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不想说就算了

    温暖的触感消失的很快，深深的鞠躬谢场，直起腰之后所有人就自然的松开了牵着的手，手中的温度骤然消失之后裴珠泫左手伸回放在身前握拳，周围明明很是热闹各种尖叫欢呼声不断，心中却奇怪的产生了一些怅然的感觉。
    只是专门瞟过去的余光看到池景源副毫无留恋，笑呵呵挥手的样子，裴珠泫心中轻哼一声强行将那些感触给压了下去，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柔和的笑了出来，转向和观众做最后的道别。
    谢场之后公演正式结束，艺人们纷纷走下舞台涌向后场，几十个人挤在一块，拥挤的人流中池景源和裴珠泫又是很巧的走在了一起。
    “等会儿你们还是在酒店休息？”他一边随口问了一句，一边侧过头看了过去，率先印入眼帘的就是裴珠泫额头上金发之下细细的汗珠，在后场有些刺眼的白炽照明之下格外显眼。
    “嗯，估计等下会一起出去吃个饭，然后就回酒店呆着了。”裴珠泫点点头，抬头眨了眨眼，笑着看着他：“你们呢？”
    redvelvet满打满算现在也就出道了六七个月，依然算是新人时期被管制的比较严格，想要像公司的其他前辈一样那么自由，至少也要等到两三年后了。
    “他们可能会出去玩一会儿吧，估计是哪个club之类的。”池景源目光扫到了前面不远处聊得正兴高采烈的朴灿烈几个人，大胆猜测了一下他们的谈话内容，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过我昨天已经出去吃过当地的美食了，今晚可能就在酒店房间里休息。”
    裴珠泫点点头，两人跟在人群后面，小声的说着话。
    正如池景源所预料，演唱会结束之后刚刚回到酒店，XO的几个成员和经纪人说了一声继而就结伴出去玩了，看他们兴致勃勃的劲儿估计是事先就已经有了游乐的目的地，也不知道是从哪打听出来的。
    话说他们听得懂别人说话吗，就靠金钟大那半吊子中文？
    池景源一个人乐的清闲的躺在房间的床上玩了一个晚上的游戏，很是过瘾的孵出了几个特定性格的宝可梦蛋。
    收获满满！
    第二天一早所有没有当地活动的艺人一起乘坐大巴到了桃园机场包机返回了半岛，到首尔落地先回公司修整了一下就分开了，EXO其他几个成员去跑行程，而池景源则是被叫到了公司的小会议室中。
    “……”
    “待到花开时。”
    “就在那里等着我。”
    “在那里等着我。”
    小会议室中这一次EXO专辑的几个制作人和公司唱片，宣传部门的staff全都在列，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连接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播放《春日》MV的高清屏幕。
    这首歌虽然还没有公开发行，但是在座的人其实都已经听过很多次了，而此时播到了MV的结尾，最后一段清澈柔和的声音搭配背景音的和声依然听得会议室内很多人跟着节拍轻轻点头，显然都有些沉入了进去。
    “怎么样。”
    连续看了三遍，李秀满示意助理将MV暂停，看到显示器上播放的视频定格在了‘SM’logo的画面，点点头看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了询问：“都觉得《春日》MV的成品怎么样，有什么意见和想法？”
    周围的人闻言互相的低头接耳，小声讨论了一下，池景源也是思考了一会儿，和旁边的制作人交换了一下意见。
    《春日》这首歌的MV因为需要大量的雪景充当背景，已经在二月初的时候完成了拍摄，其中一些镜头甚至是公司一月份下大雪的时候就已经采集拍摄好的，只是之前的动作重心一直都放在了《callmebaby》上，首发单的主打自然是要显得更重要一点，所以一些相关的工作就被往后压了一些，在昨天MV的成品做好之后作为总制作人的李秀满第一时间就召开了讨论会议。
    不过作为单曲专辑《X》的主打歌，《春日》自然也是非常受到公司的重视，而且作为一首以抒情风为主的主打，MV作为渲染和凝炼感情的重要渠道和手段之一更是需要特别的关注。
    “我觉得画面的渲染可以再柔和一点……”
    “中间是不是几个镜头剪辑拼接的速度太快了？人脸都还没有看清就切换了，没有突出重点啊……”
    经过一番讨论，几个人纷纷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李秀满看了一眼正在记录的助理，思考了几秒之中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坐在旁边的成员：“景源你觉得呢？”
    被cue到的池景源其实刚刚看完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只是说之前用余光扫了一眼扛着摄像机站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一直拍摄的VJ。
