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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你们要把我胡宗南的脸丢尽吗?

    第308章你们要把我胡宗南的脸丢尽吗?(第1/2页)
    当涂打的惨烈,东南防线也打得不遑多让。
    当涂那边和十八师团绞了多日,枪炮声昼夜不停。
    东南防线上,胡宗南的第一军,也在等自己的那一仗。
    土桥镇在东南防线上算得上大镇。
    两百来户人家,两条街。
    镇南一条河,河上有两座石桥。
    河不宽,水不深,可河滩开阔,从南岸到北岸,百十步没有遮拦。
    胡宗南的第一军被陆诚单独划出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当时他撤到昆山休整了一阵。
    顾祝同对这位常周泰的第二爱将没有二话。
    缺兵,从东北军的两个旅里拆,拆出来给胡宗南送过去。
    胡宗南把两个旅的军官召集起来,只说了一句话:“进了第一军的门,就是第一军的兵。“
    也就是昆山休整了一阵,换别的部队,按照陈诚那个用法早就打光了。
    开进土桥镇的那天,胡宗南亲自把镇南的河边走了一遍。
    他穿长筒马靴,一脚泥。随从劝他回指挥部,他说:“我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这条河靠不靠得住。“看完河,又上镇东北的山岗。
    山岗上风大,他站着,把镇子、河、河对岸的林子全看了一遍,才下山。
    部署是他亲手定的。
    七十八师,李文,顶在镇东北侧的山岗上。
    第一师,李铁文,放进镇子,沿河设防。
    战前,胡宗南把两个师长叫到跟前。
    “第九师团,吉住良辅。“胡宗南说。
    “淞沪的时候,这个家伙和咱们交过手,不少弟兄都死在他的师团手里,这一回他从南边来,头一站,就是土桥。李铁文,我把镇子交给你。李文,山岗是你的。你们记住,土桥丢了,东南防线就漏了。陆诚在南京,等着看我们第一军的仗。别给我丢人!“
    李铁文、李文齐声应:“是。“
    开战的前一夜,土桥镇还没有响枪。
    镇里的老百姓已经走空了。
    各家的门板被拆下来,搬到河边上做掩体。第一师的兵在巷子里忙了一宿,砖缝掏枪眼,窗口垒沙袋。
    炊事班把锅架在院子里,蒸了一夜馒头,一人揣两个。
    胡宗南巡镇,从镇南走到镇北。
    月光底下,当兵的蹲在墙根休息,看见他,都站起来。
    胡宗南摆摆手,让他们继续休息。
    他把李铁文叫到河边,指着两座石桥说:“桥留不得。日本人过了河,土桥就是他的。桥炸了,这条河才是我们的。“
    当天夜里,第一旅的工兵摸黑上了桥,一捆一捆的炸药往桥墩上绑,绑了半宿。
    导火索拉到北岸,藏在河堤后头,用草盖着。
    等到天蒙蒙亮,李铁文进来汇报。
    “炸药埋好了?“
    李铁文点了点头:“埋好了,两座桥都埋了。“
    “吉住这人,喜欢挑早上。明天天一亮,他就得来。“
    李铁文说:“来了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第一军。“
    胡宗南没接话,站了一会儿,说:“我第一军的脸,就押在这条河上了。“
    吉住良辅的军帐,扎在土桥镇以南七里的地方。
    地图上,土桥镇被红铅笔圈住。吉住没把整个师团都堆上去。
    正面,他给的是步兵第六旅团的第三十五联队,会齐师团直属的山炮兵第九联队。
    而步兵第十八旅团,两天前就被他撒了出去,撒在土桥镇侧后那条土路两边的林子里。
    参谋长问:“师团长,十八旅团不一口气冲上去吗?“
    吉住摇摇头:“土桥的正南是河。中国军队以为,一条河能挡住我们。河挡得住人,挡不住炮。正面有三十五联队和山炮,足够了。倒是侧翼,土桥一吃紧,中国的援兵必从那条路来。十八旅团等在那里,比堆在正面有用。“
    “师团长神机妙算。“
    吉住良辅的谨慎,是淞沪的血教出来的。
    第九师团在上海的巷战里吃过亏,他和陆诚在大场镇周边打的太狠了。
    日军阵地那边,天不亮就动了。
    山炮兵第九联队的炮,连夜推进阵地。
    马匹在河边卸炮,炮轮子碾进河滩的软土里,工兵扛着铁锹,挖一个炮位,架一门炮。
    装弹手把炮弹从弹药箱里取出来,一排一排码在炮架旁边。炮膛里的油,擦了一遍,又擦一遍。
    三十五联队的步兵藏在后头。天冷,人贴着人,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没有人说话,只有炮衣被风吹得扑扑响。
    联队长在堤上看了三次表。天边刚泛白,他放下望远镜,把军刀拄在身侧。
    “前进!“
