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踏碎天山：三十天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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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山山脉。
    横亘于大唐朔西与大食塔拉斯州之间。
    巍峨连绵的山势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傲然横卧在两大帝国的疆界之上。这里，正是古丝绸之路天山北道的咽喉要道——勃达岭（别迭里达坂）所在之处。
    自古以来，从大食帝国的塔拉斯州想要进入大唐的朔西，便有三条险途。
    其一，是向南绕行，穿过漫天飞沙的碎叶川荒漠；其二，是向北翻越终年积雪的冰川绝壁。
    但这两条路，皆因环境极其恶劣，难以让大军辎重通行。
    唯有第三条路，那便是穿过勃达岭中央的一道天然峡谷。
    这条峡谷通道，长约五百里，宛如一把利剑将天山山脉劈开。通道两侧，皆是高耸入云、陡峭险峻的悬崖峭壁，山体表层多是被狂风侵蚀的风化石，终年不化的冰川在阳光下折射着森冷的寒光。
    峡谷底部，一条浩浩荡荡的融雪冰河奔腾咆哮，连接着两州。
    这里地势险要，是丝绸之路上不可多得的咽喉要地。但同时，这里也是著名的风口。
    “呼呼呼......”
    狂风裹挟着冰雪与沙砾，在天山峡谷中呼啸穿梭。
    四月的勃达岭，依旧是寒风刺骨，苍凉而肃杀。
    原本。
    在这条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两侧，大唐帝国和大食帝国都曾设有重兵把守的边卡与关卡，防备着对方顺着丝路入侵。
    但很多年前，双方驻军一到晚上，就会一个军帐的人，一个军帐的人神秘失踪。
    人如同凭空蒸发，不知死活。
    后来。
    两大帝国都派出军中高手，寻找战士消失的原因。
    结果，在连接两边领土的这条冰河中，发现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蛛丝马迹。
    那些消失的战士，竟是被水中的恐怖怪物，生生拖进了刺骨的冰河之中，吞噬了！
    双方军中高手一致认为，这件事与盘踞在朔西十万大山中的“九头金蛟”有关。
    因为，只有九头金蛟这种上古凶兽，才有无边法力，能够在双方大军中来去无踪，兴风作浪。
    于是。
    两大帝国都派出了坐镇一方的太尉宗师高手前来镇压。
    可是，双方的战士依然失踪。
    两大帝国的太尉宗师，不仅抓不到那九头金蛟，每晚失踪的战士反而越来越多。
    勃达岭下的这条冰河，诡异得可怕！
    最后。
    两大帝国都承受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恐怖战损，只能无奈地将双方大军都撤走！
    从此以后，天山通道这个战略要地，双方均无军队防守，彻底沦为了一片死寂的禁区。
    这里，开始有了九头金蛟巢穴的传说，也不知道真假。
    不过，天山山脉中，狼群众多，整个山脉百里方圆内，无人敢在此牧牛羊，让勃达岭显得越来越神秘。
    因天山山脉境内无法驻军把守。
    这二十年来，大食大军才能轻易的通过天山通道，顺着这条古道，顺利入侵大唐朔西。
    当然。
    若是大唐帝国的实力足够，也可以畅通无阻地顺着丝绸之路，进入大食帝国的塔拉斯州，对大食帝国进行掠夺。
    只是百年来，朔西这边的实力较弱，只能任凭大食帝国劫掠。
    此时。
    “呜呜呜......”
    大食骑兵苍凉的兽角声，正在天山通道中间回荡。
    站在巨石上的迪希雅威风凛凛。
    她没有佩戴任何遮挡面容的面罩，任由狂风拂过。
    那是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耀眼金发，在勃达岭的阳光下流转着令人目眩的璀璨光泽，宛如流动的液态黄金。
    她的五官深邃而立体，带着极致的异域风情。高挺的鼻梁、深邃如琥珀般的眼眸，以及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仿佛是神明用最完美的刻刀雕琢而成的艺术品。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充满野性与神圣交织的极致之美。
    她身上穿着一套量身定制的赤金与暗红交织的重甲，甲胄上镶嵌着繁复华丽的阿拉伯几何图腾。战甲紧紧贴合着她的身躯，勾勒出她常年征战沙场、充满力量与爆发感的完美曲线。她就像是一头骄傲的沙漠雌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尊贵与威严。
    此刻。
    她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看着自己的大食骑兵通过天山通道，滚滚向前，向朔西开进。
    最前方。
    “呜呜呜......”
