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转动命运之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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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山口组三代目组长田冈一雄家的豪宅。
    美空云雀正盯着电视机上放声歌唱的“摇滚刑警”出神。
    她的未婚夫小林旭笑道：“云雀，你要是欣赏这位摇滚刑警的才华，让老爹出面请他写一首歌不就好了。我看那个青色珊瑚礁就很适合你啊。”
    美空云雀苦笑道：“旭君，我已经被很多老师批评了，再去找一位把三桥先生得罪死了的摇滚歌手写曲子，就抬不起头了。”
    “谁敢为难我的干女儿？”田冈一雄立刻不高兴了，“云雀，以前怎么样是以前，你认了我做干爹，演歌业界就没有人能为难你！不然我就要为难他了！”
    坐在小林旭对面的高仓健笑了。
    小林旭：“高仓君，你别光笑啊。”
    “鄙人不善言辞。”高仓健轻声说。
    田冈一雄继续说：“不过这个摇滚刑警鬼立和真，是个硬汉。龙拳会派出了拿着自动枪械和炸弹的刺客结果被他打败了。
    “关键那刺客在刺杀鬼立和真之前先把稻川会远藤组的别动队灭了，还留下了陷阱，炸死了来查看的远藤组组员。”
    在场的三名演艺人呆住了。
    高仓健和小林旭，一个是东映的新生代的硬汉演员，一个是东映对手日活的硬汉演员，但其实都没有从军或者在极道拼杀的经验。
    美空云雀笑道：“你们两个，一个是名侦探金田一耕助（《恶魔的手球歌》），一个是侠义浪子泷伸次（《候鸟》系列电影），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高仓健和小林旭对视了一眼，都露出苦笑。
    “我和高仓君都是普通大学生出道啊，硬汉都是在戏里。”
    高仓健点头。
    田冈一雄：“鬼立也是东大出身哦。”
    “咦？”高仓健和小林旭都瞪大眼睛。
    田冈一雄：“我这个极道看报纸都知道这点，你们不知道？”
    两个没看报纸的大忙人演员只能顾左右言他。
    “精英组吗？”
    “为什么精英组会跑到第一线参加枪战啊。”
    “谁知道。”田冈一雄压低声音，“他好像被当成了全学联的卧底。”
    “坏了，”小林旭叹气，“考试考不过人家，也没人家硬汉，我作为歌手也被人比下去了，刚刚云雀看人家眼睛都直了。”
    高仓健憋出来一句：“小林君比较帅气。”
    “人家也不差啊！”小林旭顿了顿，忽然一拍大腿，“我应该找他给我写歌啊！他这几首摇滚很适合我啊！刚刚怎么没想到！”
    ————
    同一时间，NHK的副会长前田吉典刚好在东京放送会馆。
    突然到来的电话风暴就跟台风一样，把前田副会长吓一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比如天皇驾崩什么的。
    搞清楚是《在梦中相见》的热线投票扩散后，前田放下心来，甚至有点想来一杯。
    最近四大商业电视台推出了好几档强力的周六晚综艺，争夺收视率，NHK的收视压力很大。
    NHK没有广告，不像商业电视台那样需要收视率作为底牌跟企业财团谈价钱，但收视压力并不小，一旦收视率低了节目的制作人就会被问责，上级的分管常务或者专务也会跟着被波及。
    而前天副会长现在正忙着跟同级别的几位争夺下一届会长的职位，今天他刚好在本部，收视率低了肯定会有人在经营委员会发难。
    现在这压力完全消失，四大商业电视台今晚的收视率要完蛋了。
    前田副会长优哉游哉的打开办公室的电视，要看看今天的功臣《在梦中相见》怎么个事。
    刚打开电视，歌声就先一步从喇叭飘出。
    前田吉典皱起眉头：“这歌词怎么回事，毫无美感。”
    演歌，以及从演歌现代化改编而来的现代歌谣，歌词都讲究意境，甚至要像俳句一样加上季语。
    但是现在电视里正在演唱的歌，歌词非常直白，就像小年轻在说话一样。
    “白瞎了这么优美的曲子！”前田吉典嘟囔着，“如果是参加唱片公司的选拔，光凭这歌词就被评委里的作词家打零分了，根本不会被入选。”
    突然电话铃响起，前田吉典立刻拿起公务座机的听筒：“喂喂？我是前田。”
    但是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同时电话铃还在继续。
    原来是私人座机在响。
    前田换了个听筒，还没说“喂喂”，听筒里就传来小男孩的声音：“爸爸！帮我要摇滚刑警的签名！”
    前田吉典皱眉：“谁？”
    “摇滚刑警啊！现在梦中相见节目里正在演唱的那个！求你了，帮我要个签名吧！”
    前田看向电视机屏幕，难道是正在唱歌的这个？
    他小儿子还在哀求：“爸爸！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摇滚刑警绝对会大火的！周一到学校去，要是有签名，我肯定会被所有人羡慕！爸爸！”