    天刚亮,炮就响了。
    镇东北的山岗上,李文的七十八师也醒了。
    日军的炮有一小半是朝山岗打的,炸起的土石扑扑地往下落。李文蹲在观察所里,电话线贴着地皮拉过来。
    前沿报告:日军没有攻山岗,火力全奔着镇子去了。
    观察所里落了一层土。
    李文用袖子抹了一把望远镜,再朝镇子方向看。
    镇子已经被烟包住了,只能看见火。
    电话铃响,前沿报:日军步兵正在向河边运动,不朝山岗来。
    李文放下电话,一拳捶在土墙上:“好个吉住良辅,认准了镇子。这是没把我看在眼里。“
    他把电话打到军部:“军座,日军放了我们山岗,就啃镇子。我带两个团,从山岗上往下压一压,顶他侧翼!“
    电话那头,胡宗南倒是不想这么快动七十八师
    “不急。你先看住。镇子里的李铁文顶得住。你那一压,要压在他最疼的时候。“
    河对岸,山炮兵第九联队的炮位一字排开。
    观察哨的手旗一起一落,炮弹一发接一发地飞过河,往土桥镇里砸。
    炮停了,三十五联队开始往镇子里面冲。
    第一师第一旅在河边。
    看着三十五联队的鬼子冲上了桥。第一旅点导火索。轰,轰,两座桥断成三截,塌进河里。桥上的石料砸下去,激起半人高的水柱。
    三十五联队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小队直接就被炸飞。
    第一旅依托河边工事射击。
    机枪、步枪,一排一排地打。河滩上倒了一片,血渗进沙土,把河水染红了一线。活着的人往回爬,爬得慢的,就留在河滩上了。
    南岸,日军的督战队吹哨子。
    第二波又上来了。
    第一旅的机枪手换弹匣,手上全是烫的,手指头不听使唤。
    旁边一个兵帮他把弹匣按上,说:“老哥,省着点打。鬼子的兵,比咱们的子弹还多。“
    机枪手笑了:“子弹没了,还有刺刀。怕啥。“
    河滩上再添一层尸体。河水被血泡得发浑,桥墩的断口上,挂着半截绳子,风一吹,一晃一晃的。
    打了半天,日军始终没能过河。第三十五联队在第一天的正面冲锋,丢下了两个中队。
    日军眼见渡河不易,攻势渐渐慢了下来。
    河滩上丢着尸体,像一摊一摊的破布。
    山炮兵联队把炮口调高,炮弹开始往镇子里倾泻。
    土桥镇的老房子经不住炸,一炸塌一片。墙倒了,梁折了,火起来了。镇子里到处是呛人的烟。
    火起来了。镇南的几家草房顶先着,后来瓦房也着了。
    当兵的提着水桶从井边往南跑,跑到半路,一炮下来,水桶滚出去老远,水泼了一街。
    没人再去救火了。
    有兵说,反正房子也守不住了,烧吧,烧成平地,正好修阵地。
    李铁文不这么想。
    他带着警卫排,沿街走,见火就分人扑。
    他说:“鬼子没来,自己先烧光,这仗还怎么打。“
    李铁文在镇子里,灰土落了一头。他刚从河堤上下来,后脚还没迈进指挥所,一炮就落在院墙外。
    电话摇过来,那头喊:“师长,炮太猛了!河边的弟兄抬不起头!“
    “抬不起头,也给我趴在河边上!“李铁文喊。
    胡宗南的指挥部在镇北。
    胡宗南不吃早饭。勤务兵把稀饭端进来,又端出去。
    他就站在那儿,炮声里,他举着望远镜看。
    土桥镇冒着烟,像烧着了半截。
    自己最好的兵,趴在河堤上挨炸。
    一个排,一炮下去,就剩半个。
    胡宗南的气得牙痒痒。
    他看了又看,脸色越来越青,突然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摔:“告诉李文!鬼子的炮兵阵地,就在河对岸那片林子后头,明牌了!从山后绕过去,把炮给我端了!“
    电话打到山岗上。
    李文接完,把467团团长叫来。
    李文都没让他坐,指着一截炮弹画出来的图:“军座说了,咱们的兵不能白挨炸。这一下,要打疼他。“
    “军座有令。“李文指着地图,“鬼子的炮兵阵地,就在河对岸那片林子后头。从山后绕,贴着山脚摸过去。给你三个钟头。“
    “机关枪,炸药,都给你们。“
    李文说,“从山后那道沟下去,贴着山脚往河对岸摸,插到鬼子的炮兵阵地。
    炮,全给我炸了。炸不了炮,就炸人。快去。“
    团长领命去了。467团是全师最能打的团,淞沪的时候打过硬仗。全团最好的兵挑出来,清一色的机关枪,每人背一捆炸药。
    挑人的时候,落选的兵蹲在一边,抱着枪不说话。团长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一个也没看。
    出发前,团长站在队伍前头,没说废话:“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回来。“
