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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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让齐锦对这房子放手，她又舍不得。
    园子都修好种好了，鸡窝也那样的用心，还有那山脚下的得天独厚的位置。
    她本来还想把井修一修，再养两只大鹅……她还有好多计划来着的。
    怎么办……
    齐锦咬着唇，饭也吃不下去了，想了想问：“婶子，那你知道，他们家新娶得孙媳妇儿吗？似乎是叫……兰子。”
    杨婶子一愣，思索着摇头。
    “从没听说过。前年我们俩去拜年，也没见过这号人物啊？
    竟然娶了新的孙媳妇儿？”
    齐锦耸了耸肩，“不知道听谁说了一嘴，好像是还挺厉害的。
    婶儿，你说他们要是想回村的话，我有没有可能跟他们赁这个房子？
    或者……村儿里还有别的房子，能借给我们暂住吗？”
    “村里哪有房子赁给人的，从没听说过。”
    王瑞摇摇头，杨婶子从旁赞同道：“确实。不过他们这么多年不回来了，哪能这一说回，就回了呢？
    没那么容易的，别琢磨那么多了啊！
    吃饭吃饭！”
    齐锦点了点头，但是心始终放不下来。
    吃了饭，很快大家就散了。
    “来，拿好，回家放好了，明儿自个熥一下就成。”
    “我来吧。”
    秦涣接过杨婶子递过来的盆，里面装的是今儿用下水炖的酸菜，还有切好的血肠。
    “谢谢婶子了，那我们就先回了。”
    齐锦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说罢就被杨婶子拉住。
    “等一下，急啥，钱还没给你呢！”
    杨婶子假做责怪拍了拍齐锦的手，顺便跟往外走的其他人打招呼。
    “走了嫂子，走了小锦！”
    “诶好，慢着点！
    你看你，一共带来那两口酒，剩那点儿还往回拿啊！你这人……
    诶，当家的！快来！”
    杨叔也正跟别人说话，闻言匆匆往这边走过来。
    “要走了？”
    齐锦点头，杨叔摆摆手，让她跟自己进屋，“小正……算了，三郎进来吧。”
    秦涣眨巴眨巴眼，端着那盖了布的小盆跟在齐锦身后。
    “这里一共是六钱三十二文，小锦你查一查，收好了。”
    齐锦应了一声，随手收进荷包。
    “不用查了，还能信不着叔吗？”
    杨叔嘴角很小幅度的勾起，随即又道：“小锦啊，那你想好了吗，还要不要跟我们上山？
    其实我想过了，你一个姑娘家，确实是不太合适。
    但是……”
    “我去的杨叔，没什么不合适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杨叔闻言一怔，继而连连点头，“好，好。那……你那个迷药，再配一些。
    嗯，我回来也跟他们说过了，大家都同意以后打猎都加上迷药。
    就是……嗯，这个药钱，大家不知道要多少，合不合的上账。”
    “我明白了。
    您放心，我下次进城，把药的量和配的药价都打听好，然后咱们大家一起商量，看到底要不要用药。
    但我觉得，八成是合账的。”
    “行，行。”
    杨叔应声，“你先干着，等时间长了，我再慢慢跟他们说，这药也不能让你白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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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你这话就没必要了，配药能费几个事，别说这客套话。”
    齐锦故意严肃脸打断，转而看了眼秦涣起身。
    “行，那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了叔，明儿一早还在我们家门口见？”
    齐锦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在说到“我们家”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行，行，那个，小锦。”
    齐锦刚转身，听了这话又回过头，“嗯？”
    “你婶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杨三婶……没她们说的那样邪乎，人还是不错的。
    就算她真想回村儿住，也没事，你们仨可以到我家来住。
    你姐那屋一直空着，你和小琪住那儿，小正和我俩住一屋，也能住下。
    如果你真，不打算回家的话。”
    齐锦听了这话，鼻头一酸。
    “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叔，我心里有数了。”
    四人回家的路上，除了吃饱喝足，着急回家看小鸡的齐正，余下三个脸色各有各的不好，看上去没一个高兴的。
    “哟，我看这是谁，齐猎户吧？
    怎么一脸死了爹的样子啊？”
    齐李氏抱着臂站在门口，阴阳怪气。
    她斜对面的老王鳏夫跟她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姿势，不做声，上下打量着齐锦四人。
    本来就闹心的齐锦，这会儿看见她更是没好气儿。
    “你有病吧？我死了爹你能有啥好啊？
    这么想当寡妇，你一开始别找老齐大夫，你去配阴婚好不好啊？”
    这一句话给在场所有人都说愣了，连预备看热闹的邻居都“嘶“了一声，轻轻关上了院门。
    这天都黑了，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没听见，没听见。
    齐锦可不管这些，说完抬脚就走，齐正这回反应最快，立刻跟上。
    “三姑娘！”
    秦涣喊了一句，用眼神示意齐琪，两人也连忙追了上去。
    “齐锦！你满嘴放屁！”
    两人跑了后，齐李氏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你得瑟不了多久了你！
    到时候看我……你给我等着，小娼妇！”
    这是很阴沉的一天，屋里人都还睡着，外面几声驴叫后，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齐锦猛的从炕上惊醒，先是懵了一瞬，随即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连忙披上外衣往外头跑去。
    “你们……”
    院子大门敞开，兰子站在那两个园子正中央，杨平杨安两个人正在从外面的驴车里往下搬东西。
    “你是谁？这是我们家房子。”
    齐锦闻言，咬了咬唇，低头上前道：“杨二嫂子，我们，我们是跟杨婶子说了，暂时借住在您家的。”
    齐锦说完，不等兰子开口，连忙抬头，左右指了指园子道：“你看，我们没有嚯嚯房子，都是好好收拾，好好住的，你看那些菜都长得那样好。
    啊！还有，嫂子你进屋看看，屋里我们也收拾了，我姐擦的干干净净的……”
    兰子抬了抬手，一脸厌烦。
    “婶儿是帮我们看房子的，她没什么权力把我们的房子借出去。
    不过，看在婶儿的面子上，之前怎么样就算了，现在你赶紧搬出去，别耽误我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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