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是有了。快两个月了

    于是，全家上下都为这场婚事忙得团团转，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乐在其中。
    何钰没瞒着陈小旭和东方文樱。消息传到她们耳朵里，两人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却像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
    虽然跟了何钰那天起，就明白“明媒正娶”这四个字大概率与己无缘，但女人家，谁没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幻想过？尤其是陈小旭，这份心思更重些。
    东方文樱年纪大些，想得也透，知道希望渺茫，可当真听到喜讯，那苦涩还是止不住地往上冒——哪个女人不想名正言顺地嫁给心爱的男人呢？
    好在，新娘是吴雨涵。这个最早出现在何钰身边、所有人都默认的“正牌女友”，让陈小旭和东方文樱那点不甘心，堵在了胸口，终究没变成怨气。
    她们早就接受了这个排序。倘若换作别的陌生女人突然成了何太太，那恐怕真要闹一场，甚至一拍两散也说不定。
    日子过得飞快，几个月眨眼就没了。
    离何钰和吴雨涵拿毕业证只剩个把月，婚期近在眼前。
    该准备的差不多齐了，连“小何府”也在一群工人日夜赶工下，进入了收尾阶段，这速度，堪称奇迹。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陈小旭和东方文樱，又给了何钰一个措手不及。
    这天，婚事将近、心里既期待又有些莫名怅惘的何钰，寻了个空，独自开车来到两人的住处。像是想从熟悉的温存里，找补一点婚礼前最后的、只属于自己的慰藉。
    屋里，陈小旭和东方文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给他倒茶，陪他说话。
    可何钰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两人虽然应着他的话，眼神却有些飘忽，互相递着眼色，欲言又止。
    随意聊了几句家常，何钰终于忍不住，放下茶杯，看着她们：“小旭，文樱，我看你俩今天神情不太对，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东方文樱看了眼身边一直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的陈小旭，转过头，对何钰露出一个有点复杂，又带着点促狭的笑：“那你可得坐稳了，扶好沙发，别被我这话吓着。”
    何钰被她这架势弄得一怔，心里嘀咕能有什么大事，面上却笑道：“吓到我？行，我坐稳了，你快说，什么喜事？”
    东方文樱见他一脸好奇，也不再卖关子，清了清嗓子，直截了当：“真说了啊。大喜事就是——小旭妹妹有了，一个多月了。”
    “啥？!”
    何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一下瞪圆了，下意识就朝陈小旭的小腹看去。“小旭，你……真的？”他声音都变了调。
    陈小旭这时才抬起头，脸颊绯红，眼神里交织着羞涩、不安和一丝藏不住的柔光。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昨天开始就不舒服，老是恶心，想吐。文樱姐担心，硬拉着我去医院检查了……”
    她顿了顿，手不自觉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更轻了，却字字清晰：“医生看了，说……说不是病，是有了。快两个月了。”
    陈小旭的手轻轻按在小腹上，目光垂下，声音压得很低。“可是……你和雨涵妹妹马上就要办婚礼了。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她顿了顿，终于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向何钰，“你……想怎么处理？”
    她的心悬着。这些年，何钰对她和东方文樱是没得说，好得挑不出理。可这份“好”里，包不包括突然到来的孩子？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不是没想过最坏的可能。以她对何钰、对何家的了解，孩子多半是能留住的，可世事哪有百分之百？万一呢？
    万一何家顾忌即将进门的吴雨涵，万一何钰觉得这孩子是个麻烦……况且，若真是个男孩，那便是何钰这一脉的长子。这身份太敏感，由不得她不乱想。
    想到吴雨涵平日温婉的笑脸，陈小旭心里更是一揪。
    她不想争，也从没奢望过更多，只盼着日后能相安无事。这孩子的意外降临，把她所有的侥幸都打破了。
