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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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张太医凑近了细看那刀刃，又掰开皇上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再一搭脉，手抖得更厉害了：“这毒......这毒十分复杂！不是一个方子配的，少说也有七八味毒物互相牵制，牵一发而动全身。倘若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对症的解药，毒入脏腑，恐怕就......”
    后半句，他没敢说出口。
    可谁都听懂了。
    众人一下子慌了。
    眼前躺着的这个人，可是皇帝！
    是大乾王朝的天子，是这天下的主心骨！
    谁都能死，唯独他不能死！
    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今夜在场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担不起这个罪！
    “慌什么！”
    一片慌乱之中，反倒是沈知意先镇定了下来。
    她扶着床沿站起身，一桩一桩安排下去。
    “张太医，您即刻试着解毒，能拖一刻是一刻。”
    “赵全安，你守着皇上，寸步不离。”
    “皇甫少华，带着你的人，各个屋子给本宫仔细搜查，暗格、夹墙、地窖，一处都不许放过！”
    “这毒，定有解药！”
    沈知意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暗夜门首领纵横江湖二十年，从不做没退路的买卖，这刀上的毒，不可能没有解药！”
    众人如梦初醒，轰然领命而去。
    沈知意刚要跟着往外走，一只手忽然从床上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乱跑。”李玄度的嘴唇已经泛了青，声音含糊，“危险。”
    沈知意回身，在床边坐下，眼圈微微泛红。
    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难以言表的滋味，翻江倒海地涌上来，话一出口，竟带了些颤音：“你是不是傻？李玄度，你可是皇帝，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刀？”
    李玄度的神志已经有些恍惚了。
    毒素顺着血脉往上走，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可抓着她的那只手，说什么也不肯松。
    他开始胡言乱语，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
    “知意，别......离开朕。”
    “朕......不能没有你。”
    “不能......”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散在空气里，他彻底昏死了过去。
    可那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
    沈知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然后起身。
    张太医急了：“娘娘，您去哪？皇上可是说了，让您留在他身边！”
    “张太医，这里就拜托你了。”沈知意拿起那柄淬毒的短刃，用帕子包着，“本宫要去给皇上，找解药。”
    说罢，她大步走出门外。
    “系统，开始检测。”
    【叮，收到。正在解析毒物成分......解析完成。七味毒，复合方，主毒为见血封喉。】
    【继续检索中......暗夜门首领的解药配方为七返丹，可解。】
    【叮，开始全屋扫描。】
    沈知意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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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检测中，此处没有解药。】
    【叮，检测中，此处没有解药。】
    前厅、卧房、暗器房、书房......一处一处扫过去，一处一处的没有。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远处床榻上那个人，脸色一分一分地青下去。
    沈知意的指尖冰凉，脚步却越来越快。
    直到她踏进最深处的一间小书房。
    【叮，检测中......注意！此处有机关反应，疑似解药所在！】
    沈知意精神一震，快步走了进去。
    书房里，皇甫少华正带人翻箱倒柜，见了她连忙拱手：“娘娘，这里属下已经搜过了，书架子都拆了，地砖也撬了，什么都没有！”
    沈知意则顺着系统标注的方位，径直走到墙边那座一人多高的博古架前，指着架子后头的那面墙：“本宫觉得，这里不对劲。皇甫将军，您请看。”
    她屈指，在墙面上敲了敲。
    咚，咚，咚。
    空的。
    皇甫少华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铳，暴力破开了那面夹墙。
    砖石碎屑簌簌落下，墙洞里，赫然嵌着一只巴掌大的白色玉瓶。
    他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递到沈知意手上。
    “娘娘，给。”
    沈知意接过拔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香散了出来，瓶里装着一颗龙眼大的暗红色药丸。
    张太医被请过来，对着药丸看了又看，闻了又闻，又刮下一点粉末，拿银针、拿白鼠一样一样试过，最后重重一点头：“应当是解药！错不了！”
    随即，药丸用温水化开，沈知意一点一点给李玄度灌了下去。
    满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一炷香，两炷香.....
    床榻上的人，青紫的唇色一点一点褪去，急促的呼吸一点一点平顺，紧锁的眉头，也一点一点松开了。
    不过半个时辰，李玄度睁开了双眼。
    他意识清醒的第一时间，猛地撑起身，下意识喊道：“沈知意，小心！”
    肩背上的伤口被这一下扯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方才，他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间石室，还是那柄短刃，可梦里的他慢了半步，没有挡住。
    沈知意被射中心口，血流不止，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冷下去，香消玉殒。
    他抱着她，喊她，她再也不应了。
    “我在。”
    一只温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沈知意坐在床边，好端端地看着他，眉眼弯弯：“我在呢，好好的。”
    李玄度惊魂未定，反手紧紧抓握住她的手，抓得那样紧，像是要确认掌心这一份温热是真的。
    “别用力，”沈知意语气难得温柔了许多，“小心点，别把伤口崩开，虽然是在后背，也要小心才是。”
    “饿不饿？张太医说了，解毒之后要进些清粥。我已经让赵全安去安排马车了，待会儿咱们回宫，让御膳房熬上......”
    李玄度听着她这一声声的碎碎念，提着的那颗心，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还好，知意没事。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