    也不知道李秀满和公司是怎么考虑的，这么重要的内部会议居然还安排了专人进行拍摄，看样子可能会在剪辑和打码之后安排进以后公布的EXO正规二辑制作的幕后花絮之中。
    池景源短暂的组织了一下语言，看了眼暂停的大屏幕，抿了抿嘴说道：“我感觉结尾的部分仓促了一些，在重要的升华感情的上起到的作用稍微弱了一点。”
    这是他看完三遍MV后最为直观的感受。
    《春日》的MV从策划到开拍他算是全程都有参与，也提供了很多的意见。
    这首歌因为其抒情的特点和有些模湖，没有指明充满暗示的歌词，让很多听到的人都会产生一些不同的感受和理解，所以对于拍摄的MV中所要表达和体现的主要的感情重点当初也是经过了很多的讨论。
    有人觉得这是一首写给前任的歌，是一首伤感情歌，应该表达出对曾经逝去感情的不舍和卷恋。有的则是认为讲述的是青春的离去和成长，需要表现一些伤感的情绪，但是最后却要回归的积极和期望以及感恩之中。
    甚至还有人想要在MV表达一些隐喻，对于某些事件的暗示和追忆。
    经过研究和考虑之后，最终在李秀满的拍板之下还是采用了池景源的意见作为主体，将这首歌的MV主要体现的感情确定为以表达青春为主题，也刚好契合了EXO这一次回归的风格和概念。
    只是在看了成品之后，池景源却发现了问题：“我们这首歌的MV主要讲的是青春的逝去，在对往昔怀念的同时体现一个人的成长和成熟，但是我看了之后，觉得这一版MV的最后结尾却有一些戛然而止的感觉，‘春日’的到来和充满希望的味道并没有体现出来，一些感情憋在胸膛里的没有升华，也没办法抒发出去。”
    “最后在车站结束有些突兀，应该是到最后结尾part的时候所有人应该走下火车，九个成员在在天初亮的春日中，在空旷而荒凉，却被逐渐升起的暖阳所笼罩耳变的明亮的荒野中行走，肆意的漫步其中，然后镜头逐渐拉高转为航拍，最终定格。在暗示做出对过去青春的总结的同时，也可以表达一些对未来的希冀和憧憬……”
    “……应该在后面补拍这样一个镜头剪辑进去，这是我看完这版MV之后的第一反应和最真实的想法。”
    进入了工作状态的池景源也懒得在乎旁边拍摄的VJ了，用比较详细的语言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直观感觉，同时提出了建议。
    在池景源主动将一些暗示和隐喻的画面剔除之后，之前定下的MV拍摄计划其实已经和池景源当初梦中看到的画面有了一些不同，但现在他确实觉得现在这一版SM拍出来的的成品MV有些瑕疵。
    “……”
    认真的听完他的建议，李秀满狭长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幅度明显比刚才要大了上不少，看起来好像比较赞成池景源的意见。
    而其他人也是有些思索的看着显示器，似乎也在考虑，有的点头附和，有的眉头紧皱。
    “再看两遍吧。”
    又是一阵小声的讨论之后没有得到统一的意见，在李秀满的示意之下，助理赶紧又将MV重新播放了出来，悦耳的旋律重新回荡在了变得安静的会议室中：
    “我想你了。”
    “说出口后，便更加想你了……”
    …………
    “哎一古，怎么忽然之间就要补拍MV的镜头啊，《春日》不是早就拍完了吗？”
    “难不成我们MV的数据也出现了损坏？”
    走出保姆车，冷飕飕的晨风瞬间就让穿着单衣的XO几个成员抱住了自己身体不停的跳动取暖，边伯贤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月亮都还挂着的深邃天空，嘴里还有些奇怪的发了句牢骚。
    昨天晚上EXO忽然就得到了经纪人的通知，说是公司已经做出了决定临时更改了行程，他们今天早上需要去补拍一组《春日》的MV镜头，而且因为要拍摄到日出的光线所以要起的很早。
    本身晚上休息的就很晚，刚上床还没睡两个小时就被薅了起来赶去了美容院做造型。
    而现在才不到凌晨五点，EXO所有人就已经到了京畿道YZ市的郊外，包括池景源在内，好几个成员这会儿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大半都是耷拉个脑袋，睡眼稀松的吹着冷风，看着旁边已经忙得热火朝天，架设摄像器材的工作人员发呆愣神。
    不过也有精力充沛的诸如边伯贤，朴灿烈一类的人，他们甚至都已经联想到了少女时代曾经《MR.MR.》时期因为数据损毁而在回归前一周连夜补拍MV的光荣事迹。
    “景源是制作人啊，应该知道吧。”
    金俊勉看了下池景源，发现他此时垂着眼皮快要睡着的样子，用肘子戳了戳他让池景源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然后嘴里重复问了一遍。
    “嗯，之前那一版MV有一些问题，最后结尾的太仓促了需要增加几个镜头，昨天看完之后开会讨论了一下公司可能做了决定吧。”
