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老兵之殇

    【天幕之上】
    伴随着阴冷的BGM。
    一个老兵呆坐在救助站的简易躺椅上的照片缓缓浮现。
    【2028年1月，FOX新闻网报道了一则令美国网友感到既愤怒，又悲伤的新闻：
    维克多·霍尼，1984年参加美国陆军，服役时间超过十年。
    和许多老兵一样，退伍后的他饱受精神问题的折磨，无法融入社会，最终流浪街头，成了无家可归者。
    2025年的9月19日，他被发现死在了达拉斯轻轨站的附近。
    这个为国家扛过枪、流过血的老兵，
    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无声无息】
    MCU宇宙。
    “2028年？今年是2012年……这天幕放的是十六年后的新闻？！时空穿越？”
    布鲁斯班纳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雷神索尔深色凝重：即使是在阿斯加德，也没有能如此清晰明确地展现未来的魔法！
    这天幕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天幕放这些有什么目的？
    娜塔莎和鹰眼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戒备。
    对于他们这种顶级特工而言，追根究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幕出现的目的！
    难道这老兵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我通知局长，确认此人的生平信息！”鹰眼抢先开口。
    “那我通知托尼，让他赶紧回来！”娜塔莎接着回道。
    刚才钢铁侠升空后，不知为何突然就改了方向，径直朝城市边缘飞去，以至于现在娜塔莎还得电话联系他再往回飞。
    美国队长呢？
    他正怔怔地看着天幕，
    看着那个一脸茫然的老兵。
    不需要别的例证，同样作为一个老兵，他对这种茫然感同身受！
    他保卫了这个国家十年，换来的却是暴尸街头、无人问津？
    不！不止！
    联想到那《高达去哪了》的标题，美队突然感觉喉咙发紧，一阵彻骨的寒意爬上脊背！
    不！不会的！最好不要像我想得那样……
    ……
    亮剑世界。
    李云龙手里的搪瓷缸“咣当”一声砸在桌上：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他瞪着眼珠子，指着天幕上那个老兵的遗照，嗓门大得屋顶的灰都噗噗往下掉：
    “当兵打仗，保家卫国，结果仗打完了就给扔大街上等死？那可是给你们扛过枪的兵！”
    “九十年后的美利坚就这？”
    “他娘的把自己人当鬼子整吗？！”
    ……
    中国合伙人宇宙。
    整个阶梯教室已经吵翻了天！
    “2028年？那是50年后啊！这天幕来自未来？！”
    “怎么可能！时空穿越是不科学的！”
    “万一呢？这画面看起来可不像是假的！”
    “假的！肯定是假的！美国怎么可能这么对待自己的老兵？”
    “就是！那可是美国！”
    “美国怎么了？美国就没有黑暗的一面……”
    耳听得越来越多质疑自己心中灯塔的声音，孟晓骏实在忍不了了！
    心一横，他噔噔噔三步并作两步直冲到演讲台上！
    “安静！都安静！”
    孟晓骏双手高举，一张书生的白面此刻因激动而涨得通红！
    “安静下来！听我说！”
    “FOX新闻？狐狸新闻？！别开玩笑了！我读遍美国各大报纸CBS、华盛顿邮报，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狗屁的FOX！（FOX新闻成立于1996年）”
    “各位！大家都知道，美国是新闻自由的国度！百花齐放！当然免不了会有哗众取宠的家伙！”
    “我看这FOX就是个这种小报！为了讨销量，什么夸张鬼故事都敢编！”
    说着，孟晓骏一转身，看向演讲台旁边的唐教授：
    “教授！您去过美国吧！见多识广！您听说过这个所谓的FOX新闻吗？”
    唐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想了想，最终缓缓摇头：
    “没有，我在美国期间，没有听说过有叫这个名字的主流媒体。”
    “那就对了！”
    孟晓骏立马接上。
    得了教授确认，他的声音更加高亢，甚至还带上了一种揭穿谎言的正义感和洋洋得意：
    “看到了吧！连教授都没听说过！”
    “依我看，这天幕就是在用假新闻来扰乱我们，打击我们对美国的信心！”
    “这一定是外星人的阴谋！”
    孟晓骏高举着右手，唾沫横飞。
    激昂的态度看得下面的同学们一愣一愣的，嘈杂的争吵也渐渐停息。
    不过还是有些小声的窃窃私语。
    陈冬青就忍不住跟同桌嘀咕：
    “外星人？外星人费这么大劲搞出天幕，就为了编个故事骗我们？他们图什么啊……”
    对于这些‘冥顽不灵’的同学，孟晓骏选择无视。
    他清清嗓子，环顾教室。
    斩钉截铁道：
    “各位都是天之骄子！要有自己的判断力！”
    “如果有人相信，半个世纪后的美国，会出现和半个世纪前旧中国一样腐朽黑暗的事情，那他一定是疯了！”
    “是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
    “同学们！我们是精英！”
    “不要做义和团啊！”
