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八十二章极限？开！

    之前，徐子谦虽然承认陈斐很强，甚至在心中将其视为此次大比最强的对手。
    但在他的预估中，陈斐的强大，主要在于那攻防一体的道墟归真体。力量无双，防御惊人，这确实是极大的优势。
    但徐子谦对自己的神将体同样充满自信，认为在防御上，自己甚至更强，而在攻伐变化、持久战力乃至对上古神道战技的领悟上，自己或许还能占据上风。
    然而，陈斐与青禾这一战，刷新了他的认知。
    那轻易勘破青禾万木同春、身化自然隐匿之法的手段，显然涉及高深的神魂感知与空间洞察，绝非单纯炼体者能有。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陈斐的强大，是立体的，是全方位的。
    “三门顶尖传承，完美融合运用于实战……”徐子谦心中低语，原本炽热的战意，并未因认清陈斐的强大而有丝毫减弱，反而瞬间变得更加深沉。
    那是一种遇到了真正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时，才会产生的巨大压力与极度兴奋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如果接下来对上陈斐，那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苦战。
    但他徐子谦的道心，便是遇强则强，在战斗中磨砺己身，印证神道。陈斐越强，他心中的战火，便燃烧得越旺。
    徐子谦眼中，锐利的光芒如同实质，刺破虚空，牢牢锁定着陈斐。
    问道峰顶，因陈斐与青禾一战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尚未完全平息。
    那近乎全能的强大，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着其他参赛者。然而，大比的齿轮继续转动，容不得众人有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
    清虚长老的目光扫过候场区几人，最终落在那一站一坐的两道身影上，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第四场，徐子谦对阵曹菲羽。”
    声音落下，原本嘈杂的峰顶，瞬间为之一静。
    徐子谦，曹菲羽。
    这是目前仅有的两位，保持着全胜战绩的选手。
    徐子谦，防御无双，力量惊天，刚以绝对优势击败了攻击力冠绝同辈的厉绝，气势正盛。
    曹菲羽，天降剑诀剑意通玄，凌厉绝伦。
    这是矛与盾的另一次极致碰撞，但不同于厉绝那斩断一切的天刀，曹菲羽的天降剑意，更偏向于一种浩瀚磅礴，如同天威般的镇压与锋锐。
    众人无比期待，是徐子谦那仿若上古神将复苏的绝对防御再次坚不可摧，还是曹菲羽那犹如天穹倾塌的无匹剑意，能够破开这面最强的盾。
    “曹师妹，请。”徐子谦自调息中睁开双眼，他缓缓起身，对着曹菲羽微微抱拳，礼节周全。
    曹菲羽清冷如霜的容颜上，没有丝毫波澜。面对徐子谦那无形中散发出的沉重压力，她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回礼。
    玉手轻按腰间秋水剑柄，一股能刺破苍穹的锋锐剑意，自她纤细的娇躯内升腾而起。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演武场中央。
    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无谓的言辞，当清虚长老“开始”二字落下的刹那。
    “轰！”
    徐子谦没有任何保留，一上来，便直接催动了自身最强状态。
    暗金色的光芒自他体内迸发而出，发出低沉如洪钟大吕般的嗡鸣。他的身躯并未膨胀，但给人的感觉，却在瞬间拔高了无数倍，一尊顶天立地的上古神将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磅礴厚重，坚不可摧的威压，如同实质轰然降临，挤压着场内的每一寸空间。
    神将体，开！
    这一次，徐子谦选择了主动出击。因为他深知曹菲羽剑意的恐怖，那是一种积蓄越久、威势越盛的剑道，绝不能给她将剑意蓄积到巅峰的机会。
    “咚！”