    池景源点点头，可能是没休息好，声音稍有些沙哑。
    “啊啊，怎么又是《春日》啊……“
    朴灿烈没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
    说是抱怨，是因为EXO很多人都对《春日》这首歌的MV拍摄过程有很多的牢骚，留下的印象很是有些不好。
    这首歌因为描述的‘春日’，所以MV拍摄时的服装虽然包括了高领毛衣这种比较保暖的衣物，但是服装总体来说都有些单薄，甚至还有几个成员干脆就是长袖短裤的搭配。
    但偏偏MV的取景拍摄是在二月份，还是大冬天下着雪的时候，穿着那身服装拍摄的时候真的是冷的人发抖，只是在镜头前站着就冻得恨不得浑身发颤，还必须要管理表情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所以即使MV没有任何的舞蹈镜头，但是很多成员依然觉得比拍《callmebaby》要累多了，又冷又累。
    小声交流了几句EXO就被喊去车上换服装了，到了现在3月下旬气温倒是升高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难过，换好衣服等了一会儿，在PD讲述了拍摄流程和大致走位之后就开始提前进行演练。
    不同于近乎纯舞蹈版本的《callmebaby》MV是纯室内搭景拍摄的，《春日》的MV则是复杂了很多，大费周折的去了很多地方进行采景，像是首尔大学废弃游泳池，首尔森林林地游乐场、铜雀桥，东河大桥等等场所。
    其中镜头比较多的有两个，一个是江原道江陵市注文津的海边，在那里拍摄了很多海景，SM在专门在海边搭建了一个车站来进行取景。
    另一个就是扬州日迎站，是一个位于首尔近郊的京畿道YZ市的火车站，只是如今这里客运站的使命很早就已经被废弃了，现今只是偶尔有货车停留经过。
    EXO在这里拍摄了不少铁轨和火车的镜头，算是最主要的拍摄地点之一。
    等到天蒙蒙亮，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在PD的指挥之下正式开始了这一次MV镜头的补拍。
    说是小小的补拍，其实为了最后的效果呈现可以更好一些他们连续拍摄了好几个小时，包括成员的近景特写在内，通过各个角度拍了各个时间段不同光线的很多组镜头，其中还有池景源提到的航拍镜头，公司也专门启用了无人机进行了拍摄，为了最后的效果可以说各方面都做的比比较到位了。
    “卡。”
    “OK，完成了！”
    “辛苦了。”
    “辛苦了。”
    等到太阳逐渐升高，PD终于宣布了补拍的完成，现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EXO的成员不停的和工作人员道谢之后，先是去换了衣服，然后就坐上保姆车返回首尔。
    可能真的是因为今天起来的太早没有休息好，大部分成员都在闭目养神或者补觉，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说话安安静静的。
    池景源原本靠在椅背脑袋半贴在窗户上也在小憩，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他回过神赶紧拿出来调了个震动，然后半眯着眼睛看了下屏幕，发现是周子瑜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Areyouastar？”
    神经病。
    看到之后池景源心里立刻暗骂一声，随手打了个‘废话’发过去就直接闭上了眼睛。
    但是他刚准备将手机放回去的时候，又是连续震动了两下。
    “这是我们节目第一期的题目，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啊？”
    “废话？……我没有说你呀，这是我们的题目！”
    可能不知道自己刚被骂了一句的周子瑜语气有些无辜，着急的解释。
    “那你不会一起发过来？非要分开发？”
    看了一眼消息池景源皱着眉头，有些无语的回复了一条，然后“额啊”的一声打了个哈气，伸了个懒腰之后感觉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瞌睡了。
    他振作了一下精神，没有理会周子瑜发过来的“嘿嘿”想要敷衍过去的一条消息，仔细的看了眼她之前说的题目：
    “Areyouastar？”
    “你是明星吗？”
    默默的读了两遍这个题目，他想了想之后敲击屏幕开始打字：“是你们社长出的题吗?我觉得应该是想要展现你的明星性。”
    “是的，朴振英PD发布的题目……什么是明星性啊？”周子瑜的回复很快，看起来似乎有些迷茫的样子。
    “明星性这个东西就很多了，外形优秀，性格开朗惹人喜欢，大方不怯场，乃至于唱功很棒或者跳舞很有feel这些应该都算。”
