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3：王者归来（25）

    OF5-EP3：王者归来（25）
    【也可以这样讲，在欧洲，国家是公司，公众是拥有授权代表的法人实体，社会是有限责任公司。】——基甸·瑞夫肖，1969年。
    ……
    苏格兰与英格兰之间的地面交通线断绝、驻英俄军开进威尔士、英军持续向苏格兰-英格兰边界地带派遣自动机器人打通道路、UN维和部队进驻英国等一系列意外打乱了草薙素子等人北上前往苏格兰的原计划。从英格兰通向苏格兰的道路已被封锁，而俄军又在威尔士地区大肆镇压当地的武装叛乱，担心真实身份暴露后引来英军和俄军无休止追杀的草薙素子只好和同伴们在英格兰中部地区蛰伏了一段时间，打算等到俄军对威尔士的镇压告一段落后再设法乘船前往苏格兰。
    “现在正指挥UN维和部队的长间将军，是你们的同胞，而且和你们两位一样来自陆军。”2B建议草薙素子前去投奔长间晋三，但被对方拒绝了，这让她多少有些感到疑惑——认为草薙素子的存在形式比起人类更接近自己的尤尔哈人造人自以为已经找到了维系着草薙素子对人间仅存眷恋的核心要素，那便是【日本】这个符号。“我记得你们和我说过，你们之前也经常参加陆军的海外行动。有这一层关系在，你们或许能比预想中更轻松地获取他的信任。”
    “现阶段草率地认为某一个大人物值得信任是不妥的。”草薙素子还在犹豫着要把自己拿到手的机密交给谁。她在东奔西走的过程中已经掌握了从利物浦的秘密设施中发现的数据储存装置内的全部信息，但这些信息的具体指向还有待研究。“诚然，荒坂集团也不值得信任。但如果荒坂集团这些年来在海外进行的各种反常活动都是为了寻找这个装置或是寻找和它类似的东西，给他们送上这份礼物后，我们的处境或许会更安全些。”
    即便藏身于英格兰的乡间，草薙素子和她的同伴们也没有停止搜集外部信息，尤其是与苏格兰和威尔士战场有关的重要情报。他们透过官方媒体新闻报道和黑市商人传来的小道消息一点一滴地拼凑着事情的全貌，并尝试以此为据决定最适合北上前往苏格兰的时机。
    与实力强大、得到大批叛逃的职业军人和境外资助者走私的武器装备支持的苏格兰叛军不同，距离伦敦更近且缺乏地理环境掩护的威尔士叛军从公开发动叛乱的那一刻起就几乎注定要落败，即便是最不看好伦敦当局的媒体评论人士也认为驻英俄军击败以武装移民和难民团体为主的威尔士叛军只是个时间问题。尽管英军和俄军名义上在UN紧急响应旅抵达后就停止了主动进攻，由全自动战斗机器人和安保机器人开辟的另一条战线上的交锋却从未停止过。俄军以遵守停火协议为名把威尔士地区包围得水泄不通、几乎阻断了外部对威尔士叛军的全部支援，仅有全自动战斗机器人可以名正言顺地穿过俄军的封锁线而不招来追杀甚至火力覆盖。到5月中旬，威尔士境内的抵抗基本停止，马尔加良少将也顺理成章地开始从威尔士撤军、把天西贤治推测中唯一可用的地面主力部队用于保卫伦敦地区。
    2032年5月15日，趁乱返回威尔士地区后不久，成功地向当地幸存下来的走私商人租借了一艘船的草薙素子等人从威尔士出发、驶向北方的苏格兰。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苏格兰西部沿海地区的克莱德海军基地，这座基地连同基地中无人问津、等待着被拆解的潜艇于4月末一同落入了苏格兰人民军手中。
    正是从克莱德海军基地沦陷开始，北方的苏格兰叛军通过威尔士对英格兰的叛乱武装组织进行的支援变得更加有恃无恐起来。英军和英国警方用于打击海上走私的船只在4月末和5月初多次遭到袭击，幸存的水手侥幸逃回岸上后坚持向战友们声称他们遭到了幽灵猎杀。由于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皇家海军有大批潜艇兵叛逃到苏格兰叛军，根本不相信苏格兰叛军能在短时间内从零开始训练出一批海军官兵的皇家海军高层经研究后一致认为出现在苏格兰至威尔士之间海域的潜艇是完全由AI控制的全自动潜艇，尽管驻英俄军登记在册的档案中表明这些潜艇搭载的AI功能还没有强大到如此地步。
    活跃在这条狭窄海上通道中的潜艇有自己的行动逻辑，它们只会攻击服务于英军和英国警方的船只，而不会惊扰往来于两地之间的走私船或满载流亡者、向爱尔兰驶去的偷渡船。苏格兰叛军潜艇部队识别敌我的逻辑至今还是个谜团，但把克莱德海军基地陷落和叛军得以在短时间内建立起潜艇部队都归功于麦克尼尔的草薙素子愿意相信她和同伴们不会在北上途中成为潜艇猎杀的目标。
