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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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轮声还在响。
    沈念念看着检修箱里的铁爪抬起，直到门板退开的声音变稳，才将右手里的黑钉收近。
    没有血，也没有刺进影子。
    它没有发动。
    她把钉子单独放进小包的空夹层，按好包扣，取回墙边的合伞，再提起石台上的电灯。
    旁边那扇写着三库连道的蓝门，被她推开。
    灯光落上连续的地轨，前方的库门已经向两侧退开，能看见里面倒下的铁架。
    苏晚晴就在柱旁。
    沈念念沿着没有轨道的墙侧过去，朝她抬了一下灯。
    “晚晴，这边，先从架子右边出来！”
    苏晚晴绕过叠起来的层板，短匕朝向库内，脚步没有踩进还在退动的门轨。
    等门开够，她才跨回连道。
    沈念念用左臂环住了她。
    左手的合伞贴在身侧，右手的灯垂低了一些，没有碰到晚晴身上。
    “你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些黑手碰到你了吗？”
    “没有，我一直靠着柱子挡，短匕能用，你刚才喊我，我就没往门轨里挤。”
    苏晚晴说着，先将短匕收回鞘里，又看向沈念念的手。
    “沈姐，你怎么从这边出来了，你那边有没有东西拦你？”
    “有一只A级怨蛛，我绕过去了，没受伤，不过伞那一次主动防御已经用了，后面不能再指望它替我挡同样的一下。”
    沈念念说完，才慢慢松开手臂。
    她低头看了看晚晴的衣袖，又看向握着匕首的左手。
    没有被门夹破的布，也没有新裂开的伤口。
    苏晚晴将手指松了松，让她看清，随后自己站到没有门轨的墙边。
    她终于又能自己看见晚晴。
    不是隔着铁门听见回答，再猜里面有没有落下另一只手。
    连道另一端，忽然传来重重的一声响。
    沈念念转过头。
    裴砚还在尸守身前。
    那只高大的鬼躯胸前，已经裂开一片，锈黑的铁箍歪向一边，却仍抬着手往他肩上压。
    裴砚侧身让开，扣住它的肘弯，另一只手压住肩侧。
    他没有将尸守重新推回她们这边。
    浓重的诡力沿着手臂压上去，那只鬼躯的膝盖猛地一弯，半跪在墙前。
    沈念念将灯抬高。
    “它另一只手在你腰侧，别贴着墙站！”
    裴砚向外侧让了半步。
    尸守的指尖扫进墙砖，手臂还没抽回，裴砚的掌间已经再次浮起诡力，压上它裂开的胸口。
    铁箍断了。
    灰白的身体向内塌下，连带那张脸，也沿着胸前扩开的裂纹碎了下去。
    沈念念盯着地上的黑灰，直到没有手再从里面抬起来，才放下灯。
    裴砚退到完整的墙边，撑了片刻，呼吸比刚才重得多。
    他握紧的手指缓缓松开，又重新屈起，袖口还落着刚才震下来的灰。
    沈念念没有立刻催他离开，只往旁边挪开，让三库的门口和返回登记区的方向都留在视线里。
    手背上的药布仍压着，没有新血渗出来。
    “你们都出来了吧，门能正常开了？”
    “能开了，卡着止回爪的是一件诡物，我卸开压力才拔出来的，晚晴也没伤到。”
    沈念念将灯放到两人都能看见的位置，让裴砚先缓口气。
    她把合伞靠在身侧，打开小包，取出那根黑钉。
    钉尾落在黑棘上，尖端朝着没有人的地方。
    “它叫离魂钉，是S级诡物，不是普通卡门的铁钉，这一件，我选它。”
    苏晚晴的目光，立即落到黑钉上。
    裴砚也站直了一点，没有伸手去碰。
    “它怎么用，握着就会发动吗？”
    “不会，先要把目标自己的血抹在钉上，再近距离刺进那个目标的真实影子，这一下才开始引动，接着还得压稳一息，才能完成作用。”
    沈念念把刚才读过的条件，一项项说清楚。
    钉子仍没有亮起来。