    部队从山后那道沟下去,贴着山脚往河对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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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沟里有草,半人高,人钻进去,只看见草尖动。炮声在头顶上滚,草叶直抖。
    没有人说话,只有草叶擦着枪管,沙沙地响。
    绕出山脚,隔着河,已经能听见炮阵地上的日语口令声。
    炮一声接一声,把人的胸口震得发麻。
    团长打了个手势,队伍停住。
    他从草里支起身子,往林子后头看。
    “都听见了?“他压着嗓子说,“就在前头。冲进去,先炸炮,再烧弹药车。得手就撤,不许恋战。“
    队伍重新动起来。没人再说话,只有呼吸声,粗得能听见。
    摸到半路,迎面撞上了。
    第七联队。
    步兵第六旅团的另一个联队。吉住把他们放在炮兵阵地前头。
    467团摸进沟口的时候,第七联队的尖兵也正从沟里出来。两下里一照面,都愣了。
    愣了只有一瞬。枪就响了。
    机关枪近战凶。
    一梭子出去,放倒好几个,日军尖兵像被镰刀割过的草。
    可第七联队人多,后面的听到枪声,像开了闸的水,一片一片地往上涌。哨子声此起彼伏,两翼开始包抄了。
    团长知道,拖不得。
    再打下去,自己的兵得全折在这里。
    他下了命令:“撤!“前队变后队。“
    且战且退。467团退回山后的时候,抬回来十几副担架。
    团长最后一个撤进沟口。他蹲在沟沿上,回头看了一眼。
    第七联队没有追过来,在沟外头架起机枪,往草里扫了一阵,也就收了。
    估计是怕调虎离山。比起歼灭他们,自己的炮更重要。
    团长抹了一把脸,脸上全是草屑和汗。他对身边的人说:“这一趟,没能把炮端了。回去,我自己跟师长请罪。“
    李文在电话里报告。电话线被炮震得嗡嗡响,胡宗南听一句,问一句。
    “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
    胡宗南沉默了一会儿:“撤回来就好。人不能白死。炮的事,我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站在地图前。
    铅笔在炮兵阵地那个圈上点了又点,最后把铅笔扔回桌上。
    偷袭没成,日军也警觉了。
    当天,山炮兵阵地就往后收缩,缩到第一军的炮够不着、人也摸不着的位置。
    炮兵一安全,火力放得更开。
    第三十五联队开始强渡。
    河北岸,第一旅的阵地被炮炸平了。
    工事近乎全毁,人趴在弹坑里。步枪、机枪、手榴弹,能用的全用上。
    日军把渡河的家伙什都搬出来了。
    近乎全毁的工事肯定守不住,第一旅只能放弃河沿阵地。
    日军登上了北岸。
    河岸失守了。
    对岸的三十五联队的联队长用望远镜亲眼看见自己的兵登上北岸,冲进镇子。
    “快给旅团长发报我部已经登陆成功,进入镇内。“
    吉住良辅接到第六旅团的报告,知道这一仗是拿下了。
    “撤!“第一旅旅长下令。
    部队退回镇内,依托房舍,继续阻击。
    镇子南边的巷子窄,日军的长队展不开。
    第一旅的兵散进各家各户,从窗洞、墙眼、屋顶上打。日军进了巷子,像踩进了一盘钉子。
    走两步,房顶上响一枪,倒一个。
    巷子里打起了巷战。
    日军的一个小队摸进一条死胡同,被第一旅的一个排堵在里头。
    子弹不要钱似的向里面倾泻。
    排长拎着缴获的军刀出来
    “叫他们知道,进了土桥,一栋房一栋房,都是要拿命换的。“
    但是随着不断涌入的日军不断地扫荡。
    天擦黑的时候,南半截镇子已经听不见中国军队的枪声了。
    仅仅一天。土桥镇的正南,被日军突了进来。
    土桥镇以南七里,吉住良辅也在看战报。
    三十五联队进了镇,但是还在清剿当中短时间内还拿不下镇子。
    吉住对参谋长说:“告诉前线,镇子里尽可能的清剿,这个地方后续要建成补给基地,别把镇子彻底打费了。“
    “是,师团长阁下“
    “还有明天,三十五联队继续往里打,山炮联队不打镇里了,打镇北。中国军队的援兵,应该快来了,十八旅团,还在原地等着就行。“
    参谋长记下来,又问:“要派第七联队过河助战吗?“
    吉住摆摆手:“不急。土桥镇,我要一口一口地吃。“
    “土桥的河,中国人已经用完了。“吉住又说,“现在,该他们还账了。“
    傍晚,五十一师的增援旅到了。
    从侧翼来,急行军。两个钟头前,一五七旅旅长周志道在路上就给镇里发报,表示自己是五十一师所部,奉陆司令命令前来支援。
    离土桥还有十几里,能听见炮声了。旅长传下命令:随时准备战斗。
    他们不知道,这一路,早就被人盯上了。