    “英军和俄军在这里部署的可用船只很少，我们需要担心的是他们派遣武装直升机和无人机从空中追杀过来。”巴特自告奋勇地接过了驾驶船只的工作，在电子战方面比草薙素子和9S略逊一筹、有时候与2B不相上下的他很放心地把更艰巨的使命交给了自己的战友们，“顺便问一句，我们到了苏格兰之后……要不要暂时加入麦克尼尔的军队？那里肯定有很多紧张刺激的任务等待着我们去执行。”
    “最好不要。”2B和9S异口同声地驳回了巴特的想法。
    “他不想让我们介入他和其他人之间的恩怨。我们惹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也是。”草薙素子补充说，麦克尼尔正在拼尽全力挣脱的阴谋之网必然也已经网住了日本，那么她得以返回故国、帮助日本摆脱这阴谋的纠缠就是对麦克尼尔最大的帮助了，“还记得吗？苏格兰反抗俄国统治的第一枪是难民打响的，所以他现在必须以本地人领袖的身份出面确保苏格兰人不会成为旁观者。”
    就连两名人造人都已经做好了迎接俄军直升机部队或无人机部队追杀的准备，然而他们前往苏格兰的途中所遭遇的真正考验却是极端恶劣的天气。船只离开秘密码头后不久，空中乌云密布，时不时便有电闪雷鸣，仿佛一场大雨近在眼前。众人为此商议了几分钟，并用电子脑联合评估了周围的环境因素变化后得出了雨势不会太大的结论。又过了半个小时，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那时尚未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的众人还在对远方从高空直落海面的闪电指指点点，为自然界产生此等壮观的景象而啧啧称奇。
    “我有时候也会徘徊在云层中长时间观察闪电，但像这样的闪电还是很少见的。它们一般都会给地面造成不小的破坏，如果落在居民区就更糟糕了。”聊得兴起的9S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某些行为无论如何不可能由普通意义上的完全义体化生化人或3号平行世界现存类型人造人完成的事实，不过好在他的另外两位生化人同伴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英国的天气从去年年底开始就变得很极端？”
    “有吗？柏林从去年10月就开始下暴雪，英国还算幸运的，只是纬度高了些，所以看上去后果也更严重。就算这现象很反常，那估计也只是世界大战的后遗症。从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开始，全球气候就变得越来越极端了。”巴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香烟盒，几经思考后还是放了回去，“我们是幸运的，因为我们仍然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而且小时候还去动物园参观过各种各样的动物……以后出生的人只能从影像资料里了解那些动物了。”
    “上一次核交换已经是33年前的事了，这30多年时间里人类改造环境的技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用纳米机器人改造城市环境、调控天气也屡见不鲜了。”巴特的说法并不能让2B完全信服，她当然知道人类的科学技术还没有强大到能在对应的季节逆转常见天气的程度，“可是英国的气候就像是失控了一样。冬季结束之后，英国就开始不停地下雨。”
    “没错，这并不值得奇怪，不同地区的气候不能一概而论。英国是个以出门一定要带雨伞而闻名的国家，去年10月的时候伦敦也在不停地下雨。”见自己预想中的追兵始终没有出现，感到有些无聊的巴特把驾驶船只的工作丢给了两名人造人，说自己要去甲板上呼吸些新鲜空气，“这些极端天气对北方的苏格兰影响更大，那地方看上去因获得自由而欣欣向荣，实则和军事无关的产业都凋敝了。他们虽然暂时脱离了俄国人的控制，要是只打算以死守应对俄国人的封锁，以后又要怎么生存下去呢？”
    过不了多久，巴特就无暇为苏格兰的处境而担忧了。快艇行驶了一半左右航程时，持续不断的小雨开始逐渐变大，雨势很快就大到了站在甲板上看热闹的巴特不得不狼狈地躲回船舱里的程度。瓢泼大雨冲刷着玻璃窗，遍及窗子的雾气和流水几乎剥夺了船舱内众人的视野——要是他们凭借肉眼确认航线，这艘船的命运或许就是撞毁在礁石上。
    “这时候出海打鱼的渔民肯定要倒霉了！”说到鱼，9S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目前的海域还算开阔，狂风暴雨还不会威胁到这艘船，但是等到船驶入湾区后，就随时可能因为偏航而触礁。”
