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她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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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陆原准时出现在天盛大厦的门口。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深蓝色领带，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苟。他的表情平静，步伐稳健，看不出任何异常。刷卡通过闸机，走进大堂，跟值班保安点头打招呼，然后走向电梯。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沈清雪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沈清雪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职业套装，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表情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那种眼神，像是一个检察官在打量一个嫌疑人，试图从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中找出破绽。她看到陆原走过来，没有像往常一样说“早”，而是直接开口问了一句，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锐利的锋芒：“听说林婉儿昨晚又去找你了？”
    陆原的脚步没有停顿，继续走向办公室。他知道消息一定会传到沈清雪耳朵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然后才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沈清雪，平静地回答：“对。她来跟我告别。她今天早上的飞机，回老家了。”
    沈清雪跟着他走进办公室，没有在沙发上坐下，而是站在办公桌前，端着咖啡杯，目光锁定在他的脸上，继续追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对不起。她说她知道错了。她说她不奢求我原谅她，只是想亲口跟我说一声抱歉。”陆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复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对话，“我接受了她的道歉。然后她走了。”
    沈清雪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伪。她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杯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她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相信她吗？”
    陆原沉默了几秒。他想起昨晚林婉儿站在路灯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的样子。他想起她说“对不起”时声音里的颤抖。他想起她拉着行李箱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他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诚实的回答：“我相信她是真心悔过的。但这不重要了。因为我们已经结束了。”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低下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咖啡液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说了一句：“陆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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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听出了她话里潜藏的某种情绪，但他没有去深究。他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同样诚实的回答：“也许吧。但现在的我，还没有准备好去接受。”
    沈清雪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她端着咖啡杯，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陆原，表情复杂，眼神里有担忧，有心疼，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节奏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在逃离某个让她不知所措的场景。
    陆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她带上的门，沉默了几秒。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端起桌上刘雨桐已经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苦涩中带着一丝微甜的回甘。他放下杯子，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但沈清雪刚才的表情，一直在他脑海里闪现。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那种想说又说不出口的窘迫，让陆原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认识沈清雪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她向来是雷厉风行、言辞犀利的，从来不会在表达上犹豫。但今天早上，她分明有话要说，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也没有去猜。因为他知道，有些话，如果对方想说，自然会找机会说出来。如果对方不想说，追问也没有意义。他现在要做的，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放在追查父亲真相的事情上。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他拿起笔，翻开桌上的文件，开始批阅。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他坐在那里，签着文件，喝着咖啡，表情专注而平静。他知道，生活还要继续，工作还要推进，真相还要追查。他没有时间去沉浸在过去的事情里，也没有精力去揣摩别人的心思。他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把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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