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破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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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虎动作最快，一把抄起一个就翻来覆去地把玩，手指头还好奇地拨了拨顶上的引信口，又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闻到一股子火药味。
    见状孙云球脸当场就白了，他害怕出了乌龙事件，让这一屋子核心人物当场团灭，
    于是慌忙伸手去抢了过来，嘴上道：“阎把总你千万小心！这是装了药的实弹！你这一失手，咱们这一屋子人可就……”
    他不敢说下去了，
    阎虎被他这副紧张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却也知道分寸，老老实实地把破虏雷放回了桌上，嘴上还不肯服输：
    “瞧把你吓的，我也就是看看，又没点火，不过你这铁疙瘩要是真厉害，改日我去你那试验场，亲手甩几颗过过瘾！”
    陆安也被阎虎逗笑了，但很快收起笑容正色道：“这破虏雷我和云球已是反复试过了，威力今日不必在这里演试，你们有兴趣的自己到军工局试验场去试。”
    “云球，你便将具体参数给大伙儿简单说说。”
    孙云球闻言定了定神，便从副手那里接过一颗样品高高举在手中，当他的专业领域被触及的时候，整个人眼睛也会发亮，语速也随之快了起来：
    “诸位请看，此乃破虏雷，铸铁浑圆形制，整颗直径三寸，通重二斤二两，大小恰恰好够单手握持，大家看这外壳……”
    他用指甲轻轻敲了敲表面，“以粗铁范铸而成，表面粗糙，多带铸痕砂眼。不少弹壳内壁铸有横竖沟槽，专为炸裂时生出更多碎甲破片。
    在其弹顶开四分小圆孔，用以安放引信。引信以麻线棉布裹慢燃药制成，外面涂了防潮的松脂沥青，外露长度三寸至五寸，用寻常火镰火绒就能引燃。”
    他停下，又将破虏雷翻转过来让众人看清底部的药室：“我们还同步研发了掷弹兵专用的皮制雷囊，对，就是这个，”
    副手此刻举起一条斜挎式皮囊，腰间一排五个口袋，“腰间斜挎，一袋可盛最多五枚，取用便捷。”
    众人纷纷点头，贾通天从围观人群边凑了半个脑袋过来，眯缝着小眼睛打量了那皮囊半天，咂了咂嘴说：“这个玩意儿挂在腰上，走起路来咣当咣当的，地道里怕是不好钻。”
    众人哈哈大笑，孙云球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目光重新拉回自己手中的铁疙瘩上，正色道：
    “接下来便是诸位最关心的，威力。”
    “此破虏雷内填我重庆军工局精制火药，经我军工局试验队多次反复试爆，引爆之后铁壳崩裂，可化作数十片锋利铁碎。
    近身杀伤范围在一丈五尺至两丈五尺之间，飞散破片最远可及四丈七尺至六丈三尺。对密集敌阵、狭巷屯守之敌，杀伤力极强。
    近身冲击波亦可轰鸣震耳，震晕近处兵卒、乱其心神，与阵列人潮交锋、攻城巷战、隘口守御也尤为合用。”
    他越说越流畅：“若是久经操练的士兵，可将此雷抛掷至九丈至十二丈五尺开外。但引信燃速受风露湿气影响，时有偏差，为防延时失准伤及自身，实战中咱们建议控在六丈至七丈八尺之间投掷。
    另外还要跟诸位先说明，这火药毕竟力道有限，轰不开坚厚高墙，它擅长的不是拆城，是近距破阵、袭营、守城、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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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内一片啧啧称奇之声，郝应锡把手里的玉米芯扔进篓子里，站起来凑近了又看，摸着下巴问：“这玩意儿比当年咱们在明军用的轰天雷，强在哪儿？”
    孙云球毫不犹豫地答道：“郝把总问得好，旧式轰天雷外壳太薄太脆，要么飞不远，要么爆了也就是听个响，破片少且细碎无力。
    我军工局这破虏雷用的是铸铁厚壳，内刻沟槽刻意催生破片，装药配比也好过旧方，散射范围、飞片深度、震撼声响，全面优于旧式轰天雷两到三倍不等。”
    刘坤沉声道：“若是这样，这东西在短兵相接用最好了，一炸一大片，城内巷战也是，清狗躲在巷子拐角都没用。”
    “正是！”孙云球眼睛里闪着光，“尤其适合对付清军密集阵型，它炸开的铁碎四面八方崩飞，盾牌铁甲也难以全挡。”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地围着那颗黑黝黝的铁疙瘩打转，都颇有兴趣。
    虽然他们其中许多人见过之前明军使用的轰天雷，但眼下这破虏雷听着这各项数据，明显都比那轰天雷好上许多。
    当即又有几人表示，自己也会带麾下军官去军工局好好试试这新武器。
    站在人群外边的李铁山和文中兴则显得十分拘谨，他们与这满堂高阶军官都不熟悉。
    此时听见大家这般举止随意，都七嘴八舌的说着这些，也赶忙跟着附和，试图先融入群体。
    陆安静静地看着大家围着孙云球热议不休，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他心里清楚，手雷这东西看上去谁都能用，可在这个时代，却不是人人都能当掷弹兵的。
    这东西极度考验士兵的经验和胆量，毕竟引信全靠手感，燃速受天气影响大。
    新兵临阵时，若是心里一紧张手一抖，要么点火之后迟迟不敢扔炸在自己手上，要么扔太早被敌人捡起来反丢回来。
    而且这玩意儿太重了，一颗铁壳雷两斤左右，背五颗就多出十斤负重，也会拖累行军速度和持武器动作。
    而且此物在密集方阵里更不能人人都有扔，更不能乱扔，毕竟硝烟遮眼、破片乱飞、自家阵型一乱，更是极易炸伤友军。
    至于成本，虽然孙云球在这里没明说，但他心里门清，这铸铁壳、火药、特制引信、人工装配，每一颗破虏雷的造价都不算低。
    以重庆目前的军工产能，短期内还远远撑不起全军标配掷弹的奢望。
    陆安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便朗声说道：“诸位也都看完了这新破虏雷，所以我的计划新增三百人规模的试验司，组成掷弹兵司。由中军部直辖，归冉平带领，充当预备队使用。
    因这破虏雷重量还是偏重了些，还须掷得远，对臂力要求极高，所以掷弹兵局的募兵标准需得是高大有力者，矮小瘦弱者暂不考虑。”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冉平带着中军部书手在旁边文书上飞快地记了几笔，抬起头补充了一句：
    “募兵告示明日便发出张贴，计划招兵时加试投掷石球，掷远者、掷准者方可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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