    大食尖兵队伍离中军约有五里地，肆无忌惮地吹动着兽角，用大食军中密语，传递着前方的路况信息！
    他们身穿轻巧的皮甲，个个骑术惊人，在没有马镫的战马上，也能够玩出各种花样，如同粘在了马上般。
    在先知穆罕默德的教诲下，大食人将手中的弯刀视为传播信仰的圣物。自先知归真之后，这片沙漠中的部族便在**的指引下凝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他们天生就是为战争而生的战士，对**的狂热信仰，让他们在面对敌人时悍不畏死，悍勇无双。
    这二十年来，大唐帝国正值太宗皇帝晚年，中央将战略重心内收，边域防线不断收缩。大唐与大食虽未爆发倾国之战，但在勃达岭周边的无数次边境小规模冲突中，大食骑兵凭借着狂热的信仰与极致的机动性，确实屡屡占据上风，赢多输少。
    所以这次他们不像是去朔西作战。
    而是像去朔西游玩。
    他们是骄傲的大食骑兵！
    他们是**之剑！
    这一次，他们定要刮地三尺，给塔拉斯州弄回天量的财富、粮食和奴隶。
    迪希雅决定，这次全面占领朔西，不走了！
    她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大举入侵，正是因为她敏锐地嗅到了大唐帝国正在发生的剧变！
    大唐的那位雄主太宗皇帝刚刚驾崩，大唐的中央正处于前所未有的震荡之中！
    皇权更迭，朝野动荡。大唐的太尉权倾朝野，与新任的皇帝之间，正在展开一场不见硝烟的权力倾轧。
    大唐的刀锋正在向内，这正是大食帝国趁虚而入、吞并朔西的绝佳时机！
    这是千载一逢的千年一遇之良机！
    迪希雅并不担心朔西之战！
    因为她太清楚如今的大唐军队了。
    曾经，大唐的骑兵横扫一切，是这个世界上的骄傲与无敌。
    但自从太宗驾崩之后，大唐的军饷和补给迟迟不到位，曾经那支无敌的军队，如今已经碎了一地。
    如今在朔西，大唐的骑兵和步兵早已不成编制，人数更是少得可怜。
    现有的那些大唐新兵，一个个双脚僵硬，腰肢扭曲，连最基本的章法都没有。他们连马都骑不好，手中的武器都拿不准，根本没有半点战斗力！
    这一点，迪希雅与属下所有大食士兵的看法是完全相同的。
    这不是骄傲！
    这是他们通过无数次边境冲突的经验，得出来的铁一般的事实！
    以前的大唐骑兵步兵，确实无敌，他们可能打不过。
    但现在？
    打，他们打不过大食的骑兵；跑，他们也跑不过大食的骑兵！
    天时地利皆在我，这何尝不是**对大食军队的祝福呢？
    而在她狂热的野心深处，还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食帝国的疯狂谋划。
    她，是皇室旁支，是靠着赫赫战功才被封为塔拉斯州谢理法的女战神。
    她的父亲阿布·阿拔斯已经老了！
    她的阿哥曼苏尔虽是太子，但胸无大志，只知贪图美色、玩弄权术，不是能带领大食帝国走向强盛的哈里发。
    纵观整个大食皇室，只有她迪希雅有能力带大食帝国走向强大。
    可她只是旁支，按照教义，她永远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哈里发之位。
    但，教义是人写的！
    **有旧约，有新约，有《古兰经》！
    既然先知能传达**的旨意，她迪希雅为何不能？
    她要在这朔西的天山山脉中征服一切，以塔拉斯州和朔西为龙兴之地，创造无上伟业！
    她要一路向东，打回圣殿！
    她要重新解读**的意志，为旁支、为女子，写下一部属于她迪希雅的“心经”！
    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哈里发！
    她要做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谢理法，做全统哈里发，做至高无上的掌权者，做**在人间的唯一传人！
    迪希雅的美目中，野心如火焰般闪动。
    她望着自己脚下滚滚向前的无敌大军，意气风发，犹如当年她在罗马战场上那般，犹如**所助，俯仰天地，指点江山！
    这时。
    天上。
    “啾啾啾......”
