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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谁与争雄

    阎川闻言,眼睛顿时如黑洞般,宛若要吞噬万物。对方的言辞,当真是嚣张不可一世!
    阎川虽然依旧高冷,可却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到底是谁狂?」有人低语,怀疑自己听错了。
    正光说别人是狂徒,可是,他自己的言行不是正在诠释这个词的真谛吗?
    周天咕哝道:「老六这嘴巴……被哪位大师开光了?该不会是黑化的腐烂佛主亲自施法吧?嘴里的狂气能熏死人!」
    身为结拜兄弟的老四都这么说,可想而知其他人的观感了。
    诸多观战者深刻意识到,正光大圣名不远传,早有传言,他是一个狂徒,如雷见而更胜闻名。
    但凡高手谁不自负?
    没有信心的人根本成长不起来。
    然而,哪怕是一些久经岁月考验的老怪物,也觉得从没见过这样的狂人。
    与阎川道场走得近的高手,无不想下场去削正光。比如徐源、段因,真是受够了,恨不得立即将正光杀爆。
    冥土,幽雾翻腾。
    阎川脚下,漆黑如墨的冥桥震动。
    顿时,下方宽阔的生死河流,滔天而上,当中充满密密麻麻的头骨,跟著大浪一起,共同拍击夜空。天穹之上,道韵垂落,与之共鸣。
    这一幕出现后,令许多老辈人物刹那身体绷紧,感觉阵阵心悸,自身竟有要失控的趋势。
    阎川初步适应了这个可怕的大时代,居然在调动深邃夜空中的狂暴道韵为己用!
    诸多老怪物何以避世不出。
    自然是大环境使然,每一次吐纳,都像是有刮骨刀划过,无情斩自身本源。
    如今道韵变得危险、混乱,犹若失控的雷火。
    「当世最强一例的奇才都在努力适应天地,阎川果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何谓天骄?这样的人便是,在艰难困苦的时代可以独自向前辟路。」
    与幽冥道场关系莫逆的修士,纷纷出言,颇有些感慨。
    天空如墨染,生死河水滔滔向上,无尽头骨的七窍皆已亮起,喷薄瑞霞,与狂乱的道韵共振,向著秦铭冲去。
    阎川引导天地大势,复杀对手。
    秦铭进入冥王后,日月横空,为他开路,漫天雷絮化作繁星,排列在他周围,演化至刚至阳的领域。他手持秘法青莲,立足在混元金桥上,沉稳如神王巡视领地,俯看这片冥雾缭绕的广袤冻土。
    他双脚未动,安然高悬长空中,仅以手中青莲向著天穹上轻轻一刷。
    哧!
    顷刻间,九色仙光冲霄,这是圆满领域的九色圣煞,贯通了天上地下。
    苍穹剧震,秦铭以九根光柱接引雷火般的道韵。
    众人凛然,阎川那侵掠如火的可怕道韵,居然被九色神柱击穿了。
    下一瞬,秦铭探手,那是由天光凝聚的巨手,轻抚九根光柱,像是在拨动琴弦,让它们颤动起来。霎时间,苍穹之上,道韵如神火,似天雷,比以前震动得更为狂暴了,反向朝著阎川那里落去。
    在此过程中,生死河中数不尽的头骨炸开。
    接著,九条光柱被大手拨动后,混融道韵,倾泻出如同劫气般道韵,越发骇人,宛若成片的世外陨石焚烧著,密密麻麻轰向大地。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野吗?走到不少老怪物前方去了,这两人直接开启了混乱道韵的战斗模式!」
    一些高手怅然,感觉与时代脱节。
    部分老前辈顿感压力飙升,如山岳压在背上,他们对狂暴道韵很敬畏,还在小心摸索中,可两名年轻的祖师却已经在这个领域激烈斗法。
    阎川脚下,黑色冥桥上的云纹、刻图皆复苏,各种神话生灵栩栩如生,似乎要走出来,桥梁撑起漆黑的光幕,阻挡狂暴道韵的攻击。
    他一声轻叱,整条生死河陡然逆冲向天,去搅动夜空中的道韵,他要重新引导天地大势,借力轰杀对手。
    大河滔滔,不染劫气,搅动如雷火的道韵,想重新分配权柄。
    刹那,夜空中电闪雷鸣,雷火绽放,道韵激荡。
    这种事非常危险,一个不慎就会将自身搭进去。
    无论是秦铭,还是阎川,都险些被快沸腾起来的道韵反噬。
    两人身体剧震,皆口鼻溢血。
    相对而言,阎川伤得更重,很快他的耳朵、眼睛也开始淌血。
    咔!
