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因为你欠我一顿饭

    第340章因为你欠我一顿饭(第1/2页)
    苏小小决定去见“零”之后，陆原帮她安排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他没有直接联系“零”，而是通过之前那个中间人传话，说苏小小想跟“零”当面谈一谈。消息传出去之后，整整两天没有回应。苏小小几乎以为“零”不会见她了。但第三天早上，中间人带来了“零”的回话——他同意见面，地点还是在海城西郊的那栋别墅，时间是当天晚上八点。
    苏小小收到消息之后，沉默了很久。她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悬着，久久没有落下。她不知道见面之后该说什么，也不知道“零”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她只知道，她必须去见他。因为她欠他一个解释。
    晚上七点半，陆原开车把苏小小送到了别墅附近的那个路口。苏小小下车之前，陆原看着她，说了一句：“我在这里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苏小小点了点头，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站在路边，看着远处那栋隐藏在黑暗中的别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脚步，沿着土路走了过去。
    她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大门自动打开了。她知道，“零”一定通过监控看到了她。她走进院子，穿过那片她曾经在监控画面中看过无数次的草坪，来到别墅的正门前。门没有锁，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跟她记忆中一样，简洁而现代，灯光昏暗，只有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居家男人，而不是那个让整个亚太地区金融界闻风丧胆的黑客之王。
    苏小小走到他对面，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两人隔开。
    最后还是“零”先开口了。他端起茶壶，给苏小小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说了一句：“你长大了。”
    苏小小低头看着那杯茶，茶水清澈透亮，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抬起头看着“零”，说了一句：“师父，对不起。”
    “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背叛了你。”苏小小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教我技术，带我入行，对我那么好。我却逼你交出名单，逼你走上绝路。”
    “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说了一句：“你没有背叛我。你只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苏小小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我教了你五年，教你怎么攻破防火墙，教你怎么追踪数据流，教你怎么在网络上隐身。”“零”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是在跟一个学生讲课，“但我从来没有教过你，什么是正确的事。你教会了我。”
    苏小小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她咬了咬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哽咽：“师父，你恨我吗？”
    “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恨你。我感谢你。”
    苏小小愣了一下：“感谢我？”
    “对。”“零”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我走错了路。我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某一天，被人杀死在某条不知名的街道上，连一个替我收尸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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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下去：“你给了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很渺茫，但至少，它存在。”
    苏小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低下头，用手背不停地擦着眼角，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苏小小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抬起头，看着“零”，说了一句：“师父，你能不能不走？”
    “零”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我必须走。”
    “为什么？”
    “因为我留下来，只会连累你。”“零”的声音平静而坦然，“ShadowHand不会放过我。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找我。如果我留在海城，他们早晚会找到我。到时候，不光是我，你也会受到牵连。”
    苏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
    “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的地方。”
    苏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零”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说了一句：“师父，你一定要活着。”
    “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只手粗糙而温暖，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感觉。他看着她，说了一句：“我答应你。”
    苏小小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师父，你还欠我一顿饭。”
    “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什么时候欠的？”
    “五年前。你收我为徒的那天，你说要请我吃饭，结果你忘了。”
    “零”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释然的意味：“好。等我安定下来，我一定补上。”
    苏小小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她走出院子，走过那条土路，走到路口的时候，看到陆原的车还停在那里。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陆原没有问她谈得怎么样，只是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了那个路口。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两侧的树木在灯光中飞速后退。苏小小睁开眼睛，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陆原，说了一句：“陆原哥哥，我饿了。”
    陆原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想吃什么？”
    “火锅。”
    “你不是刚吃过吗？”
    “又饿了。”
    陆原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只是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向着灯火通明的市区驶去。苏小小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逐渐接近的城市灯光，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悲伤，有释然，也有一丝隐隐的希望。她知道，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她师父了。但她也知道，她做了她能做的所有事情。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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