    两只迪希雅喂养的雪白大雕，正在天上展翅翱翔，随前方轻骑尖兵探路。
    有了天上的雪雕，地面上的大食尖兵更是放松，一路嬉笑着，一路玩耍着向前。
    雕的眼睛，能够看破一切埋伏。
    更何况，朔西人那么胆小，敢设伏他们无敌的大食骑兵吗？
    借他们百颗豹子胆，也绝对不敢!
    “轰轰轰......”
    大食尖兵一千轻骑之后，是迪希雅的一千重甲骑兵。
    一人三骑，三千匹神骏汗血宝马，万蹄践踏在大地上，震动着天山大地，骑兵滚滚向前。
    后面。
    就是迪希雅的中军。
    只见狂风之中，一杆巨大的赤金战旗迎风呼啸。那战旗之上，没有绣着大食帝国的弯月图腾，而是用狂草写着一个斗大的“雅”字！
    这是迪希雅的专属战旗！
    在这面战旗之下，一万轻骑兵紧紧跟随。
    最后，是一支特殊的队伍。
    那是一千名身穿大唐服饰的汉人。
    他们并没有像普通俘虏那样被戴上镣铐、沦为苦力马奴。相反，他们骑在马上，背着行囊与书简，神情中带着几分敬畏与顺从。
    这些人，都是迪希雅在过往征战中，特意从大唐俘虏中挑选出来的谋士、工匠、医者以及精通律法与农桑的技术官僚。
    迪希雅很清楚，大食人擅长马上打天下，但要治理天下，要在这朔西建立稳固的统治，甚至要编撰属于她的“新经”，就必须依赖大唐这些读书人和技术者的智慧。
    他们不是奴隶，而是她未来帝国中，不可或缺的管理阶层！
    这支由大食铁骑与大唐文官组成的奇特军队，正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
    这时。
    “谢理法！”
    一个身高至少有一米九，魁梧无比，浑身都是肌肉疙瘩的一流战将跃上巨石，对迪希雅行礼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进入朔西。”
    “这一次，末将想先将朔西碎叶城围了，打城外的援军！”
    迪希雅眼中慧光闪动，大为赞同：“好！”
    “穆罕默德将军，那叫围点打援！”
    “本谢理法同意你的战法！”
    “不过，这一次，我们到朔西碎叶城下，不仅是围困，还要直接进攻！”
    穆罕默德有些犹豫：“谢理法，马背上是我们的天下，但，若是下马攻城，我们不擅长啊！”
    “大食勇士擅长骑射与野战，攻城器械笨重，若是强行攻坚，伤亡必然惨重。”
    “这些年来，我们之所以没有攻击朔西碎叶城，就是因为我们不擅长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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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在攻城战中消耗勇士们的性命！”
    “请谢理法三思！”
    迪希雅不为所动，语气如铁：“这一次，我们去朔西，不是劫掠，而是占领！”
    “若不攻击朔西碎叶城，就无法引出天山山脉中那支朔西军队！”
    “所以，不仅要攻，还要猛攻！要让朔西碎叶城的防御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被攻破，才能引出天山山脉中的那支朔西军队！”
    “这一次，若是不能将其全歼，将来，必定会威胁我们对朔西的统治！”
    “所以，必须攻破朔西碎叶城，引蛇出洞，一举歼灭！”
    “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本谢理法战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是！”
    穆罕默德一脸不服地领命。
    迪希雅继续命令道：“传令下去，这一次，不允许抢劫朔西普通人，更不允许乱杀朔西普通人，除非，他们拿起武器对我们的勇士发动攻击。”
    穆罕默德脸上的横肉上，闪动着不解之光，心中更加不服：“谢理法，为什么？”
    “在谢理法未封地塔拉斯州前，我们入朔西都是杀光、抢光、烧光、掳光的。”
    “那种快感，很让勇士们喜欢！”
    “若是谢理法下此令，穆罕默德怕勇士们有意见啊！”
    迪希雅美目中寒光一闪：“穆罕默德，你想违抗本谢理法的军令吗？”
    穆罕默德鹰眼一寒，眸子中满是桀骜不驯：“不敢！”
    “只是穆罕默德不解......谢理法是可怜朔西那些低贱的大唐子民吗？”
    迪希雅不置可否，语气中透着居高临下的冷酷与清醒：“穆罕默德，本谢理法对敌从不心软，但，不是一个只会破坏的杀人狂魔！”
    “你要记住，掠夺与统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手段！”
    “当我们没有统治权的时候，为了掠夺财富，自然可以烧光、杀光，让那些唐人恐惧。但如今，本谢理法是要将这片土地纳入版图，是要建立万世不拔的基业！”
