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别再和他纠缠

    警察握起手铐戴在沈靳疏手上，他忽地疯笑，笑声在密室里如同哀鸣。
    “你们懂什么？”他挣扎着看向沈卿好，眼中闪烁着疯狂光芒：
    “我占卦过，卦象显示我们是佛前并蒂莲转世，当年被你们强行拆散，今生重逢是佛珠的旨意。”
    “疯子，带走。”带队警察拽住他手腕。
    两个警官架起他往外拖，他西装下摆扫过满地的并蒂莲花瓣，忽地回头嘶吼：“皈依沈郎，脱离苦海。”
    沈卿好浑身颤抖，她抬起脸颊埋进黎澜舟胸膛，闻到他身上的淡香，这才相信不是幻觉。
    深夜的卧室，案上摆放着百合花。
    沈卿好躺在床上睡着，她手腕上戴着佛珠。
    佛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沉入梦境瞬间，闻到熟悉的檀香混着血腥气。
    沈卿好站在月圆照耀的密室里面，墙上贴满往生咒的符文。
    一阵风吹来，符文无风自动。
    黄符纸上朱砂文字正在融化，变成血滴往下流淌。
    “时辰到了。”冷冽声从后头传来。
    沈靳疏走近，他穿着大红袈裟，手里拿着金钵盛着黏稠液中：
    “这是用三百六十五朵并蒂莲熬的圣水，饮下它，我们就能回到佛前。”
    话落，他冰冷手指掐住她下巴。
    沈卿好挣扎着撞翻烛台。
    火光舔舐着墙上的往生咒。
    她忽地看清……
    那根本不是往生咒，是用她的头发编织成的细绳，每根头发丝都系着带血银戒。
    沈卿好尖叫着惊醒，她头疼欲裂。
    脚步声靠近。
    黎澜舟推开门走进来，他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卿好。”
    “阿舟，我做噩梦了。”沈卿好扑到黎澜舟怀里。
    他抬手轻拍她的后背，给她安全感。
    她想起那个梦，有些害怕。
    “卿好。”低沉声从外头响起。
    李墨离带着白蔓走进来，两人见到女儿这样，变得愈发不安。
    这时，沈卿好把梦里面发生的告诉他们。
    “走，爸爸带你去张大娘那儿，“李墨离颤抖着手拨通电话：”现在就出发。”
    劳斯莱斯碾过深夜山路，在路上走两个小时后，停在农村的平房前面。
    门前有个篱笆门，三人走进去。
    篱笆门嘎吱一声响打开。
    张大娘盘腿坐在老槐树下，她手里捏着暗红色枣壳，眼睛半睁半闭，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到来。
    夜风卷起地上落叶飘起，空气中透着檀香味。
    三人走进来。
    李墨离和张大娘说起沈卿好做噩梦。
    沈卿好也在把噩梦一事详细说着。
    张大娘掐指一算，她起身，在屋里掏出桃木剑，剑身上雕刻着符文，又拿出一根红绳系在沈卿好手腕上，另一端缠绕着桃木剑剑柄。
    她对着沈卿好吆喝，手中桃木剑挥舞一下：“闭着眼睛。”
    红绳应声裂开刹那，沈卿好手腕上的佛珠断裂，暗红色珠子滚满地，裂开的珠子里滚出细密黑色粉末，散发着腐朽莲花香气。
    白蔓惊呆了，她捂着嘴后退：“这是什么？”
    “像迷药，”黎澜舟按着太阳穴，他只感觉沈靳疏太疯狂。
    李墨离只感觉是沈靳疏干的。
    待沈卿好好起来，他要把沈靳疏送到牢房里面去。
    张大娘眯起眼睛，她捏起黑色粉末放鼻子边上闻下，就感觉里面有迷药，也有蛊。
    是那种让人做噩梦的蛊。
    她知道这噩梦蛊是用怨气提炼而成，也不能和他们细说，他们听见后会害怕。
    张大娘转身在屋里拖出草席铺在院子里的地上，月光下依稀可见朱砂符咒。
    “丫头，躺上去，”张大娘抓把糯米洒在席子上面：“糯米吸过正午的阳气，朱砂里掺了雷击木的灰。”
    沈卿好刚躺下就感觉后背在冒冷汗。
    张大娘取出银针，针尾缀着小铜铃。
    她第一针扎在百会穴，又在膻中穴扎针，黑血流出来。
    银针刚入肉，院子外传来孩童尖笑。
    沈卿好睁大眼睛，她浑身颤抖，额间冒出细密汗珠。
    一个穿红肚兜小男孩爬上槐树，他用沈靳疏声音哼唱：“皈依沈郎，脱离苦海。”
    “别中计。”张大娘拿起桃木剑劈过去。
    小男孩在沈卿好眼前消失，她刚刚看见的是幻觉，很快又看不见了。
    张大娘飞快地下针，她最后扎在沈卿好三阴交穴位上。
    沈卿好吐出黑血，血掉在糯米上，竟冒起白烟。
    治疗结束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张大娘从怀里掏出符纸：“六甲镇魂符，枕着它睡。”
    说着，她上前给沈卿好搭脉，回屋就开方子，写好方子递过来。
    沈卿好看着方子，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药。
    “按这个方子去抓药，”张大娘轻声开口：“安神的，吃了，不会做噩梦。”
    “谢谢张大娘。”李墨离握起钞票递过来，他这才带着众人离开。
    夕阳透过纱帘照在屋内。
    沈卿好躺在摇椅上休息，她昨夜回来后疲惫不堪。
    她没力气说话，也没力气作画。
    待在密道日子，已经抽走沈卿好精气神，她只能把这身子慢慢地养回来。
    她手里捧着艺术画册，无力地翻开。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黎澜舟走进来，他手里端着碗，碗里面是漆黑汤药。
    她接过碗放嘴边，小口地吞下。
    “沈靳疏这次关在城东拘留所，”他对着沈卿好说：“也不知道他这次会关多久。”
    “沈老爷子会保他出来。”沈卿好放下碗，她声音轻得像落叶：“他上回也是关半年就放出来了。”
    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李墨离正往公文包里面塞文件。
    白蔓看着李墨离，她声音冷冽：“我要当面问下他，怎么能用邪术害我女儿。”
    “爸爸，妈妈，”沈卿好冲下楼，她扯下父亲衣袖：“别再和他纠缠了，你们说话声音这么大，弟弟睡觉也会吵醒。”
    李墨离只是觉得不服气。
    沈靳疏一次又一次抓他女儿。
    要是可以，李墨离真想亲自去把沈靳疏抓起来弄死。
    可是这样又是违反法律，他自己也会送到牢房里面去。
    沈卿好早就不想和沈靳疏再次见面，她这次回来，身子虚了很多，那天在张大娘那里吐了很多血。
    她回到家里，好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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