    她也曾闪过一个狠绝的念头——偷偷拿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手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那点念头立刻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她和何钰骨血的联结。若是就此舍弃，她怕自己一辈子都睡不安稳，更怕……怕以后再也要不到了。
    纠结了几天，她和东方文樱商量到半夜，最终还是决定：不瞒，也不擅自决定。告诉何钰，把选择权交给他。是留是去，她都认了。
    此刻，她和文樱紧紧靠在一起，屏息等待着何钰的判决。
    何钰确实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小旭开口问的会是“处理”孩子。难道他这些年的心意，还不足以让她安心？
    但看到她苍白脸上那份掩不住的怯意，和东方文樱同样紧绷的神色，他瞬间就明白了。
    名分，家世，还有这尴尬的时间点……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她们心上，让她们连欢喜都不敢理直气壮。
    孩子来得巧吗？确实有点“惊喜”。但何钰心里，从没觉得这是件需要犹豫的事。
    这几年在一起，他从未刻意规避什么。
    父亲何雨柱的做派摆在那儿，他耳濡目染，对自己认定的女人，从来就是“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心思。
    既然跟了他，生儿育女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乐见其成，一切顺其自然。只是久了没动静，他检查过发现彼此身体都无恙，便只当是缘分未到，不再多想。
    谁曾想，缘分偏挑这时候敲门了。
    他几乎不用思考。
    不要这孩子？
    开什么玩笑。先不提他自己绝无此意，单说父亲何雨柱若是知道他有这个念头，恐怕第一个不答应，非得扒掉他一层皮不可。
    至于可能引发的风波——主要是吴雨涵那边——他眼下确实还没想出万全的法子。可麻烦是麻烦，孩子是孩子。不能因为怕麻烦，就不要自己的骨肉。
    他看着眼前两双写满不安的眼睛，知道但凡自己流露出一丝迟疑，对她们都是莫大的伤害。
    想到这儿，何钰心里那点因不被信任而升起的气闷消散了，反倒生出一丝愧疚。是他没给足她们安全感。
    “文樱说得对，”他开口，声音刻意放得轻松带笑，“这是大喜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伸出手，一手一个，将两人有些冰凉的手握住。“可你们刚才的话，真让我伤心。我对你们怎样，你们心里不清楚？这种‘要不要’的问题，还需要问吗？”
    他目光郑重地看向陈小旭：“你是我的人，有了我们的孩子，当然要生下来。不仅这一个，以后还要生。不然，咱们这么大的家业，以后留给谁去？”
    陈小旭眼眶一热，悬了几天的心重重落下，随即又被巨大的愧疚淹没。是啊，她怎么会怀疑他？她张了张嘴：“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何钰打断她，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攥紧，“你们的担心，我懂。这次算了，但下不为例。”
    他将两人拉近了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们听着，虽然有些形式上的东西我给不了，但从你们跟了我的那天起，我心里就把你们当成了妻子。
    这辈子，只要你们不离开我，我绝不负你们。你们有资格为我生孩子，我们的孩子，也当然有资格享有我的一切。”
    这话分量太重。陈小旭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东方文樱也红了眼眶，用力点头。何钰这番不是承诺却胜似承诺的话，像一颗定心丸，驱散了她们心中最后的不安与卑微。
    “这就对了。”何钰见她们神色舒展，也笑了，抬手抹去陈小旭脸上的泪，“既是一家人，就该彼此信任，别总自己吓自己。”
    他目光落在陈小旭的小腹，笑容里带了几分促狭：“好了，不说这个。小旭，没想到你闷声不响，给我备了这么份‘大礼’，双喜临门啊。”
    陈小旭脸上飞红，心底却甜得发胀，低头抿嘴笑了。
    可这欢喜没持续几秒，吴雨涵清丽温柔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让她脸色微微一白。
    “孩子……我是真的想要。”她声音发涩，再次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可你和雨涵的婚事就在眼前，要是……要是让她知道了，怎么办？我真怕……”