    秦铭弹指,第十道光柱出现,是那玄黄煞,早先就已悬在夜空中,如同定海神针般禁锢他头顶上的天宇,让他借道韵杀敌的同时,自身却脱离出来,不染因果。
    可是,对于彻底豁出去后,搅乱天象,夜空已经经不住了。
    秦铭亦顺势发飙,拔起定海神针,玄黄煞,直接引爆苍穹,让它化作第十根粗大的琴弦,激射下来。
    恍惚间,仿佛有一条玄黄大龙在俯冲,临近地表。
    又似世外星火,凝聚成壮观的仙瀑,自天穹上轰落下来。
    阎川面色变了,他控制的生死大河在夜空中解体,轰然一声,化作大面积的浪花,砸向地面。
    接著,他遭受了猛烈的冲击。
    生死河重回地表,改变原有的轨迹,在广袤的冻土中肆虐。
    其实,这些都是淡淡规则的具现化。
    现在,他的布局有些乱了。
    那座漆黑的冥桥纵然散发出幽光,诸多刻图复苏,且一起守护桥上的阎川,也还是让他大口喷血不已。
    当然,最为可怕的是,秦铭以天光凝聚的大手拨动十根琴弦,引来道韵,如同星海决堤,茫茫无边,持续倾泻下来。
    地面,生死河炸开了。
    冥桥被轰得暗淡无光,接著发出喀嚓声,直接崩裂。
    至于阎川,满身裂痕。
    道韵攻击非常可怕,动辄会让人形神俱灭,连著绽放三朵漆黑冥花,帮他遮挡。
    徐源,段因身在战场外,都跟著寒毛倒竖,灵魂颤栗,如坠深渊。
    他们很清楚,那三朵花是阎川性命交修的产物,未来可化作幽冥道果,每朵都是一条命。
    眼下,阎川竟被逼到这步了?
    很多老辈人物,亦觉得七情悚然,面对这样失控的道韵,怎么抵挡?
    哪怕是秦铭自己,也已七窍流血,失去定海神针稳固局面,他这边也受到了猛烈冲击。
    还好,他有先天一炁,密布每一寸血肉中。
    当世,只有少数天地奇珍可以庇护修士,不受大环境影响。
    在此过程中,秦铭凝聚的天光大手,不断拨动十色琴弦,引爆天宇,那里如雷如火,又如星河,道韵轰落。
    砰的一声,冥桥彻底炸开。
    期间,阎川一直在瞬移,可依旧摆脱不了混乱道韵的侵蚀。
    他头上的三朵幽冥之花,先是爆碎了一朵,接著焚烧了一朵,最后又枯萎了一朵,都只剩下光秃秃的底部。
    他披头散发,满身是血,眼神都暗淡了,受了很重的伤。
    不过,他终于摆脱狂乱道韵的侵蚀。
    阎川面色冰冷,依旧是一副深沉内敛的样子,不过眼下的不是自持,而是被打沉默了,他看似无恙,其实损失很大。
    他想恢复三朵幽冥圣花,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若无幽冥圣花,他已连著爆体三次。
    秦铭梳理天地秩序,抚平道韵,敛去十色光柱,他虽然七窍流血,问题却不是很严重,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他若是继续下去,应该能够借用道韵破碎对手,不过那时自身也要遭受极其严重的反噬。
    他认为没有必要,又不是没有其他手段斩敌。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各方都在看著,他并没有挑起巨大至高道场发生流血冲突的念头。