    “这个题目应该就是让你展现出自己的特点，那种一眼就能让观众集中注意力的长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她听不懂，池景源回复的比较详细。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表演什么？”周子瑜好奇的问了起来。
    看到这个问题，池景源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轻笑了一声回道：“是我的话，只用站在舞台上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做。”
    “切（呕吐）”
    不出意外，她没有从这个回答中看到任何的参考价值。
    这次之后周子瑜倒是没有很快的回复过来，也不知道是正在思考他刚才的话还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而逐渐清醒过来的池景源则是透过窗户往外看了几眼，高速公路两旁的围栏在眼中一闪而逝不断的向后划过，远处的田野循环往复，每次看着都觉得有些雷同。
    “鼾……”
    后座上传来了几个打呼噜的声音，池景源回头瞄了一眼，金钟仁的声音最大，而原本在自己位子上睡觉的边伯贤和金俊勉都快凑到一块去了。
    这时，手机终于是震动了一下：
    “……那你觉得我有什么特点啊？”
    黑和呆。
    池景源看到这个短信登时条件反射的就想将脑中浮现的词汇发送过去，但是想到这是对于这孩子出道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事情，也就强行按捺下了心中吐槽的欲望。
    不过说起来周子瑜的特点……
    池景源忽然有些迟疑，他发现自己平常还真没怎么关注过这方面的。因为认识的时候对方太小才十三四岁的缘故，这姑娘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个小屁孩的形象，优点长处什么的都被掩盖在了这个印象之下，即使两三年过去也依然没什么改变。
    她这么猝然一说……
    池景源莫名的就陷入了一阵思考之中。
    “不想说就算了！（生气）”
    似乎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到回复，等不及的周子瑜率先发了个消息过来，语气闷闷的明显有些不满，而池景源瞧见之后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中自己还没有输入完的‘外形，身材，还有性格……’这几个字，摇了摇头笑了出来。
    也没有回退，而是放进了草稿箱中，池景源想了想看了下时间，随便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这不还是上午吗，你不用上课的？”
    “为了参加《sixteen》我已经和学校请假了，而且我已经和妈妈商量好了准备要先休学等节目结束后再重新上课，她过几天就来首尔帮我办手续。”
    “……你觉得休学合适吗？”
    虽然周子瑜说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明显言辞中还带有一些担忧和忐忑，此时仿佛想要寻求肯定一样询问着池景源的意见。
    而池景源看到之后则是抿了抿嘴，不由得又抬头看了眼窗外和刚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景色，几十秒之后才重新转回来，也没有说合适还是不合适，就只是发了两个字过去：
    “加油！”
    …………
    一路舟车劳顿的返回了首尔，直接开到了SM公司大楼的停车场中。
    为了这次的MV镜头补拍，公司还专门推掉了今天原本要参加的《音乐银行》的录制。
    不过好在《音乐银行》身为大台打歌节目自有其公正性和含金量，在没有公司刻意注水的情况下，只要你有成绩，即使人不到场打歌但是一位奖杯该发就发，不会像《theshow》这么低端。
    以EXO如今的势头和《callmebaby》的成绩，就算不去一位奖杯依然算是十拿九稳，这周唯一的竞争对手神话确实和他们差了不少。
    进入公司大楼走向练习室的时候，池景源兜里的手机忽的又是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看到了来电人名字之后不禁眨了眨眼，心中一时觉得挺有意思。
    刚刚提起过的人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跟成员们打了个招呼，池景源在楼梯口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点击了接通：
    “幼不塞幼，振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