    孟晓骏‘苦口婆心’地劝着。
    然而光幕并没有因他的劝说停顿。
    【对于生活在东大的我们来说，老兵飘零，暴尸街头，已经是足够悲惨，足够凄凉，足够相关人员发出尖锐爆鸣的高危事件了！
    但是在西大，很不幸，这只是个开始！
    九月的达拉斯炎热潮湿。
    好消息是，维克多的遗体很快就被发现，并被送到了北得克萨斯大学健康科学中心。
    坏消息是，这个中心并没有甄别出他的身份。
    在保存遗体一个月后，便宣布‘无人认领’，继而出售了他的遗体！
    是的，你没听错！
    不是安葬，是出售！
    报道称，瑞典一家医疗器械制造商以341美元的价格买走了维克多的右腿。
    一家匹兹堡的医学教育公司用900美元买走了遗体的躯干。
    最黑色幽默的是，维克多曾服役的美国陆军花了210美元，把他遗体的头骨的一部分拿去做了医学培训！
    就这样，一个本应得到尊重和军人葬礼的老兵，被切片卖到了世界各地！】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MCU宇宙，索尔忍不住愤怒地大声咆哮！
    “那是战士！即便没有战死在战场上，也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这就是中庭对待战士的态度？！这根本毫无荣耀可言！”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美队死死地咬着后槽牙。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骂人！
    切片？出售？！
    300美元的大腿、900美元的躯干、还有军队自己……
    美队不愿相信，可是随着旁白的叙述，天幕上贴出的一张张清晰无误的单据就像是一块块巨石，砸在他心里的天平上！
    “娜塔莎！克林特！”
    美队猛地转身，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
    “核实！我要立刻知道，我们的军队里到底有没有一个叫维克多·霍尼的士兵！”
    “现在！马上！”
    “已经在核实了，队长！”
    鹰眼立刻答道，还挥了挥手里的通讯器，“弗瑞局长也在关注这块天幕！他正在调动资源，但核实需要时间……”
    “那就让他再快点！”
    “纽约市民可不像我一样有耐心！”
    美队说着，抬手指向下方的广场——
    越来越多发现天幕没有威胁的人们正在走出掩体，聚集起来！
    惊恐、不解和愤怒的表情正在这些市民脸上愈演愈烈！
    ……
    “我们需要真相！”
    “老兵不该被这样对待！”
    黑袍纠察队宇宙。
    透明人遗体告别会外，人声鼎沸！
    社交媒体时代，民众的愤怒更加直接，反应更加激烈！
    不少人都掏出了手机，直播天空中的天幕！
    让本来局限在一座城市的天幕影响力瞬间扩散到了全世界！
    红毯上。
    看着这些义愤填膺，怒火中烧的人们，祖国人心里其实很是不屑。
    不就是个死后被拆分的流浪汉吗！
    这种事情不是每天都在发生的吗？
    人类果然是虚伪的低等动物！
    就是可惜这事发生在未来，不然一定能好好收割一波支持度……
    等等！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收割……
    像是想到了什么，祖国人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
    ……
    中国合伙人宇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孟晓骏拼命地挥着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刚刚那副揭露阴谋的洋洋得意，被瞬间击得粉碎！
    “把遗体切片卖掉？这太荒谬了！这是对现代文明、对人权的亵渎！美国是法治国家，绝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这绝对是假新闻！”
    “孟晓骏同学。”
    一直沉默以对的唐教授突然开口打断。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饱经风霜的沉稳。
    推了推眼镜，唐教授锐利的目光扫过天幕上的那一张张单据：
    “正如你所说，美国是个法治国家。像这样指名道姓的点名和清楚的单据，如果不是确凿调查得出的信息，你觉得这些公司会放过这家媒体吗？”
    “况且，美国的花边小报我看过，那些爱编故事的人不会，也绝不敢写得如此具体清晰！”
    轰——！
    唐教授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进热油，原本被孟晓骏暂时压下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美国人真的在卖……卖高达？”
    “还是卖给外国公司？军队自己也买？”
    “这真的不是旧社会地主老财吃人血馒头吗？不对，这比那还狠呐！这是把人当牲口啊！”
    “怪不得叫《高达去哪了》！原来不是埋了，是卖了！”
    愤怒、恶心、幻灭、不敢置信……种种情绪在年轻的学子们脸上交织！
    这片土地上，‘人死为大’是最朴素的认知。
    天幕揭露这片黑暗，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心理底线。