    “别怕。”何钰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雨涵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略一停顿，看着两人，忽然抛出一个让她们愕然的消息。
    “另外，有件事也该告诉你们了。咱们三个的事，我爸妈……其实早就知道了。你们猜，他们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
    “不知道。”
    陈小旭和东方文樱同时摇头，脸上是掩不住的忐忑。她们最怕的，就是何钰父母那一关。
    “行了，别瞎想。”何钰握住她俩的手，语气笃定：“我爸妈这些年没来找你们麻烦，态度还不明白吗？他们早就认了。”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尤其是我爸。他知道咱们的事以后，特意叮嘱过我，说你们愿意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是受了委屈。他让我绝不能辜负，要对你们好，将来时机到了，得堂堂正正把你们接进何家。”
    看着两女瞬间亮起的眼睛，何钰笑了笑：“我爸说，何家的男人可以多情，但不能薄情。得珍惜眼前人。”
    “我告诉你们这些，就是要你们安心。这辈子，只要你们不松开我的手，何家的大门，总有一天为你们敞开。而且——”
    他目光落在陈小旭尚未显怀的小腹，笑意更深：“这孩子来得是时候，简直是咱们的‘福星’。我上头几个哥哥，结婚的结婚，有对象的有对象，可这么多年，谁也没给我爸妈生个孙子孙女。老人家盼得脖子都长了。”
    “小旭，你肚子里这个，是咱何家下一辈的头一个。我爸妈要是知道了，怕是要乐得找不着北。到时候，不用咱们愁，他们自然会想办法，在雨涵那边把路给铺平了。”
    他一手揽住一个，总结道：“所以，都把心放回肚子里。以后你们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着，给我生个健健康康的宝贝。其他的，交给我，交给何家。”
    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陈小旭和东方文樱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松缓下来。
    她们万万没想到，何家的长辈，竟是如此通透开明。压在心头最沉的那块大石，忽然就搬开了。
    何钰的心情也由阴转晴。他随即想到，孩子还小，胎动什么的还得再等等，不急在这一时。被宽慰好的两女，此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一左一右依偎过来，脸上恢复了光彩，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孩子出生后的琐事，穿什么衣服，取什么名字。
    何钰听着，心里暖融融的，忍不住弯腰，将耳朵轻轻贴在陈小旭肚皮上，屏息凝神。
    “听到什么了吗？”陈小旭小声问，带着笑意。
    何钰仔细听了半晌，什么特别的动静也没有，只有细微的肠鸣。他直起身，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啥也没有，白激动了。”
    “才多大点儿，你当是打鼓呢。”东方文樱噗嗤一笑。
    当晚，何钰留宿了。这在以前不算什么，可自从与吴雨涵的婚期定下，他为了避嫌，也为了安抚未婚妻，已经数月不曾在外过夜，每次都是白天来，天黑前必定回府。这次破例，意义非凡。
    陈小旭和东方文樱嘴上不说，心里却烫贴极了。
    她们明白，这是何钰在用行动表态，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依然把她们和未出世的孩子，放在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何钰在满室阳光里醒来，吃过东方文樱亲手准备的早餐，又仔细叮嘱一番：想吃什么尽管让佣人去买，别舍不得，照顾好身子最要紧。
    两女笑着应了。她们确实不差钱。
    这些年拍戏，各自攒下了几万身家，已是常人眼中的富户。
    更何况何钰从未在钱上亏待她们，零零总总给的“零花”，加起来竟有五六十万之巨。在这“万元户”都凤毛麟角的年头，这笔钱堪称巨款。
    日常开销？
    家里佣人的工钱、吃用，在龙腾庞大的商业体系里，甚至用不着动现金——何钰给的那张专属卡，几乎能解决一切。
    钱对她们而言，更像一串数字。因此，何钰虽高兴，也没再额外给钱，只把关心落在实处。
    离开幸福小区，何钰驾车驶向何府。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脸上的轻松渐渐沉淀，变得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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