    徐子谦脚下猛然一踏，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极致的速度带来的视觉残留，而是一种更为蛮横的空间跨越，无视了数十里的距离，暗金色的光芒一闪，徐子谦已然携带着镇压山河的恐怖威势，凭空出现在曹菲羽身前不足三丈之处。
    徐子谦右拳紧握，手臂之上肌肉虬结，暗金色的神纹如同活过来的巨龙缠绕其上，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被极致压缩，发出刺耳的爆鸣，寸寸崩裂。
    这一拳，摒弃了所有变化，将力量、速度，以及神将体那镇压一切的霸道意志，凝聚到了极致。
    徐子谦就是要以绝对的力量，在曹菲羽剑势未成之前，将其碾压击溃。
    面对徐子谦这如同神将踏碎山岳的恐怖一拳，曹菲羽回应的是刺破云霄的凌厉剑意。
    “铮！”
    一声清越如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天地。
    随着曹菲羽指尖点出，以她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元气，瞬间暴动。无尽锋锐、浩瀚、沉重的剑气凭空而生，如同自九霄云外，无尽高远处轰然降临。
    霎那间，天色都暗了一下，只见曹菲羽头顶上空，无穷无尽的银白色剑气如同九天星河倒卷，携带着天穹倾塌、万物崩灭的恐怖威势，朝着她身前的徐子谦坠落。
    天降剑意，剑倾天穹！
    “轰隆！”
    暗金色的霸道拳锋，与银白色的浩瀚剑意苍穹，毫无花巧地对撞在了一起。
    像是天穹真的塌陷了一角，砸落在大地之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瞬间吞噬了场内外一切声音。
    狂暴到极致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如同毁灭的涟漪般疯狂扩散开来。
    银白色的剑气如同狂暴的星河，疯狂冲刷切割着那暗金色的拳锋与手臂。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曹菲羽苦修多年的天降剑意，锋锐无匹，沉重如山。
    寻常太苍境修士，哪怕被一道擦中，也要筋断骨折，若是被这剑意星河正面冲击，恐怕瞬间就要被绞杀成漫天血雾。
    然而，徐子谦那被暗金色神纹包裹的拳头，以及整条手臂，在这足以绞杀一切的剑意星河冲刷之下，竟然只是微微震颤，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
    那足以开山分海的银白色剑意星河，竟然无法破开徐子谦拳头表面那层看似不厚的暗金色神光。
    锋锐无匹的剑气切割在上面，大部分被直接弹开震碎，少部分勉强侵入寸许，便陷入了泥沼之中，被那坚韧如神金的神将之力层层消磨抵消，最终力竭消散，难以真正伤及其血肉筋骨。
    徐子谦的身形，在这浩瀚剑意的冲击下，只是微微一顿，但他那轰出的拳头，依旧坚定不移地向前，暗金色的光芒不但没有黯淡，反而在对抗中变得更加凝实璀璨。
    这无穷剑意的冲刷，不仅没能伤他分毫，反而像是在为他千锤百炼，将神将体的威能进一步激发。
    “挡住了，徐师兄的神体，连曹师姐的天降剑意都挡住了。”
    “我的天，曹师姐那一剑，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徐师兄竟然硬接？还接住了？”
    “不是接住，是几乎无视。你们看，徐师兄的拳头连皮都没破。”
    “这防御……也太变态了吧？厉绝师兄的天刀破不开，现在连曹师姐的天降剑意也破不开？这还怎么打？”
    “这简直是不破金身。”
    场外，惊呼声如同海啸般响起。
    虽然早有预料徐子谦防御惊人，但亲眼见到他以如此蛮横的姿态，硬撼曹菲羽那威势滔天的天降剑意而毫发无损，依旧带给所有人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已不仅仅是防御力强的问题，更是一种道的体现，一种将自身锤炼到极致，宛如上古神兵般万法不侵、坚不可摧的恐怖道体。
    曹菲羽清冷的眸子中，也掠过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她对自己这一剑的威力再清楚不过，虽因徐子谦抢攻而来，未能蓄势到巅峰，但也足以重创甚至斩杀寻常太苍境后期修士。
    可落在徐子谦身上，竟似泥牛入海，连其防御都未能真正撼动。