    他反思,道:「嗯,还得改进,什么时候,我沐浴混乱道韵,不受丝毫影响,那才算是彻底适应这片天地,将功法练到家了。」
    不少人听到他的低语,让一些老前辈顿时沉默了。
    一群老家伙总觉得,真是……他么的!这家伙的狂态,不止针对战场中的对手,同时也在面向所有人。
    纵使他们身在局外,也感觉被冒犯了。
    听一听,那是人话吗?一些老家伙叹息,他们每日吐纳之时,都感觉如同被雷火在灼烧本源。
    「大哥!」徐源、段因都握紧拳头,很是担忧。
    阎川并未认输,即便刚才落在下风,自身被重创了,现在也再次提起精神。
    他身在冥土,具备先天优势,被幽雾笼罩,其满身裂痕快速愈合,双目重新变得深邃起来。
    「你们看到了吗?正光居然融炼了十圣煞,当真是一个异数!」
    「不愧为当世最年轻祖师!」
    外界,一片喧嚣,没有利益冲突者,都看得无比激动,觉得不虚此行,认为哪怕多年过去后,今日之事也是宝贵的谈资。
    可夜璃美眸流动异彩,没有想到,秦铭刚破关第六境,便如此威势,令她心潮澎湃。
    周天小声道:「老六崛起得太猛了,估摸著要不了多久,二哥、大姐的地位也会被他撼动。」
    说话间,他还不忘记瞥一眼沐时年。
    后者哑然,不想说话。
    冥土中,阎川周身幽雾散尽,蒸腾起雪白的光束,绚烂无比,在其身前,道纹交织,凝聚出一颗清白中的种子。
    它温润如玉,竟是如此的神圣,漂浮在虚空中发光,与这冰冷的冻土显得格格不入。
    唰的一声,雪白的种子向著秦铭飞去,扭曲了虚空。
    「冥主之种!」
    有人惊呼,认出那是什么。
    梦知语更是传音提醒,道:「不要接触它!」
    这种子很邪,可破术法领域,能腐蚀血肉精神,只要沾染上,能将对手化作血肉生壤,令它自身迅速生根发芽。
    有人说,这是古早时期冥主分化出的种子之一,留待后世复苏。
    也有人说,这其实是一种霸道的妙法,直接损人道基,坏人本源。
    秦铭试了试,先是打出部分天光,结果它疯狂吸收了,并发芽,露出些许根须。
    「这么邪吗?」秦铭冷笑,轰然一声,全力爆发,悬浮在他周围的漫天繁星,全部涌动起来,向著那颗洁白的种子撞去。
    所谓星斗,皆为雷絮所化。
    冥土很危险,阴气特别重,秦铭一直撑著至刚至阳的领域,进行防御。
    现在,他将这种领域催动到极限,日月横空,阴阳纠缠,太初万霆箓大爆发,宛若星空炸开了。
    这颗种子最初确实在吞食雷絮之力,迅速生根发芽,吐出洁白的叶片,以及坏人形神的根须。
    然而,很快它就吞不过来了,雷絮沸腾,将它淹没。
    轰隆隆!
    那是无尽雷火,让种子异常璀璨,吐出的嫩芽都如同神金铸成,极其耀眼,它刹那就吃掉了根须,根须亦簌簌探出。
    然而,很快它再次饱和,无法消化雷絮了,叶片砰的一声炸开,接著根须成为焦黑色。
    不过,这种子很神异,瞬间又生根发芽,连著多次后,都没有生机俱灭。
    日月横空,秦铭运转黑白经,阴阳二力也注入进去,以黑白气绞杀此种。
    轰的一声,种子在雷絮与阴阳之力的共振下,终于炸开了。
    不过,它落地后,依旧未彻底死去,密密麻麻的嫩芽破土而出,汲取冥气,数十株雪白的藤蔓冲天而起。
    而后,它们舞动著,向著秦铭缠绕。
    轰隆!