    “哦，好，那我立刻打电话去节目组，让他们给你弄一个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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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耶！哦对了，爸爸，你帮我问问，那个赛一塞牙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塞牙？”
    前田吉典55岁，现在坐在NHK副会长办公室里满头问号。
    ————
    渡边晋这时候也在打电话：“对对，是我们独家代理的艺人！不对不对，不能说艺人，人家是正经的东京大学毕业的警部补，明年就警部了。
    “什么，你问为什么没有戴金表？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他们东大同学会内部有什么考虑。
    “总之您放心，鬼立警部补实力毋庸置疑！什么？明天就要他上您的节目？
    “这也太快了，鬼立警部补刚刚破完大案，在生死之间搏杀，这是他上班的第一个周日啊，以后有机会一定优先考虑您的节目。”
    接着渡边晋又说了一连串的客套话，终于把电话那一头的富士电视台王牌综艺监督给糊弄走了。
    放下听筒后，他妻子，同时也是渡边制作所的合伙人之一渡边美佐问：“为什么不答应下来啊？”
    “欲速则不达。今天的热度已经够高了，满满发酵一下更好。明天周日，拜托鬼立警部补来把曲子都录了，分发给各个电台播上一个月，那时候再上节目。
    “歌曲还是要有传唱度啊，要做到大街上十个哼歌的人里有两个哼的是摇滚刑警的歌，才算真的火了。”
    渡边美佐：“可是万一这位只是流星一样的人呢？这样的人在音乐界本来就数不胜数，写出三四首好歌就泯然众人。
    “而且鬼立警部补还是警察，上班一周就已经几次被袭击了，看新闻上说，情况都很危险啊。他的搭档还中枪住院了，万一——”
    “不用担心这些。”渡边晋摆了摆手，“我愿意赌一个未来。”
    ————
    同一时间，警察厅长官田中英市也和家人一起收看在梦中相见。
    相比小辈们的兴奋，田中英市板着脸。
    本来是打算让鬼立警部补去丢个脸的，他早上的时候还专门打电话跟三桥美智也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不用顾虑警察厅的脸面，放开了锐评。
    结果现在弄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三桥美智也会输啊，那可是现在的国民级演歌歌手啊。
    难道演歌真的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
    田中的妻子立刻站起来，去接电话。在这种仿佛旧大名的等级森严的家庭里，女人在的时候，男人绝对不会去接电话。
    “喂喂，田中宅。哦，您好，石川先生，主人马上来接电话。”
    说完妻子返回了客厅，对田中英市说：“石川先生来电话。”
    石川警视正，神田署的署长，正在和西园寺署长争夺马上要空出来的警视长的位置。
    “好。”田中英市站起来，到玄关拿起听筒，“石川君，晚上好啊。”
    “晚上好，田中前辈。”石川竟然叫前辈套近乎。他们都是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叫前辈并没有问题，只是平时大家一般使用更加正式的敬称。
    石川在寒暄之后开门见山的问：“鬼立警部补唱的那首天马座幻想，歌词看起来，就是一首全学联的战歌啊！把这样的人推到前台来，西园寺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不要太敏感嘛。”田中英市非常不开心，要给鬼立和真发金表的决定是他拍板的，上节目也是。
    石川这家伙，估计急了，没想明白这一层就打电话过来给西园寺穿小鞋。田中英这样想着。
    石川：“可是，那歌词——”
    “接下来淀桥署丸暴要去调查早稻田大学新的学生团体，到时候看他表现就好了。如果他偏袒了那些学生，那我们就把他发配到青森之类的地方。”
    金表组也会被发配到地方县警去，而青森这种欠发达地区的县警，发配过去基本等于堵死了所有上升通道，只能等着攒年功序列到退休了。
    就算是摇滚刑警，到了青森那样的地方，也只能在乡下短波电台唱一唱歌谣，再也翻不起大浪。
    石川似乎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田中前辈说得对，这样最稳妥了，那我就安心了。”
    “那就这样了，周日玩得愉快。”田中英市直接挂上了电话。
    哼，他心想，不管鬼立和真下场如何，你大概要等下一个警视长位置空出来才能晋升了。
    田中英市按照规矩，还有两年就要把位置让出来。下一个警视长位置空出来的时候，他大概率已经从政或者从商，管不着了。
    想到两年后的事情，田中英市的注意力转向了两年后的奥运会，如果奥运会顺利举办，这可是一大政绩。
    让出警察厅长官宝座之后，靠着这个政绩，说不定能当上内阁大臣。
    嗯，必须要死保奥运会的举行，谁反对奥运会，谁就是田中英市的敌人。
    首先就是早稻田大学的新学生团体，居然反对奥运会，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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