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再议巴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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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塔木陀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与秘密的死亡雨林，重新回到现代文明的喧嚣与尘埃中，西王母宫的经历如同一场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噩梦，烙印在每个人的记忆深处，无法磨灭。
    谢宅的庭院里，梨树已过了花期，绿叶葱茏，在初夏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碎影。
    书房内，谢雨辰正翻阅着几份关于广西边境贸易的文件，但心思却远在别处。
    西王母宫的惊险，陨玉的秘密，吴三省与谢连环的失踪，以及沈昭宁那愈发深不可测的力量与变化，都让他无法真正平静。
    霍仙姑关于巴乃张家古楼的提议，也再次浮上心头。
    就在这时，管家通报，黑瞎子与张起灵前来拜访。
    这两人联袂而来，倒是不多见。
    谢雨辰放下文件，起身相迎。
    沈昭宁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对着一盘残局凝神，闻言也只是抬了下眼皮，并未起身。
    黑瞎子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但眼神里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几分认真。
    张起灵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比之在西王母宫时，似乎更多了几分沉郁。
    “谢老板，沈小姐，冒昧打扰。”
    黑瞎子笑嘻嘻地拱了拱手，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刚从塔木陀那鬼地方爬出来，骨头缝里还带着寒气呢，就来叨扰二位，实在是有桩事，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黑爷，小哥，请坐。”谢雨辰示意上茶，在主位坐下。
    黑瞎子喝了口茶，咂咂嘴，这才正色道：“是关于广西巴乃，张家古楼。”
    “张家古楼？”谢雨辰放下茶杯，语气平静，“黑爷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就是有些内幕消息，觉得可以合作一把。”
    黑瞎子正色道，“张家古楼，是张家人历代守护、安葬核心成员的禁地，里面藏着张家最大的秘密，也牵扯到青铜门、‘终极’，甚至可能……有克制汪家，或者更深入了解‘它’的方法。”
    “小哥是张家人，虽然失忆，但血脉和本能还在，他能找到入口，也能规避一部分最致命的家族禁制。但里面具体什么情况，连他也不完全清楚，危险程度，恐怕不比西王母宫低，甚至……更诡异。”
    他看向张起灵，张起灵沉默地点了点头，证实了黑瞎子的话。
    “我们这边，有钥匙，有部分地图和情报，但人手、装备、后勤，还有应对突发状况的底气，不太够。”
    黑瞎子很直白，“谢老板您这边，有实力，有资源，最重要的是，”
    他看了一眼沈昭宁，语气带着敬畏，“有沈小姐这尊‘大佛’。西王母宫那一趟，瞎子我是彻底服了。有沈小姐在，很多要命的玩意儿，可能就成摆设了。”
    “所以，想邀请二位入伙，一起探探这张家古楼。所得信息，共享。若真找到对付汪家或‘它’的关键，对大家都有利。”
    张起灵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显然是默认了黑瞎子的话。
    “霍当家此前也提过此事。”谢雨辰沉吟道，“她说古楼中可能藏有对付汪家，或者理解‘终极’的关键。”
    “霍老婆子的话，信一半留一半。”
    黑瞎子撇撇嘴，“她对长生的执念不比任何人浅，不过她手里的情报应该不假。张家古楼确实非同小可，里面的机关布置、防御机制，完全是另一个体系，甚至可能涉及到一些……非人的手段。没有张家人带领，或者特殊的‘钥匙’，进去就是十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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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张起灵：“小哥这次愿意帮忙，也是因为有些事，或许只能在古楼里找到答案。关于他的过去，关于张家的使命，甚至关于……他为什么必须守那青铜门。”
    张起灵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古楼，我必须去，里面有我要找的东西。但一个人，不够。”
    他的意思很明确，张家古楼太过凶险，即便他是张家人，也需要帮手，而且是足够强大、足够可靠的帮手。
    经历了西王母宫，谢雨辰和沈昭宁无疑是他眼中最合适的人选——谢雨辰的头脑、资源和对九门局势的把握，沈昭宁那超越常理、足以震慑远古蛇母的恐怖实力。
    谢雨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沈昭宁。
    沈昭宁的目光终于从棋局上收回，落在黑瞎子和张起灵身上，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张家古楼……与青铜门后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你们想去，我不拦着。”
    这话等于默许了合作，甚至暗示了她对此有兴趣。
    “不过，消息可以放出去。”
    沈昭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霍家，九门的人，裘德考，甚至汪家……谁想来，都可以。”
    谢雨辰眉头微挑：“昭宁，你的意思是？”
    “西王母宫是实验场与垃圾堆，张家古楼，或许是另一个角度的‘保管库’或‘禁地’。”
    沈昭宁淡淡道，眼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既然都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那就让他们来。人多，未必是坏事。机关陷阱，自然需要人去填。最终谁能拿到东西，各凭本事。”
    她顿了顿，看向黑瞎子和张起灵：“你们提供情报，我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出手。我只要古楼最深处，与陨玉同源之物。其他的，不感兴趣。”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冷酷。
    她打算利用其他势力的人作为探路的棋子，消耗古楼的防御，自己则直取目标。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与她无关。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得，有沈小姐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反正这趟浑水注定要搅，多几条鲶鱼，说不定真能把底下的王八搅出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小哥，你说呢？”
    张起灵沉默片刻，再次点了点头。
    他需要进入古楼，至于用什么方法，借助谁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他并不十分在意，只要能达到目的。
    谢雨辰看着沈昭宁那平静中带着漠然杀意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
    西王母宫之后，她的力量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达到了新的层次，行事也更加果决甚至冷酷。
    不过，这未必是坏事。
    在即将到来的、可能更加混乱复杂的巴乃之行中，有这样一位绝对的力量作为后盾和底牌，谢家才能稳坐钓鱼台，甚至……火中取栗。
    “好。”谢雨辰最终拍板，“既然都认为有必要一探，那巴乃张家古楼，我们就走一趟。消息可以适当放出去，看看都有哪些牛鬼蛇神会跳出来。谢家会做好万全准备。”
    巴乃之行，就此敲定。
    这一次，不再是暗中探查，而是明牌入局。
    平静的湖面下，暗流将化为惊涛，各方势力将围绕那座神秘的张家古楼，展开新一轮的争夺、博弈与……死亡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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