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大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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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直播间里已经炸成一锅粥的弹幕，拍卖会现场的气氛反而异常安静。
    能坐进天禄阁的，绝大多数都是见过世面的人。
    三千万的金额，
    在这种级别的拍卖会，并不算什么天价。
    可抗战大刀的出现，还是让不少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但也有不少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后。
    一个坐在一楼第五排的中年男人举了举手。
    “陈老，我有话说。这位先生报价三千万不假，可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支付能力？按规矩，在交接拍品之前，不是得先验资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最后这位买家拿不出来钱呢？”
    这人叫孙培，做中日合资贸易的，跟日方几个财阀走得比较近。
    他没把话挑明，
    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替那帮小日子出头。
    台下立刻有人低声附和。
    “是啊，三千万也不是小数目，验资也是正常流程嘛。”
    “虽然这人是从二楼下来的，但看着穿着普通，也面生得很，不知道是哪家的。”
    陈老站在台上，正想说些什么，耳机里又传来了新的指示。
    他不着痕迹的点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
    “诸位贵宾，容老朽说一句。这位庄先生，是本拍卖行最高级别的贵宾。十亿以内的拍品，庄先生享有免验资待遇。”
    这话说完，大厅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嗡”的一声议论开了。
    “十亿以内免验资？”
    “天禄阁最高级别贵宾？这得什么身份才能拿到的待遇？”
    “我听说天禄阁背后是林家……能让林家开这个口子，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孙培的脸色僵了一下，额头直接出现了一层冷汗。
    他是和岛国有不少合作，但他的绝大数产业还是在国内，要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得罪了林氏，那后果……
    想到这里，孙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赶紧低头坐下，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座椅里。
    刘扬的直播间里已经彻底刷疯了。
    “卧槽！十亿以内免验资！这比爽文还爽文啊！”
    “不是，你们真信啊？会不会是拍卖行推出来的托？”
    “管他是不是托，咱们看个热闹就行，”
    “对对对，管那么的干嘛？大刘，帮我喊上一嗓子，让台上的帅哥别墨迹，赶紧砍！”
    刘扬看着直播间的弹幕，暗暗吞下了一口唾沫。
    “各位看官老爷，咱就安静地看哈……这个场合，我是真不敢大呼小叫啊。”
    二楼西侧包厢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又凑到了林跃进身边凑。
    “老林，多年朋友了，你给我透个底，这位少年，究竟是哪家的？”
    林跃进笑着打了个哈哈：“不是说了吗，就是一个普通晚辈，和天一有些交情。”
    中年人嘴上没再追问，心里却在疯狂翻白眼。
    老子信你个鬼，
    什么普通晚辈，能让你这么捧着？
    ——
    庄小周压根没管背后那些嗡嗡的议论。
    他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
    至于这一刀砍下去会不会输，他根本不担心。
    因为，这把刀是用之前那块陨铁里提炼出来的稀有金属打造的。
    但三公斤多的稀有金属，因为密度太大，实际体积也就一个鸡蛋大小，根本不够制作大件的武器。
    是傻妞又添进去了大约半公斤的记忆金属，才有了现在这把大刀的样子。
    用傻妞的原话就是，记忆金属就是她本身的主要材质。但拿出这半公斤的记忆金属不会对她造成影响，属于她体内本来就存着部分备用材料。
    当时傻妞还给他科普了一大堆知识点。
    什么加入了记忆金属后，和原本的稀有金属形成了新的“融合性金属”，
    什么“点阵式结构”，
    “形态记忆矩阵”。
    庄小周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只听懂了两件事。
    第一，这把刀外形看着厚重，内部其实是中空的，是由无数微小的点阵结构支撑。
    第二，因为加入了记忆金属，这把刀还额外配备了“形态记忆矩阵”。
    换句话说，它能在几种武器形态之间切换，而且，每变化一个新的形态，武器的重量也会随之改变。
    总而言之，这把武器的结构，工艺，材质，
    都已经远远超出了蓝星现有的水准。
    至于这算不算作弊？
    去你大爷的作弊。
    当年的先辈们，之所以拎着简陋的武器就敢迎着小鬼子的机枪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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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用更好的武器，是因为没有。