    “你要统治，就得从上到下建立秩序。若是底层百姓连活路都没有，他们必然会拼死抵抗。只有不杀不抢，让他们安居乐业，他们才不会与我们为敌。”
    “更何况，我们要在这里传教，要设立种族阶层，更需要一个顺从的基础。”
    “这一次，我们占领朔西，现在朔西那些大唐子民，将来就是本谢理法的子民。”
    “所以，不能用杀来解决问题！”
    “因为，那块土地需要人耕种啊！”
    “今年，我们需要朔西的粮食！”
    “明白吗？”
    穆罕默德心中不服！
    但，口头上却不敢不服：“穆罕默德明白了！”
    因为，迪希雅不是大食帝国那些柔弱的花瓶谢理法。
    她是在未封地塔拉斯州之前，就在西边与罗马帝国打得难解难分的绝世女战神！
    在那场旷日持久的西方战争中，她杀敌无数，九战九胜，为大食帝国硬生生夺下了九座城池！
    这样的惊天战功，大食帝国无人出其右。
    迪希雅一战惊天下，被誉为大食帝国的名将，得到了亲王的待遇，被大食哈里发封一州之地。
    要知道！
    在这片大陆上，各国的贵族女子，或者是哈里发、亲王的女儿，无一例外都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注定要外嫁他国，成为维系盟约的工具。
    但是，迪希雅不同！
    “谢理法”这个称号，在大食帝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叫的。它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只有在战场上取得惊天胜利、立下不世之功的绝世强者，才有资格被哈里加冕这个尊贵的封号！
    如今，迪希雅被封一州之地，等于大食哈里发向天下宣告：这位战神的荣耀女儿，绝不外嫁！
    将来。
    若是迪希雅要找夫婿，就一定是招一个驸马入赘到塔拉斯州！
    此时。
    迪希雅美丽的脸上，智慧之光闪耀，如同仙女下凡。
    穆罕默德看得呆了！
    谢理法殿下，不愧是大食第一美女，一言一行都如诗如画，宛如一种令人沉醉的幻境，总是让人着迷。
    将来，他这一生，都渴望能追求谢理法，或者永远追随在她的马前，成为她最忠诚的裙下之臣！
    他要拥有这个与众不同的绝世美人！
    穆罕默德已经下定决心，背着迪希雅谢理法在朔西烧杀抢掠，不让谢理法知道就好。
    他和兄弟们去朔西肆意杀戮的快感，决不允许人剥夺。
    哪怕那个人是大食帝国大谢理法！
    是大食第一美女！
    此时。
    迪希雅若有感应，美目微微一眯。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穆罕默德，眼神犹如神明俯瞰蝼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冷声喝道：“穆罕默德，你若再这般无礼地看着本谢理法，便是亵渎**！”
    “若敢亵渎**，本谢理法现在就挖了你的双眼，直接让你去陪**他老人家！”
    听到“亵渎**”四个字，穆罕默德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桀骜的鹰眼中瞬间涌出无尽的敬畏与惶恐。
    他连忙单膝重重跪地，将头颅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巨石上，颤声求饶：“谢理法饶命！穆罕默德对**无比虔诚，怎么可能亵渎**呢？！”
    “穆罕默德再也不敢了！”
    迪希雅冷冷地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穆罕默德依旧跪伏在地，冷汗浸透了重甲。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谢理法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天生不可违抗的宗教合法性，仿佛她本身就是**意志的化身，从上到下，每一个字都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章法。
    突然。
    远处。
    “嗖嗖......”
    大食尖兵的头顶之上。
    两道黑色的光，从尖兵前方的密林中射出，疾若闪电，射向天空正在嚣张翱翔的雪雕。
    “噗噗......”
    两只雪雕在空中被黑光穿透雕身，洒下漫天鲜血，从天坠落。
    “啾啾......”
    两只雪雕发出最后的悲鸣，如同两块喷血的白布，飘飘荡荡落下。
    穆罕默德大惊，纵身飞下巨石，如同一头会飞的狗熊，大吼道：“敌袭，停止前进！”
    “戒备，准备作战！”
    “呜呜呜......”
