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命运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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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内的空气凝滞如冰，只有那盏骨灯发出噼啪的燃烧声。
    莉娜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灵魂仲裁官”，她悄悄开启了面板查询界面。
    【收容物：A-079】
    【代号：“灵魂仲裁官（失乡骑士长）”】
    【描述：灵魂仲裁官，原身为尼坦斯王国的王国骑士长凯德。王国发生内乱，公主艾米丽被天使欺骗，成为了巫妖，驱使不死者大军战胜了叛乱者，却永远无法回到王都，成为了徘徊于生死边界的亡灵。而守卫王都的骑士长得知后，与冥界女王维塔莉丝签订契约，愿以99999蛊司灵魂的代价换取公主的解脱。】
    尼坦斯王国......哦，好像是第五次圣战前的一个小国，历史上没有什么详细的记载。不过这个大兄弟确实挺惨......
    被天使欺骗......是那七大天使中的一位么？
    “起来吧。”
    莉娜的声音变得缥缈而威严，毕竟做戏就要做全套，“今晚，我需要收割一个充满罪孽的灵魂，我需要你对最后的结果做一点小小的偏转。”
    虽然没有明说“作弊”，但那个雕塑显然听懂了这层暗示。它那双幽蓝色的鬼火眼睛剧烈闪烁，头压得更低了一些，表示绝对的服从。
    “作为交换……”
    莉娜淡淡说道：“如果你做的不错，我会考虑给维塔莉丝写封信。我会向她求情，让她减免你的劳逸，让艾米丽提前回归冥界。”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虽然维塔莉丝是她的朋友，上次的交流也能看出她对自己的态度也不错......但是她不知道维塔莉丝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更重要的是，她完全不知道怎么把信送给维塔莉丝。
    但这不妨碍她画大饼，反正它都在这等了几百年，就算没有维塔莉丝的特赦，莉娜相信自己也有的是BUG能帮它卡掉这些负债。
    毕竟信守承诺是莉娜的底线。
    仲裁官显然信了。它激动地将头颅深深埋进尘埃里，胸口的裂缝中发出一阵类似于呜咽的风声，一张纸条从它的胸口中钻出：
    “若女王拒绝减免在下的债务，也请您有机会转告艾米丽，凯德永远是她最忠诚的骑士。”
    随后，它又从胸口的空洞处送出一枚锈迹斑斑的勋章，郑重其事的交给了莉娜。
    ……
    黑雾小径，赌桌之上。
    当莉娜推开黄铜大门重新落座时，对面的烈红魔女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一摞背面向上的特制塔罗牌呈扇形铺开在墨绿色的绒布桌面上。
    这里的游戏并未使用传统的扑克牌，而是象征着命运的塔罗牌，每一张牌都代表了命运的重量。
    “看来长鞭大人的测定过程很漫长。”烈红魔女的手指在一张牌上轻轻摩挲，“希望结果能像您耽误的时间一样有价值。”
    她很有自信。袖口里那张500蛊司的凭条贴着皮肤，散发着令人安心的触感，那是她今晚立于不败之地的底气。
    “开始吧。”莉娜靠在椅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一轮。
    烈红魔女率先翻开最左侧的牌。
    【宝剑七】。
    牌面上，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抱着五把剑溜走。这不算一张大牌，点数只能算中等。
    莉娜伸出两根手指，夹住自己的第一张牌，随手一翻。
    【正义】。
    身穿红袍、手持天平的女神端坐于石椅之上。
    “看来是我的‘命运’更重一些。”莉娜微微一笑
    赌桌中央那架连接着地下密室的小型投影天平开始晃动。代表莉娜的一端缓缓下沉，指针向左偏移了三十度。
    烈红魔女冷哼一声“加码。”
    她从袖口中抽出那张羊皮纸凭条，撕下一小角扔进面前的金色托盘里。随着那一小截凭条化为灰烬，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天平。
    那是属于那对新婚夫妇的绝望重量。
    投影天平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原本下沉的莉娜一端被硬生生抬起，代表烈红魔女的那端重重砸落。
    “看来命运并不总是眷顾正义。”烈红魔女嘲弄道，“第一局，我赢。”
    莉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耸了耸肩。
    第二轮。
    这次是莉娜先翻牌。
    【隐者】。提着灯笼的老者站在雪山上。不算小但也不算大。
    烈红魔女翻开了她的第二张牌。
    【太阳】。巨大的太阳光芒万丈，骑着白马的孩子在墙头欢笑。这是塔罗牌中寓意极好【命运】重量极大的一张牌。
    “看来胜负已分。”烈红魔女眼中的红光大盛。
    “别急。”
    莉娜的声音依旧平稳。她伸出手指，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滴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从她指尖飘落，融入托盘。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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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翘起的莉娜一端，瞬间以一种狂暴的姿态下坠，直到与烈红魔女的一端完全持平，指针死死地定格在正中央，一丝不多，一丝不少。