    孟晓骏听着周围的惊呼和愤怒的议论，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信仰的殿堂在眼前剧烈摇晃，他猛地抓住演讲台，强撑着自己发软的双腿。
    “不……不对！”
    他压着声音低吼道：
    “就算……就算这件事是真的！但是你们看，它被报道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美国的新闻自由是真实的！黑暗可以被曝光在阳光下！”
    孟晓骏越说越快，像是重新找回了力量，猛地抬起头，振臂疾呼：
    “教授！同学们！要相信制度！”
    “这样骇人听闻的大案，既然已经被媒体披露，美国政府、美国司法系统一定会介入！”
    “他们会给维克多的家属一个公道！”
    “他们肯定会严惩相关责任人！”
    “这恰恰证明了美国社会的自我纠错能力！”
    【话说到这里，有人就要问了
    UP，UP，这样的大案，一定会大办严办，撸掉不少人吧！
    唉！你看你！又老中思维了吧！
    问责这种事情，只有在东大才会发生！
    在西大？人家可以辞职啊！
    丑闻曝光后，该中心宣布暂停该项目。
    中心负责人西尔维娅，一名前海军少将宣布辞职，官方称其离职是因为“个人原因”
    什么丑闻？完全没关系好吧！
    维克多的家人在事后才得知真相，感到极度悲伤和愤怒。
    而他们只收到了维克多被火化后的剩余骨灰。
    对此，北德克萨斯大学表示，虽然没有通知家属是我们的错，但是抛开事实不谈，你家属难道你一点责任没有吗？】
    “神TM抛开事实不谈！”
    李纬忍不住爆了粗口，诸天万界的正常人更是一片哗然！
    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中国合伙人宇宙。
    孟晓骏如遭雷击！
    信仰的最后一根支柱崩塌，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哆嗦着，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同学们并没有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美利坚的无耻操作震惊得久久不能自拔！
    ……
    MCU宇宙。
    雷神索尔已经被气笑了：
    “哈哈哈好！真好！个人原因！好一个个人原因！这鬼话说给赫尔海姆那些没脑子的亡灵都不会信！”
    “可这些蛀虫用就是能用这么拙劣的理由脱罪！”
    “真有你的啊！美利坚！”
    索尔双手抱胸，毫不掩饰地讥讽道。
    要是平时听到有人这么嘲讽自己的国家，美队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出面制止。
    但是现在，美队一句话都不想说！
    一是因为人家嘲讽得对，连他自己都憋着一肚子火。
    二是因为……
    “班纳博士！看着我，深呼吸！保持节奏！”
    娜塔莎挡在布鲁斯班纳身前，柔声安抚着。
    班纳也配合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调整呼吸。
    他知道，即使再愤怒，自己现在也绝对不能变身！
    那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
    “昆式战机什么时候到？”美队低声催促。
    “十分钟！”鹰眼咬着牙答道，“弗瑞局长也会过来！”
    “那他最好把这天幕在撒谎的证据一起带过来！”
    ……
    托比版蜘蛛侠宇宙。
    看着天幕中，老兵维克多的家人们痛哭的画面，彼得帕克突然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
    “这……这肯定是极端个案！”
    “对吧？本叔？”
    彼得求助般向旁边的本叔，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
    本叔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太清楚了。
    当你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屋子里肯定还藏着无数蟑螂！
    【有些小朋友或许会跟我杠，说这只是个案。
    那我必须说，会这样想的人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报道同时指出：
    自2019年以来，该中心起码收纳无人认领遗体2350具！
    其中被切开出售的遗体超过1500具！
    且至少包括32具符合免费安葬条件的退伍军人遗体！
    我们今天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点！
    如今的美国早就形成了规模庞大的——
    人材交易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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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兵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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