    “我可不这么认为……”9S话音刚落，迎面而来的大浪险些把船掀翻。在船只从波峰跌落至波谷的过程中险些表演自由落体运动的草薙素子只得严肃地提醒同伴们，船只在抵达目的地之前就沉没的概率不小，“好消息是，英军或俄军派兵追杀我们的可能性已经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是现在最无关紧要的问题……”
    经历风吹雨打而幸运地没有在途中沉没的船只抵达克莱德海军基地附近时已经是夜间了，从众人一波三折的旅程中途就陪伴着他们的暴雨仍没有减小的趋势。基地内的守军已经注意到了这艘走私船，并要求船只停在基地外、等待基地方面派出士兵登船检查。就在自由军士兵们进行检查期间，草薙素子等人悄无声息地启动光学迷彩、离开了现场。
    进入船舱内把船翻了个底朝天的士兵们一无所获，感到疑惑的他们出门一看，只见全体船员忽然不见了踪影。受到了惊吓的士兵们执意认为俄军派出了特种部队偷袭基地，因此强烈建议自己的长官彻底封锁基地、把渗透进入基地内的敌人就地消灭，但管理基地的军官却明确回绝了下属的要求，并解释称自己刚得到司令部通知：乘船北上的4人本就是自由军派遣到南方开展秘密调查工作的特工。
    “原来是友军啊，我还以为是俄国人呢。”得知这一消息后，留在事发现场不敢轻举妄动的士兵们松了一口气，“能执行这种秘密任务的人，那一定都是些精锐中的……哎？我好像有点记不起来他们的长相了。”
    “我也是，不过他们好像本来就遮挡着面部，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相貌。”
    由于众人已经在穿过克莱德海军基地的过程中被大雨浇成了落汤鸡、连光学迷彩的性能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影响，草薙素子临时决定先转移到基地外弃置的房屋内休整直到雨停或雨势减小再动身前往目的地。翌日，她和巴特在2B和9S的引导下前往格拉斯哥，准备在此地与荒坂集团的代理人见面。
    “城市里有大量的荒坂集团雇佣兵信号，他们可能正在训练苏格兰公民卫队的士兵。”冒充荒坂集团全自动战斗机器人商品且两度从荒坂集团设施中成功逃脱的9S因长期以来躲避荒坂集团的追捕而几乎形成了某种直觉，不想给自己和同伴带来更多麻烦的他只同意把草薙素子和巴特送到市郊，“……你们对荒坂三郎和他的企业文化了解多少？”
    “不多，我们两个离开日本时，荒坂集团的实力还没有强大到能利用濑良野基因公司（SeranoGenomics）的欧洲销售渠道、基础设施进行这么猖獗的走私犯罪。”巴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自己那时候反而对正在开发水陆两栖自主思考型主战坦克的天西机械公司更感兴趣，“毕竟我是虽在陆军服役但又长期以海军身份出国执行任务的人……”
    “听说他与政治观点极端的国会议员物部大树、宗井仁关系密切。”草薙素子不用保守派之类的字眼形容这两人是因为他们的政见疯狂到了连大部分保守派政客都不敢公开支持的程度。话虽如此，政见相似的两人关系却并不融洽，而且倘若物部大树试图清洗外务省的传言属实，则此人势必与在药岛薰失势后因曾任外务大臣而顺理成章地代替药岛一派维持在外务省影响力的宗井仁爆发更严重的冲突，“从履历上来看，他是海军出身，而公共安全九课成员主要来自陆军。药岛倒台后，海军出身的政客、官僚对我们的报复可从来没停止过。”
    “这就是我建议你们先去接触长间将军的原因——他虽是陆军军官，却和荒坂三郎互相欣赏。”2B插话说，自己在荒坂集团的研究所里已经听腻了荒坂三郎的宣传，“忠君爱国……好像都是一个世纪以前的口号吧？”
    “是过时了。”
    “但是他的用人成本高得可怕，所以荒坂集团的员工也不在乎这些陈词滥调。”9S若有所思地说，自由军、天西机械公司和荒坂集团都在用经济手段维持成员对组织的忠诚，以至于用工成本相较行业平均水平居高不下，“至于他们的忠诚到底奉献给了组织、组织领袖本人、组织的信条还是组织的金钱，恐怕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了。金钱……几乎所有人类都为它痴狂。”