    一击无功，曹菲羽眼中没有丝毫后退。
    面对徐子谦这种防御力达到极致的对手，分散的剑意难以奏效，那唯有将天降剑诀催发到极致，将万千剑意凝于一点，以无上锋锐，行那凿穿顽石之举，方有胜机。
    “嗡！”
    曹菲羽体内沉寂的剑元轰然奔腾，剑意冲天而起，在她头顶上方凝聚成一柄银白色巨剑虚影。
    巨剑古朴，散发着浩瀚无尽的威压，仅仅是虚影显现，便已割裂苍穹，在演武场上空留下道道细微的黑色空间裂痕。
    “锵！”
    长剑出鞘，光寒四野。
    天降·破军！
    曹菲羽轻叱一声，手腕微转，秋水剑化作一道惊鸿，剑尖所向，并非徐子谦周身要害，而是直指其轰来的拳锋最中心一点。
    随着她这一剑点出，头顶那柄银白色巨剑虚影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与曹菲羽手中的秋水剑合二为一，悍然刺向了徐子谦的拳锋。
    这一剑，摒弃了天降剑诀惯有的浩瀚磅礴，将所有的剑意、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锋锐，都凝聚于剑尖一点。
    以点破面，专为攻坚破甲而生。
    徐子谦眼中神光爆射，他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一剑的可怕。
    那凝聚到极致的银白剑尖，给予他的威胁感，远超之前那浩瀚的剑意星河。
    但他不闪不避，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体内气血如同天河般奔腾咆哮。
    暗金色的神纹光芒大放，整个拳头在瞬间化作了暗金色的神铁，不闪不避，以更加狂猛暴烈的姿态，悍然轰向那一点银白。
    镇魔！
    “叮！”
    这一次的声响，不再是震耳欲聋的爆炸，而是一种尖锐到极致的金铁交击之声。
    声音并不如何宏大，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让场外不少修为稍弱的弟子脸色一白，运转元力抵抗。
    碰撞中心，一点极度璀璨的光芒爆开，如同一颗微型的星辰炸裂。银白色的锋锐剑光与暗金色的不朽神光疯狂纠缠湮灭对抗。
    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被这两股极致力量的对冲，撕开了一道道细密而漆黑的口子。
    这一次，曹菲羽的一击，终于不再是泥牛入海。
    那凝炼到极致的银白剑光，一寸一寸，极其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徐子谦的皮肤、血肉之中侵入。
    然而，曹菲羽脸上却无丝毫喜色。因为那侵入的速度，太慢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徐子谦拳锋之中传来的反震之力，以及那暗金色神光之中蕴含的无穷无尽的抵抗力量，正在疯狂地消磨着她的剑意与剑元。
    照此下去，不等她的剑意真正伤到徐子谦筋骨，她自身的剑元恐怕就要先一步耗尽。
    “破！”
    徐子谦怒喝，拳锋之上暗金神光如同火山喷发，一股纯粹的巨力，顺着拳剑相交之处，轰然爆发。
    这不是什么精妙的招式变化，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碾压。
    “轰！”
    曹菲羽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磅礴巨力，如同怒海狂涛般顺着秋水剑传来，瞬间冲垮了她凝聚在剑尖的锋锐剑意，狠狠撞在她的护体剑罡之上。
    曹菲羽闷哼一声，娇躯剧震，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跄倒退，每退一步，虚空被烙印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连退七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徐子谦，只是拳头微微向后一顿，拳锋之上，那被曹菲羽剑尖刺入的浅浅伤口，暗金色的血液刚刚渗出，便被翻涌的神光瞬间修复。
    高下，已然在这一次硬撼中分明。
    曹菲羽的剑，确实锋锐，足以威胁到徐子谦的神将体。但那侵入的速度，相对于徐子谦狂暴迅猛的攻击与恐怖绝伦的防御恢复力而言，实在太慢。