    十圣煞落,随著十色剑光划过,将所有藤萝斩得火星四溅,而后寸寸断裂,最后相继炸开。
    秦铭神色凝重,换个人来此,多半就著道了。
    即便是他,也感觉到缕缕危险的气机。
    「嗯?」
    陡然间,他瞳孔收缩,发现在心中,有一颗雪白种子模糊的具现出来。
    冥主之种非常难缠,斩破其形后,它那由道纹构建的残韵依旧不灭,竟要在心灵深处生根发芽。
    「我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血肉土壤了?」
    秦铭心中,先天一炁化作刀光,直接斩过,将那种子切为两半。
    接著,一盏青灯浮现,焚烧残种。
    「啊……」
    凄厉的惨叫,宛若地狱的厉鬼在嘶吼。
    这种子居然会鬼叫,很是瘆人!
    远处,阎川闷哼,嘴角滴血,他感觉到冥主之种快被毁掉了。
    他赶紧进行接引,让破碎残种飞出。
    秦铭施法,以混元幼演化神炉,轰然一声将残种收了进去,而后直接将之炼化掉,使之成为飞灰,洒落在地面。
    在过程中,惨叫声不绝。
    秦铭主动出击,祖虫之鸣一出,打得阎川七窍流血,身上部分血肉都被震落了,露出白骨。
    阎川嘶吼,以冥雾笼罩全身,修复伤体,且在踏阴而行,穿梭虚空,避开正面冲击。
    虚空中,大量白纸飘落,纷纷扬扬。
    他浴血搏杀,再次施展十分诡异的秘法。
    那像是无数空白的命笔,等待冥主手书,改写其他人的命运。
    大量空白纸张自夜空落下,围绕著阎川旋转,他咬破右手中指,在这些空白命笺上迅速书写著什么。
    「斩寿!」
    「削道行!」
    「命运多舛!」
    ……
    阎川声音冰冷,仿佛当世冥主,要改写他人命途。
    秦铭顿时感觉到有莫测的气机自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侵蚀而来,无处不在。
    这一刻,他诸法共振,灵场扩张,心灯高悬,真形凝实,混元一体,先天一炁遍及形神间。
    那入侵而来的秘力,在离他身体还有三尺时就轰然炸开了,倒卷而去。
    与此同时,阎川周围,那些空白命笺都跟著炸开了,皆焚烧起来,让他踉跄倒退,连著大口吐血。
    秦铭凛然,幽冥道场的秘法著实有些邪门。
    他确信,此法可斩祖师,能危及到第六境的大神。不过,他强势化解了。
    他认为,阎川确实非常强,与他对攻到这步后,还有致命手段未出。
    不过,他嘴上却在奚落:「蝼蚁望天龙,凭你也敢对我批命?活腻歪了。」
    随后,他屹立在混元金桥上,连著挥动秘法青莲,妙术一道接著一道的刷出,将阎川打得横飞出去。
    顷刻间,阎川的术法领域被轰破了。
    接著,他催动的各种秘术都先后熄灭。
    他肩胛骨炸飞出去,胸部被雷光贯穿,头颅被内景开天斧擦中,险些被劈为两半,额骨已经破碎。
    秦铭这一次发飙,让对手的身体猛然炸开了一次。
    在阎川远处重新具现出来,借助幽冥替死法,躲过一劫。
    他元气大伤,血肉之躯被打爆,怎么可能会没有影响?