    现在庄小周手里有了好东西，难道还非得去跟小日子讲“公平”？
    那不叫公平，那叫傻。
    鬼头刀被他举过头顶。
    阳光从穹顶的玻璃天窗洒下来，照在宽大的刀身上，泛起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
    刀柄末端的红布条被空调的微风拂起，轻轻晃了晃，像一小簇跳动的火苗。
    然后，刀落。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直挺挺一刀劈下去。
    “铛——！”
    一声脆响。
    然后是一连串细碎的金属断裂声。
    那把被夸得天花乱坠的天保十二年御制太刀，从刀身中段开始，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然后——
    断成了两半。
    半截刀尖“当啷”一声掉在托盘上，弹了两下，又滚到了台面角落。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拍卖台的实木桌面从中间裂开，向两边塌了下去，桌上的木槌、垫布、托盘“哗啦”散了一地。
    这一刀下去，
    不仅仅把那太刀砍成两半，连带下面的托盘、桌子都跟着糟了秧。
    半晌，
    庄小周收刀，站定。
    他先是看了看手中鬼头刀的刀口，又看了看地上断成两截的太刀，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满意的挑剔。
    “就这？看来岛国皇家御用的东西，也就这么回事，还不如我这把‘无名’的鬼头刀好用。”
    ——
    直播间里，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彻底疯了。
    “那把太刀好歹是御制的啊，就这么断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三千万买把太刀就为了听个响儿，大哥你家里有矿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我说我看到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虽然这哥们有点欠欠的，但是……我服了，真服！”
    “不管了，今天大刘直播间我住下了！”
    刘扬一边举着手机，一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他干直播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嘴笨，弹幕刷得太快了，他连个插话的空都找不到。
    而现场的气氛就要收敛得多。
    有人轻轻摇头。
    在他们看来，花三千万买把最多值一千万的太刀，本来就是亏本的买卖，再当众一刀劈了，更是亏到姥姥家。
    不过，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在看见那把抗战大刀红布缠柄的样式之后，眼神明显有些不一样了。
    有几人，都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年轻人，倒是有些意思。”
    ——
    庄小周则是把鬼头刀往肩膀上一搁，冲旁边还愣着的陈老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陈老先生，把你们的桌子也弄坏了，放心，我赔。”
    陈老到底是老江湖，脸上很快又挂上了职业微笑。“一张桌子而已，不值什么钱，用不着贵客赔。”
    嘴上说着客气话，陈老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耳机里大老板刚才可是亲自发了话，他哪敢找这位爷的不自在？
    “来人，换张桌子。”
    陈老冲后台招了招手，几个工作人员小跑上来，手脚麻利地把断成两截的拍卖桌抬了下去，又飞快地搬了一张新的上来。
    “好了各位，”
    陈老清了清嗓子，勉强把场子往圆了拉，“刚才只是一个很有趣的小插曲，拍卖接着进行。”
    他说完，又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庄小周。
    “这位庄先生……您看，要不您先回包厢歇着？我这边好继续……”
    庄小周摆了摆手，把鬼头刀往肩上一扛，语气随意。
    “没事，你拍你的。我就站这儿看看。刚才那一刀砍得不太过瘾，要是下一件拍品还是没人跟我争，我想再试试别的。”
    陈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在他已经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耳机里忽然又响了。
    这次的声音很短，但陈老听完，明显愣了一下。
    大老板到底啥意思，什么叫不用管，随他意就行？
    还有，
    为什么下一件拍品的顺序被换了？
    但陈老不愧是老江湖，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忽略身边还站着一个扛着鬼头刀的少年，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诸位贵宾，拍卖接着进行。”
    他微微提高音量。
    “接下来的，第十三号拍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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