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31：怂货！

    俞浅浅的马车晃悠悠地前行，车厢内暖意融融，手炉散发的热气将寒意隔绝在外。
    樊长玉靠在车壁上，怀里抱着手炉，跟俞浅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两个娘子笑得嘻嘻哈哈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在风里碰撞。
    樊长歌坐在一旁，看着妹妹和俞浅浅说笑，唇角微微弯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她的目光透过车帘被风掀起的缝隙，随意地扫过窗外。
    街道两旁的屋舍越来越少，路也越来越窄。
    两侧的枯树在昏暗中伸展着嶙峋的枝干，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
    车轮碾过一处凹陷，车身微微颠簸了一下。俞浅浅的笑声停了一瞬，随即又接上了。
    樊长歌拢了拢手炉，指尖触到炉壁上温热的铜面，目光不动声色地往外扫了一圈。
    路边的树林里，积雪覆盖的枯枝下有几点暗影，像是被什么东西踩过留下的痕迹。
    马车又往前行了一小段路，拐过一道弯。
    突然，几个持棍的黑影从路边闪出，手持刀剑向马车冲来。车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棍打倒在地，闷哼一声，从车辕上滚了下去，摔进路边的雪堆里。
    马匹受惊，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樊长玉的警觉几乎是在瞬间被触发的。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将手炉往座位上一放，声音沉稳：
    樊长玉：““浅浅姐，你别怕，我下去看看！”“
    她话音刚落，樊长歌已经掀开了车帘。两人没有多余的话语，一前一后跳下了马车。
    樊长歌跳下车的一瞬间，目光已经锁定了那些黑影。她扫了一眼，几个黑衣人，手持刀棍，蒙着面，动作不算整齐，没有配合，看起来不像训练有素的杀手。
    她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樊长玉回头朝车厢里喊了一声：
    樊长玉：““浅浅姐，先别下来！这几个交给我们！”“
    话音未落，一个黑衣人已经举刀扑了上来。樊长玉侧身避过，顺势抓住他持刀的手腕，拧身一带，那人便失了重心，踉跄着往前扑去。
    樊长玉夺过刀，反手一棍敲在他背上，那人闷哼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来。
    樊长玉不退反进，手中长棍横扫，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她的招式凌厉却带着几分不拘一格，看着粗糙，却招招实用。
    樊长歌那边也动起手来。她赤手空拳，身形灵活，闪避之间像一条游鱼。
    一个黑衣人举棍砸下，她侧身让过，顺势贴近他的身前，肘击、膝撞一气呵成，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撞翻在地，捂着胸口蜷成了一团。
    又一人从侧面扑来，樊长歌矮身躲过劈来的刀锋，同时脚下一勾，那人便失了平衡，脸朝下摔进雪地里。樊长歌顺势一脚踩在他后背上，那人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一个黑衣人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
    万能龙套：““妈的，这俩娘们儿怎么这么难缠！”“
    他眼珠子一转，将目光投向马车上那扇晃动的车帘，朝马车扑去。
    樊长玉正在与一个黑衣人缠斗，余光瞥见那黑衣人的动向，心里一紧，想抽身却被人缠住脱不开身。
    樊长歌离马车最近，但刚将一个黑衣人放倒，还没来得及起身。
    她看见黑衣人朝马车扑去的背影，正要起身追上去时，马车车帘动了一下，一只端着瓶子的手从帘子缝隙里伸了出来。
    黑衣人的手刚抓住车帘边缘，还没来得及掀开，一股不明液体便劈头盖脸地喷洒了过来，正中他的面门。
    “啊！“
    黑衣人捂着眼睛惨叫起来，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面罩被他自己扯了下来。他的眼眶泛红，不住地眨着眼。
    俞浅浅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个瓶子，瓶口还在滴着透明的液体。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里带着几分发抖的色厉内荏：
    俞浅浅：““谁派你们来的？说！是不是他？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不放过我……”“
    她说到最后几句时，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樊长歌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复杂情绪。
    恐惧、愤怒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交织在一起的神色。
    樊长歌离得近，听得真切，不禁微微蹙了蹙眉。
    剩下的黑衣人眼见打不过樊长玉和樊长歌，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就跑，跑得比来时还快，几下便消失在暮色和树影里。
    郭屠户见他们逃跑，气得跳脚大骂：
    万能龙套：“郭屠户：“怂货！！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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