    烈红魔女藏在黑袍下的手猛地攥紧。
    怎么可能？
    她刚才用的可是那个老兵的灵魂份额，那是充满了血与火的沉重灵魂，对方仅仅用了一点……什么东西？就追平了？
    第三轮。
    烈红魔女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三张牌。
    【皇帝】。
    威严的王者手持权杖。又是一张大牌。
    莉娜翻开了一张牌【愚者】
    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者走在悬崖边，点数为零。
    局势瞬间逆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莉娜身上，等待着她的加码。只要她再拿出那种金色的光点，或许还能扳回一城。
    然而，莉娜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愚者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加。”
    简短的两个字，让烈红魔女愣住了。
    放弃了？
    随着莉娜的放弃，天平再一次向烈红魔女倾斜，这一次倾斜的角度极大，几乎要触底。
    “明智的选择。”烈红魔女发出一声嗤笑，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看来那种高密度的灵魂筹码对方也不多，用一次少一次，到了关键时刻必须节省。
    第四轮。
    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周围那些看不清面目的赌客们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桌面。
    莉娜的手指搭在第四张牌上。
    “啪。”
    牌面翻转。
    “【世界】”莉娜双手撑着下巴，微微一笑：“呵呵......前一张是【愚者】，这一张就是【世界】，看来命运还是在我这边。”
    与此同时，烈红魔女翻开了一张【圣杯二】。
    两张牌的差距犹如云泥。
    “咔嚓——！”
    赌桌中央的投影天平发出一声脆响，烈红魔女的那一端又一次抬起，和莉娜的那一端稳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这不可能……”烈红魔女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
    第五轮。决胜局。
    烈红魔女的手在发抖。她死死盯着最后一张牌，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两人同时翻牌。
    莉娜：【命运之轮】。
    烈红魔女：【死神】。
    点数换算……一模一样。
    平局。
    按照规则，如果牌面点数相同，那么谁的灵魂筹码重，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加码。”莉娜平淡的说道，指尖再次抖落一点金光，落在了自己一方的天平上。
    “嘎吱——”天平迅速向莉娜的一边倾斜。
    “不……我还没输！”
    烈红魔女猛地站起身，她将袖子里剩下的那大半张羊皮纸凭条全部扯了出来，那是剩下几百蛊司的灵魂重量，是她所有的底牌：“全部押上！所有！给我压死她！”
    她嘶吼着将凭条扔进托盘。
    凭条燃烧，化作浓郁的灰色雾气涌入天平。
    天平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依然比莉娜的那端高一些。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烈红魔女失控了。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甲抠进了木头里，“我有500蛊司！你怎么可能比这还重？你作弊！你一定是在作弊！”
    莉娜依旧坐在那里，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怜悯：“真是遗憾。”
    莉娜轻声叹息，“看来某人的筹码不够了。既然不够，那就只能输掉这场赌局……以及你的命。”
    “不够……还不够……”
    烈红魔女的目光疯狂地四下游离，最后落在了站在她身后的两名狼人下属身上。
    “刷——！”
    红色的水流如利刃般划过。
    两颗硕大的狼头滚落在地，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满了赌桌。
    “还有他们两个人的！”烈红魔女双手沾满鲜血，疯狂地挥舞着手臂。那两具无头尸体上刚刚飘出的灵魂甚至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她强行抓取，塞进了面前的托盘里。
    那是两个C级超凡者的灵魂，带着死前的恐惧与忠诚被背叛的怨恨，重量远超常人。
    天平再次晃动，但莉娜的那一端还是更重一些。
    烈红魔女瘫软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上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绿色的绒布上，染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啧啧啧。”莉娜有些嫌弃地用手帕掩住口鼻，挡住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身体前倾，看着对面那个已经濒临崩溃的女人：“两个手下的命，看来还是太轻了。”
    莉娜语气诱惑地说道：“你看，就差这么一点。说不定……如果押上你自己的灵魂，分量就够了呢？要不要……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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