    吉住良辅等的,就是这一路。
    步兵第十八旅团在土路两边的林子里伏了两天。
    白天不动,夜里埋雷。路上那座石桥,桥板下头也塞了炸药。
    增援旅刚翻过最后一道岗,伏兵四起。
    轻重机枪封住两头,第一阵排枪过去,前卫连就躺下一片。队伍一下子散了,当兵的往沟里滚,往树后躲。
    周志道没有慌乱。
    他蹲在路沟里听枪声,听出两头的机枪都是重机枪,正面是轻机枪。他喊:“往北!跟我往北打!“亲
    自带一个营冲北面的口子,手榴弹开路,硬是撕开一条缝。
    第一师闻讯,李铁文派兵出镇接应。
    接应的是一个营,营长带着人,一口气跑出三里地。
    半路上遇见退下来的散兵,接住一批,就往回送一批。
    营长站在路口,军帽拿在手里,嗓子都喊哑了:“五十一师的弟兄,往北!镇子在这边!“接应部队从镇口打出去,和旅里外呼应,两个方向夹住一个口子,边打边收容,把增援旅的残部接进镇中。
    日军追到镇口,被镇里的火力打回去了。
    进了镇子,周志道才明白,土桥已经不是一天前的土桥了。
    一五一旅进镇的时候,人人一身血泥。周志道见到李铁文,行了个礼
    “李师长,丢人了。半路上,让鬼子搂了一下。“
    李铁文摆摆手:“能进来,就行。“
    周志道在镇子北边找了个院子,把部队收拢起来清点。点了一个钟头,报上来的数字,比他想的还少。
    周志道把名册合上,对身边的参谋说:“明天,把我们的人,报给李师长吧。“
    夜里,土桥镇内还在打。枪声一阵近,一阵远。
    镇子南半截烧着,火光把半边天映得发红。
    胡宗南的指挥部里点着汽灯。
    李文、李铁文和几个旅长都在。李文是从山岗上赶来的。
    李铁文从镇里来,军装破了口子,脸上抹着黑灰。
    地图铺在桌上,土桥镇的位置,被铅笔圈了又圈。
    胡宗南绕着桌子走了两圈。突然,一脚把凳子踢翻。
    “一天!“胡宗南吼,“一天,土桥镇就让人家突进来了!这不是让我在陆诚面前丢人吗?我刚和他保证过,第一军绝对没有问题。你们这是打我胡宗南的脸啊!“
    指挥部里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李铁文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几个旅长大气不敢出。汽灯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胡宗南的声音低下来:“我胡宗南,淞沪三个月,没丢过这么大的脸。我刚拍着胸脯跟陆诚保证第一军没问题,明天土桥丢了,我这张脸往哪儿搁?往哪儿搁!“
    没人接话。
    汽灯嗡嗡地响。
    第一旅旅长刘超桓心里发苦。
    胡宗南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提伤亡,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李铁文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胡宗南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扫到谁,谁的头就低一分。
    最后,胡宗南说:“这一仗打成这样,不怪你们。怪日本人难打,怪土桥难守。“
    他顿了顿,“可我胡宗南不信这个邪。难打,也要打。“
    胡宗南重新铺开地图。
    “土桥,不能轻易放弃。“他说,指头敲在地图上,“守,也得守上五天。五天之内,谁也不许提一个撤字。谁要撤,军法从事。“
    “李铁文,第一师为主,镇内死守。李文,七十八师从山岗上往下打,策应镇内,看住日军两翼。五十一师的弟兄,编进预备队,先喘口气。“
    “你那个旅,还剩多少人?“
    周志道报了个数。
    胡宗南点点头:“剩下的人,编进预备队,这一仗还长。五十一师的账,先记在吉住头上。“
    “谢军座。“
    “不用谢我。“胡宗南说。
    “谢你自己。能打到土桥来,就是好兵。“
    “五天,我们至少要守五天!“
    胡宗南扫了他们一眼:“五天后,我要站在土桥镇里跟陆诚通电话。都给我记住。“
    李铁文、李文立正:“是!“
    几个旅长跟着立正:“是!“
    出了指挥部,几个旅长谁也没说话。
    走出去半里地,第一旅旅长刘超桓才开口:“五天。这五天,够咱们把命搭进去的。“
    另一个旅长说:“搭就搭。军座把脸都押上了,咱们当兵的,还能惜命?“
    夜里风凉。谁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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