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趣事

    刚走进内院，饭菜的香气就争先恐后地往人鼻子里钻，就跟算好了他们这个点走进来一样，炖肉的醇厚混着葱姜爆锅的焦香，热乎的米面气息扑面而来，闻着就让肚子里的空虚感更明显。
    俩人跟在后面，肚子跟打雷似的，此起彼伏地二重奏，还好离前面的大娘还有段距离，声音不至于传到人耳朵里去，不然也太丢人了。
    兄弟俩捂着嘴互相嘲笑，高越笑得身体都跟着抖动，高超忍着笑紧紧捂住肚子，还附赠高越几巴掌，眼神警示他小点动静。
    等终于坐下来的时候，肚子跟知道有盼头了一样也消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地等着开饭。
    王大人已经说服自己适应了“王大哥”这个身份，认真做着东道主该做的事，给每个人把碗筷摆好，然后给倒上水，服侍的那叫一个周到，拿起酒壶正要给高超倒酒，高超赶紧摆了摆手，他跟高越都不怎么喝酒，别等会喝大了吓到王大娘。
    王大人也不勉强，笑呵呵地继续招呼：“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啊你俩，别跟王大哥客气，我母亲也不是外人，不用放不开。”
    高越不用说也是放得开的，“放心王大哥，我指定不跟你客气”，他眼睛已经粘在桌子上了，要不是高超在桌子下面掐着他的大腿，高越现在就恨不得对着饭菜来一顿恶狗撕咬。
    端上来的肉油亮亮的，酱色裹得均匀，边缘被炖的微微卷着，一看就是炖透了，就连旁边摆的几盘青菜也让高越垂涎欲滴。
    真有点饿得头晕眼花了。
    “王大哥你不用张罗，咱也不是第一次在一块儿吃饭，你不用管我俩，照顾好咱妈吃饭就行了。”高超客气地笑着，一句“咱妈”逗得王大娘捂着嘴笑，眼睛笑弯了在眼角处漏出些细纹：“你这孩子也太会说话了。”她看了看高超，又看了看高越，怎么看怎么欢喜，要真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饭菜都是提前了一些时候就开始准备了的，待坐下也没多久就上齐了，碗碟子摆了满满一桌，冒着热气，香味混在一起，把整间屋子都填满了，一上午了终于是吃上这一口饭。
    “大娘，你们老家那有啥好玩的啊？”吃上饭的高越又来了精神头，一边夹菜一边顺势给王大娘搭话，嘴里正在撕咬着肉也没忘了说话：“等咱空了也去老家看看您去，瞧您这么大老远来一趟，也让我们去瞧瞧您那边的风土人情。”
    “哎呦，好玩的那多着嘞！”王大娘一提起老家，话匣子就打开了，把筷子放下，两只手比划起来，“主要是地方大啊，到处跑到处溜达，空气也好。不像这京城，到处都是房子挤着房子，天都挡了大半。我一到这城里啊，就感觉胸口闷闷的。”她说着用手捋了捋胸口，王大人赶紧递了一杯水递过去，王大娘接过来抿了两口，又接着说：
    “那地方适合小孩成长啊，适合你们，真该去看看的，你们王大哥小时候在老家那真是撒欢一样，一天到晚不着家，到饭点了才从哪个沟里爬出来，浑身是泥。”
    听到说小时候的事，王大人的脸腾地红了，小声打断：“娘，你说这些干啥，那都多久的事了。”
    “好听，爱听。”高超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筷子都放下了以示尊重：“有谁能不喜欢听朋友小时候的傻事呢！王大哥以前的事从来不跟我们说，整天都是军营的事，太可怕了这人。”
    “就是！大娘你给我们说说呗，王大哥还有没有不为人知的一面~”高越开团就跟，起着哄，又趁机给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再忙不能忘了吃。
    有人捧场，自然就想聊下去，家长都这样。
    王大娘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王大人的肩膀，话还没说出来，嘴角的笑就压不下去了，看来是想起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画面。
    高超高越两脸期待的等着王大娘继续说。
    “他小时候胆子可小了，真没想到现在能当大将军。”王大娘一说出口自己就先笑了，眼睛都要被笑没了。
    “娘，别说这个！”王大人声音明显是急了，耳朵根子也瞬间红了起来，伸手去拉他母亲的袖子，大娘把袖子拽出来无视了他的请求。
    “胆子小？王大哥小时候竟然是胆子小的吗？”俩人饭也不吃了，齐齐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着王大娘等她开口。
    “可不是嘛！”王大娘坐直了身子，两只手继续比划着，“老家田多种着庄稼，地里就有各种虫啊啥的，带他去下地锄个草，能被一个小蛐蛐吓得蹦出两米来。”
    王大娘讲得绘声绘色，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好像真能看到小小的王大人被一只小虫子吓得跳起来的样子。
    “还有一次，”王大娘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他被虫子吓得直往树上爬，你猜怎么着？爬到一半又哭着跳下来了。”
    “这是怎么了？”高越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追着问道。
    “还能是怎么了？那树上也蹲着蝉呢！刚爬上去，蝉一叫，他吓得手都抓不住了，连滚带爬地就掉下来了。”王大娘说到这儿，自己也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去拍王大人的后背，“哎呦，可把当时的我笑坏了，又怕他摔着，又忍不住笑。”
    王大人头都要埋到桌子底下了，耳朵红能滴血，恨不得缩到地底下去。
    “别说了娘……”王大人弱弱地辩解着，“小时候谁不害怕这些东西啊……谁都有怕的时候。”
    “王大哥肯定不敢吃节流龟。”高超肯定的说道。
    “哈哈哈，被虫子吓哭了吗！”高越更是笑得毫不掩饰，一点也没有去看王大人羞红的脸，又扭头去拍高超：“这个人，这个人就不害怕，完全没有害怕的反射弧，大娘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傻子啊，我这个傻哥哥哈哈哈。”
    “高越……”高超看着这个口无遮拦说的忘乎所以的高越，手已经攥好了拳头，随时准备出击。
    碍于王大娘的视线还在这边，他先忍了，只是用眼神警告着高越，高越说完就知道自己大难临头，根本不敢扭头去看高超，喊他他只当没听见，使劲往自己嘴里塞着吃的，吃东西的时候就不会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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