让他们占了，不如我们先占住东岸，至少把潢河渡口控在手里。”
    几名偏将纷纷附和，帐中一时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王朴站了起来。
    “二位将军，上京不是一座空城的问题。”
    “上京之地，汉民极少，胡蕃混杂，无州县建制，无乡里秩序。”
    “我军若贸然西进占了东岸，然后呢？谁去治理？谁去编户？谁去应付那些两面三刀的部落首领？”
    “朝廷自有北疆主帅统筹调度，我等当守好东路门户，做好侧翼配合，而非擅自出击、打乱中枢布局。”
    韩令坤眉头一皱，还要再争，赵匡胤抬手止住了他。
    “王监察所言，正是本帅所想。”
    赵匡胤转过身，面对帐中诸将，“今日不议西进，只议守。”
    “第一，加固辽河沿线各处堡垒与烽燧，收紧辽西防线。”
    “边境增设巡检骑兵，每日往复巡察，杜绝草原部族悄悄东进，不许任何部落越界进入已收复的辽东土地。”
    “辽西全部土地尽数登记造册，安排流民屯田戍边，把辽东彻底稳固下来，作为东路长久的粮草与兵源补给地。”
    他手指移向舆图北方：“第二，派遣使者分别前往黑车子室韦与生女真完颜部。”
    “对室韦宣示朝廷威德，勒令其不得与西辽私下来往，限定其活动范围。”
    “对完颜部，告知完颜部首领，大唐接纳其朝贡，划定双方边界，允许正常互市通商。”
    “要求女真固守长白山与松花江流域，不得西出山林搅乱草原局势，同时每年按时进贡，维系藩属关系。”
    “第三，收拢散落在辽北的契丹残余流民。”
    “愿意归顺者就地安置，编入屯田民户，依照新法授田耕作。”
    “心怀异志者，尽数迁徙至关内各地分散安置，防止其聚集作乱。”
    他的手指最后回到辽西大营的位置：“第四，整肃麾下兵马，保持精兵随时待命。”
    “不作主动西进之举，只作为东路威慑力量。”
    “一旦漠南出现大规模劫掠或是叛乱动向，可迅速出兵进行惩戒。”
    “一切听从中枢统一调度，不擅自行动。”
    帐中诸将齐齐抱拳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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