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找谁偷情了。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电话——
    虞钰的确没有回家。
    出租车停在路口，再往前是本市知名红灯区，普通车辆不得入内，虞钰裹紧风衣从车上下来，墨镜遮挡住大半面容，他一路向里，绕过外围的混乱淫邪，男欢女爱的杂音响彻小巷暗道，虞钰高中经常来玩，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这片上世纪就建成的黑暗市场什么都有，赌博嫖娼只能算摆在明面上的玩意，听说背后老板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应该是有利益往来，政府那边始终秉持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
    虞家没破产的时候虞钰偶然听过虞怀书和老爹谈这里，他们谈的和虞钰接触的自然不是一回事，这座销金窟有人掷万金，有人做买卖。
    虞钰拼命玩乐浪费的不及虞怀书赚到的零头多，当初踏进一步就能围上一群狗腿谄媚地招呼他“少爷大驾光临”，只一点不好，随时随地有耳目向虞怀书举报他的行踪，每次刚玩上兴头就被赶来的大哥捡回家。
    不过都是虚无缥缈的曾经了。
    今晚虞钰约见的是一名警察，在红灯区最大的会员制赌场里。
    才步入二楼虞钰便注意到走廊尽头那位格格不入的青年，哪怕脱掉警服叼上烟也无法融入周围，警校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是这样，到哪一站正得发邪，再怎么装流氓都显得刻板，虞钰随眼扫过发现有四五双眼睛在暗中盯着那个异类。
    他走过去，自然搭上青年肩膀。
    “周先生，下次演戏记得做全套，烟别光抽不点，会很傻。”
    轱辘声从身后经过，虞钰熟练拿起侍应生推车上的打火机替青年点着，青年慌乱看他一眼，好在不是纯傻，知道装模作样跟上吸两口，极力掩饰呛咳吐出几团灰雾。
    还是傻。
    虞钰浅浅勾起嘴角，摘掉墨镜。
    青年叫周莱，是这回宋迟迁车祸案认识的，原本警方那边要以普通酒驾结案，肇事司机按法规条例进行赔偿，虞钰对赔偿大小无所谓，他巴不得宋迟迁被当场撞死才好，但去警局签谅解书那天，周莱在楼梯口拦住他，建议他再等等，这桩案子还有蹊跷。
    周莱生得浓眉高鼻，相貌极为周正，制式警服穿在身上衬得他人高马大英俊挺拔，虞钰在局里那几回常听见别人戏称他“警草”，偏偏这人经不起逗，喊一次恼一次。
    虞钰被拦住的时候问他要证据。实际上虞钰根本不关心宋迟迁是为什么被撞，宋迟迁早在领完结婚证第二天就该被撞死街头了。
    可周莱那么义正词严地拦住他，竟是没有确凿证据的猜测。他让虞钰给他一周时间，一定查出蛛丝马迹。
    走时周莱上级领导抱歉地对虞钰表示，这孩子刚毕业一根筋，没吃过苦头，过手的案子非得查个底朝天才肯罢休。
    话是如此，语气里没有责怪的意思。
    后来虞钰了解到，周莱几代父辈都是局里重级领导，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于一场特大反恐行动中壮烈牺牲，这么个背景下诞生的孩子，确实容易出正义傻瓜。
    “第一次进来感觉怎么样？”
    两人并肩趴在围栏上向下方俯视，欲望被无限放大的圆桌边挤满了失智的赌徒，这些在外西装革履的老板褪下人皮，眼睛烧着深陷迷途的赤红。
    周莱指间夹烟，犹豫再三没有继续将其塞进嘴里，他小幅度摇头，低声斥责：“简直是人间炼狱，人没人样，虞先生是这的常客？”
    “不算，和我老公来过，他是这家赌场的三星会员，有时候闲着无聊会来玩几把，我对赌博不感兴趣。”虞钰撒起谎信手拈来，轻而易举将锅推给宋迟迁。
    周莱对他的话毫不怀疑。虞钰身上总浮着不腻人的淡香，说话亲和温柔，一张清纯秀美的面孔和底下那群变了面相的赌场常客找不到任何相似，周莱只会认为是宋迟迁将虞钰带入歧途，尽管躺在医院的是宋迟迁，周莱潜意识的怜惜却偏向虞钰。
    “你和宋先生……”
    “查得怎么样？”虞钰无视掉他想询问的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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