    格拉斯哥的防务工作由自由军和苏格兰公民卫队共同负责，城市附近还分布有爱丁堡当局最大规模的训练基地。从原则上来讲，目前密切合作的各个武装组织在招募人员时都没有对应征者的身份做出硬性要求，但本地居民更倾向于加入据称主要由叛逃的苏格兰籍英军官兵组成的自由军（尽管他们在训练过程中就会发现自由军内部同样存在不少来自非洲和中东地区的官兵），而外来移民和难民则把公民卫队当成最合适的安身之所。为防止本地居民和移民之间的隔阂在同一个城市中造就两种仿佛存在于不同世界的城区，自由军和公民卫队的指挥官们偶尔会以交换防区或派遣己方人员前往竞争对手新兵亲属住处提供社区服务以缓解城市中的紧张气氛，但格拉斯哥市区内仍然形成了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屏障，依照出生地和肤色等因素区分彼此的市民们也愿意让城市变得更加泾渭分明些。
    荒坂集团设立在格拉斯哥的秘密据点，就位于两个城区分界线上的物流中心内。一些格拉斯哥市民形象地把它称为慈善救济中心，但其中的物资既不对市民免费发放也不需市民用英镑购买，能在此地用于交换物资的是另一种电子凭证，上面记录了公民贡献的计算能力和节省的计算资源。对于那些一无所长、被排斥在主流社会之外以至于此前只能靠领取救济物资苟延残喘的市民，物流中心也为他们准备了特殊礼物：标有【义务劳动工具】的特制感知强化型虚拟现实头盔。
    “把那些无论如何都不愿合作的人直接长期放逐到虚拟网络空间，然后借用他们的电子脑计算资源……可谓一举两得。”冒充工作人员的草薙素子和巴特混入了堆放虚拟现实头盔的仓库，并准备与荒坂集团特工联络。以为爱丁堡当局真找到了解决本地居民和移民之间矛盾的新方案的巴特在确认了这些头盔的用途后，不禁有些感到失望。“给厌倦了现实的人一个退出现实的机会，看上去很美好，实际上无济于事。”
    【这不是我们的错。战败的英国已经彻底被打垮了，留下无数支离破碎的家庭、除杀人外别无所长的无业游民和出生在绝望中的青少年。它的子民精神孱弱，既不愿意接受与自己的想象相违的现实，也不愿行动起来把现实改变得更接近自己的设想，允许他们自我放逐至虚拟世界是延缓他们的自我毁灭和慢性自杀的唯一人道方案。】仓库内出现了一个身披古代武士甲胄的虚拟形象，他无疑是被草薙素子通过虚拟现实头盔发送的暗号指令吸引而来的，【你若强迫他们直面现实，只会令世界更加动荡不安。】
    【荒坂社长，我是苏格兰人民军特工，代号克洛玛（Chroma）。】草薙素子取出了那个数据存储装置，它在三人的注视下于虚拟网络空间中自行分解，变成了分布有一系列光点标记的地球仪，【贵司员工将未竟之业托付于我们，幸而我们不辱使命。】
    【辛苦你了，草薙少佐。】武士虚拟形象摘下面具，露出了荒坂三郎戴着眼镜的脸，【不要疑惑，也不要急于否认，我追踪和你们有关的情报已经很久了。愚昧的公众会误以为你是滥用职权的杀人狂魔，但稍微了解内情的人都清楚你是被外务省陷害的。让像你们这样一心为国、能力出众的国民被迫以假死脱身、流亡海外，是日本的耻辱。】
    【现在说这些话有点太晚了吧，荒坂社长。你对海外问题的兴趣真的和我们有关吗？】巴特可不会被荒坂三郎的客气话欺骗，与草薙素子一同参与查办多起日本大型企业犯罪案件的他太了解这些商人的嘴脸了，【贵司的雇佣兵和安保团队这几年来似乎一直在海外寻找着些什么，我们对此也很感兴趣。】
    【这都是为了回收当年因外务省的错误决策而流失海外的我国重要财产、重要的战略兵器。】荒坂三郎指着地球仪上的光点说，草薙素子肯定已经自行解析出了这些坐标的位置，只是还不清楚其背后隐藏的真相而已，【当年经办此事的外务省官僚中，就包括如今的公共安全六课课长中村聪。若能凭此证明外务省对你们的一切攻讦都是源于被你们发现叛国罪行后试图杀人灭口，你们所承受的指控也就不攻自破了。】
    【您和药岛大将一样是海军出身。】
    【我是海军出身不假，而且我确实不喜欢陆军，但我更厌恶那些操弄权柄、为一己之私陷害忠良军人的政客和官僚。穿着西服的人没资格对军人指手画脚。】说到这里，荒坂三郎的声音变得沉重了不少，【前两次回收作业都失败了，这次一定要成功回收英国境内的超级计算机，才能给那些人定罪。抱歉啊，还要你们去寻找那超级计算机的下落，这份档案中只记录了它曾经工作过的位置和处理过的主要任务类型。我司会为你们各提供8000万日元，无论你们事成与否，这笔钱都会以合法名义支付给你们指定的账户。】
    【荒坂社长，我们可不想再因为接触到自己不应该接触的秘密而成为他人的眼中钉了。】已经被外务省陷害过一次的草薙素子希望荒坂三郎能先提供和这台所谓的超级计算机有关的情报，【这些表明工作地点的光点主要分布于俄国境内，它当年到底被秘密运送到俄国负责了些什么任务？为什么还有一个光点位于外太空？】
    【……你们对第四次世界大战的克隆人战争阶段了解多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