    而徐子谦的攻击，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拳都蕴含着崩碎位面的恐怖力量，曹菲羽的剑罡与身法虽然玄妙，但在这种纯粹的力量碾压下，抵挡得异常艰难。
    天降·流星！
    天降·陨落！
    演武场中，银白色的剑光与暗金色的拳影疯狂碰撞交织湮灭，曹菲羽将天降剑诀催发到了极致，剑光时而如天河倒卷，浩瀚磅礴。时而凝于一点，锋锐无匹。
    她的身法更是飘忽若仙，如同惊鸿照影，在方寸之间腾挪转移，以精妙剑招与身法，寻找徐子谦神将体的破绽。
    然而，徐子谦的战斗方式，简单直接，却有效到了极致。
    他根本不去理会曹菲羽那精妙繁复的剑招变化，只是将神将体的力量与防御催发到极致，以力破巧，以拙胜巧。
    任你千般变化，万般精妙，我自一拳破之。
    他的拳、掌、肘、膝，乃至整个身躯，都化作了最恐怖的神兵，暗金色的神光笼罩全身，如同穿着一件不朽的神甲，硬撼曹菲羽的秋水剑。
    曹菲羽的剑，偶尔能突破神光的阻挡，在徐子谦身上留下浅浅的伤口，但转瞬便被其磅礴气血修复。
    而徐子谦的攻击，只要擦中曹菲羽一下，那恐怖的巨力便足以让她气血翻腾，剑势紊乱。
    若非她剑意通玄，身法超绝，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以精妙剑招化解大部分力量，恐怕早已落败。
    即便如此，在双方硬撼了超过三十招之后，曹菲羽的败势，已经清晰可见。
    反观徐子谦，虽然身上也多了几道浅浅的剑痕，暗金色的血液偶尔渗出，但他气息依旧沉凝厚重，不可动摇。
    暗金色的神光依旧炽盛，眼眸之中的战意如同熊熊烈火，越烧越旺。他的攻击，依旧如同狂风暴雨，一拳重过一拳，一掌猛过一掌，让曹菲羽彻底陷入了被动防守的境地。
    场外，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场中那完全一边倒的战斗。
    曹菲羽的天降剑诀不可谓不强，剑意不可谓不锋锐，身法不可谓不精妙。但在徐子谦那绝对的力量与防御面前，所有的精妙与锋锐，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曹师姐……要输了。”
    “徐师兄太强了，这神体，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攻击打不破防御，自己还要承受恐怖的反震之力，这怎么打？”
    “除非曹师姐的攻击力能再上一个台阶，瞬间爆发，以点破面，一举击溃徐师兄的防御，否则……毫无胜算。”
    “可曹师姐已经将天降剑诀催发到极致了。”
    “轰！”
    又是一记毫无花哨的暗金色拳罡，狠狠砸在曹菲羽横挡于前的秋水剑身之上。
    即便曹菲羽已施展精妙卸力技巧，但那剩余的冲击，依旧让她娇躯剧震，嘴角有血丝渗出。
    徐子谦于十里外站定，暗金色的神光缓缓流转。
    “曹师妹，再战无益，徒增伤势而已。”
    曹菲羽微微抬起低垂的眼眸，她没有回答徐子谦，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天地间所有的锋锐与战意，都吸入肺腑，化作燃烧剑魂的薪柴。
    “嗡！”
    一声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剑鸣，自她手中的秋水剑上响起。
    “天降剑诀……第一重极限！”
    曹菲羽心中默念，清冷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那是强行催动潜力、超越身体负荷的表现。
    “嗯？”徐子谦目光一凝，他清晰地感觉到，曹菲羽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伤势而衰弱，反而在某种意志的强行推动下，再次攀升。
    “还不够……”
    曹菲羽感受着神魂中传来的阵阵眩晕，清冷的眸子中，那冰蓝色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天降剑诀……第二重极限！”
    “轰！”
    有什么无形的枷锁在体内碎裂，曹菲羽周身气势再次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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