    苍茫的兽角声响起。
    穆罕默德是塔拉斯州的总督，带兵劫掠朔西多年，一生打过无数恶战，本事不凡！
    他知道，能用长矛射杀空中雪雕的人，必定是太尉宗师级高手，才有此功力。
    才有此眼力！
    才有此能力！
    前方，是有太尉宗师境武将强者，万人敌，可敌万军，恐怖无边，每一个，都很可怕！
    巨石上。
    迪希雅身为超一流高手，心中一沉，向虚空中开口道：“阿布·***埃米尔，只有麻烦您亲自去看看了！”
    “好！”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从巨石后冲出：“谢理法不用担心，本埃米尔这就去杀了来敌！”
    斗篷下，是迪希雅的三大太尉宗师之一，大食帝国呼罗珊总督——阿布·***！
    “阿布·***埃米尔小心！”
    “嗖......”
    黑色斗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冲前方而去。
    “嗖......”
    迪希雅飞落坐骑，打马向前方狂奔。
    枣红的汗血宝马，速度不输太尉宗师。
    片刻后。
    迪希雅骑马冲到尖兵千骑队前。
    然后。
    “噗.......”
    她就看到黑袍埃米尔阿布·***被一个紫衣少女一掌打回来，口喷鲜血，落在大食尖兵骑阵之前：“谢理法小心，对方不是一个太尉宗师，而是两个。”
    迪希雅定睛一看！
    在大食骑兵必经之路的中间，一个如同仙子般的紫衣少女，正提着剑，一脸挑衅地看着她。
    旁边，是一个风姿不凡的男子，怀里抱着剑，看不见脸。
    因为，那张脸全被白纱包裹，但是，即便隔着白纱，那男子的气质依旧如九天摘星般惊人，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孤高。
    “你们是谁？”
    迪希雅眯起凤眼，冷冷喝问：“是朔西那边的人，还是圣殿那边的人？”
    紫衣少女眼皮微抬，冷冷地道：“大唐太尉宗师！”
    迪希雅美目流转，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与冷酷：“以你们两个太尉宗师的力量，是抵不住我大食骑兵的冲锋的。本谢理法麾下，同样有太尉宗师级的强者，你们可比不过。”
    紫衣少女眼帘一抬，语气平静却透着决绝：“但如果我们拼死一搏，同归于尽，可将你大食帝国的骑兵杀掉八成。太尉宗师有没有损失我不知道，但受伤是肯定的。”
    迪希雅脸色不变，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用八成的兵力，或者受伤，换你们两个太尉宗师，我觉得也不亏呀。你们觉得呢？”
    紫衣少女淡淡地道：“麻烦迪希雅谢理法，把你和大食前锋大军在这里休整三十天。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不然拼得同归于尽，你能换吗？”
    “三十天以后，我们不会阻止你入朔西。你的计划，我们只是换一个时间而已。”
    迪希雅有些无奈，美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们究竟是谁的人？朔西的？大唐的？还是圣殿那边的？做这种无用之功有什么意义呢？”
    紫衣少女根本不想回答，只是冷冷地道：“不要废话！若你们想过来，那就死战，同归于尽！不想死战，就退回去，三十天之后再来！”
    话音刚落，紫衣少女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瞬间沸腾膨胀！
    她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引爆的恐怖火药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随时都会炸裂开来的毁灭气息。面对这两人这种连命都不要的恐怖姿态，迪希雅眼神微凝，当机立断，厉声喝道：“撤！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三十天后该得到的照样得到！”
    “快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休整！”
    大食骑兵虽然悍不畏死，但迪希雅作为统帅，绝不会让大军去填这种玉石俱焚的坑。
    随着军令下达，大食前锋大军如潮水般迅速后退。
    迪希雅勒住缰绳，立于阵后，美目深邃地望着前方那两道随时可能引爆的身影，脑海中飞速运转，进行着冷酷的推测：
    这两个太尉宗师，究竟是谁的人？
    是圣殿那边派来的家伙？还是大唐皇室暗中派来的？又或者是我们在朔西的残存势力？
    不管他们是谁，这两人既然敢挡在这里，就说明他们是我们征服朔西的垫脚石！
    更是我迪希雅成就无上伟业的垫脚石！
    必须杀！
    而且，这种不知道底细、对我未来大业有潜在威胁的变数，绝对不能留！该查，必须马上派人去查！
    迪希雅眼神一寒，立刻向身后的传令官下达了死命令：
    “马上派人深入朔西，或者潜入大唐腹地！我要得到他们的确切消息！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谁的人，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
    “三十天！”迪希雅望着天山峡谷的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三十天之后，不管你们是谁，都休想再挡住我大食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