    “完成以后，它能让魂魄和人的身体或者诡躯短暂分离，造成严重魂伤和失控，S级以及更高的存在，也在它的作用范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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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晴看了看钉尖，又抬头看她。
    “那一息里要是被撞开，没压住，是不是就没成功？”
    “对，可以被打断，可一旦把染了目标血的钉子刺进对方的真实影子，冷却就开始算，七天里不能再发动，没撑完那一息也一样。”
    不能拿它一次次往对手影子里试。
    抹了血、真正刺下去，就是一次已经用出的机会。
    沈念念低头看向手里的钉子。
    等级更高，也能受它的作用。
    她忽然想起父亲。
    那些提起他时会停住的诡异，还有郑衡说过的，被他从门梁下拉出去的旧事。
    她仍不知道父亲究竟是什么等级。
    如果拿它来对付父亲这样的强者，她也不能只凭一句父亲很厉害，就认定不会有危险。
    先取血，再近身，再稳住那一息。
    限制都在。
    真正完成以后造成的伤害，却也不能只当成一根钉子。
    裴砚看向她握钉的手，声音已经平稳了一些。
    “那就别随便试，现在没有谁的血在上面，先带好，遇到需要的时候，再想办法凑齐条件。”
    “嗯，它也没让我的力气变大，刚才用来拔钉的，还是我自己能控制的那一点。”
    沈念念说完，将钉子收回小包，拿起黑伞。
    裴砚提回电灯，束怨索仍盘在腰侧。
    苏晚晴带着自己的短匕，和她一起转向来路。
    三人沿中央连道返回登记区，没有拐进通往旧货廊的检修出口。
    那条路记下了。
    但他们手里的新物，都还没有取得离场资格。
    经过一库门前，沈念念看了一眼开放架，没有再回去取第二件。
    长台后的窄门里，回收守卫仍坐在椅上。
    它那张灰脸转向这边，没有起身追来。
    沈念念将伞靠在台边，取出离魂钉，放在自己面前，拿起固定在册旁的笔。
    姓名，沈念念。
    物品名称，离魂钉。
    笔尖离开纸面，核验栏亮起一道细光。
    【姓名核验通过。】
    【所带物品核验通过，本人携物离场资格已取得。】
    沈念念读完提示，才拿回钉子，往旁边让开。
    苏晚晴自己走到册前，将带着原鞘的短匕放在册旁，左手再握笔，写下苏晚晴和灰纹短匕。
    配套的原鞘仍在匕首上，两样没有被分开记成两件藏品。
    第二道核验光亮起。
    苏晚晴读完属于自己的通过提示，才放好笔，将带鞘的短匕重新拿回左手。
    随后，裴砚也写下自己的姓名和束怨索，等属于他的核验提示出现，才放好笔。
    三个人，各带一件。
    她没有替谁登记，谁也没有把别人的东西塞进她的那一行。
    直播间里，几条弹幕接连刷过。
    【晚晴出来了，裴砚也把那只大的打散了，这一趟看得我肩膀都僵了。】
    【S级离魂钉，血和影子还得对上，原来强东西也不是拿到就随便戳啊。】
    【失败也冷却七天，那一下真得压住，不能当普通匕首乱试。】
    【都去自己登记了，快带出来吧，别拿了新东西又绕错出口。】
    沈念念取回台边的伞，和两人走向原入口。
    门扇正常打开。
    她握着离魂钉跨出去，没有被留在门槛里面。
    苏晚晴带匕首跟上，裴砚最后提灯出来，腰侧的绳索也好好地留着。
    【已离开独立区域：无主藏室。】
    外面的壁灯，重新落在银白色的发梢上。
    沈念念看了眼计时，他们仍在四十八小时之后的保留区里，人数最后显示的还是五十二。
    刚才散掉的鬼躯，没有替人类减少一个名额。
    她将目光从数字上收回，确认背包带稳稳贴着肩，才朝前面的岔口看去。
    原来的东西都在，新的这一件，也确实带出来了。
    “先往能看清两边的位置走，咱们歇一下，再看接下来去哪儿。”
    裴砚提起灯，苏晚晴站在她身侧。
    沈念念握稳伞柄，跟着灯光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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