    「冥主封天!」
    阎川嘶吼著,依旧在血斗,韧性十足。
    他催动禁忌领域的秘法,在半空中构建一座漆黑的冥城,将他与秦铭都笼罩在内。
    这是他的终极决斗场,在这里能够最大程度限制对手。
    「万灵织幕!」
    阎川大喝,手段尽出,夜空中,顿时下起瓢泼大雨,每个雨点都在极限拉长,化作一条条贯通天地的雨丝,晶莹剔透。
    所谓的雨幕,乃是道纹混融灵魂,形成的灵魂牢笼。
    天地间,万灵纵横,交织在冥城中,要将天穹分割开来。
    「小黄你饿了吗?」秦铭问道。
    「所谓万灵被污染了,早已腐朽、污浊,难以下口。」黄罗盖伞还嫌弃上了。
    秦铭听闻,道:「既是如此,那就摧毁吧,不留著了。」
    以他为中心,至刚至阳的气息升腾,其身如烈阳,普照冥王,他的混元领域向外扩张,震爆万灵织出的恐怖天幕。
    「冥主封天锁地!」阎川拼命,激活漆黑的冥城,使之虚化宛若泥沼,将他们两人同时淹没。
    唰的一声,秦铭拔出雪亮的异金刀,注入十圣煞,还有太素物质,顿时让此刀铿锵作响,煌煌刀光贯通了天上地下。
    他踏过幽雾,踏破冥城,向著阎川杀去。
    他的行动确实受限,连混元金桥都暗淡了不少。
    阎川低吼,取出一柄漆黑的权杖,借助地利,也向对手杀去。
    他的术法领域融入在冥城内,用以限制对手,此刻催动武器全力搏杀。
    一时间,此地刀光纵横,冥雾激荡,权杖裂空,二人相遇后激烈血拼起来。
    在刀光杖影中,二人数十上百次的碰撞,不断对轰。
    最终,阎川的右手臂噗的一声离体,漆黑的异金权杖也飞了出去。
    秦铭如同杀神般,一刀将模糊不稳固的冥城斩爆了。
    接著,他再挥刀,这次不受限后,其刀意霸道绝伦,噗的将阎川腰斩,其之躯体断为二截,血雨飞洒。
    「大哥!」
    徐源、段因惊叫,而后向前冲去。
    梦知语、沐时年、司夜璃、周天同时瞬移,挡住二人的去路。
    「放他们过来!」秦铭开口。
    他杀气腾腾,再次挥出一刀,将阎川的头颅斩飞了出去。
    阎川的神魂冲起,携带著照亮夜幕的恐怖光芒。
    秦铭无情祭刀,没有罢手的意思,噗的一声,令那祖师境的魂光顿时暗淡下去。
    阎川的精神意识被斩开,且被刀光压制,落回地面,难以逃离。
    「住手!」
    幽冥道场的地仙坐不住了,顿时有数人冲起。与此同时,光阴兽、金乌王、老梦虫走出,拦住那几人。
    「要脸吗?」
    「想以老欺小不成?」
    与此同时,冥士消散,回归现世。
    梦知语、沐时年、司夜璃他们闪开,放徐源、段因重进战场。
    秦铭提著滴血的异金杖,冷漠回首。
    徐源、段因头大如斗,觉得有些晕了。
    显然,各方高手皆在场,秦铭不至于与天下之大不为斩杀阎川,那样做可能会引发至高道场间的流血冲突。
    眼下,这二人径直闯来,让自身也陷入危局中。
    难道直接退走?他们拉不下那个脸。
    果然,秦铭杀气激荡,迎向了他们。
    噗!
    段因的头颅当即就飞了起来,第五境的大圣怎么挡得住当世最年轻祖师?
    徐源虽然在拼命,有过挣扎,有过对抗,可也难以改变战局。
    随后,他被秦铭一刀立劈为二,血淋淋地倒在地上连纯阳意识都一分为二,让他剧痛难忍。
    徐源、段因倒下去后,便不再尝试血斗,因为他们知道,越是挣扎,对手下手越狠。
    毕竟,连阎川都「躺平」了,尸首分离,且被腰斩,满地是血,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多人瞠目结舌,三位大圣,其中二位已经破关为祖师,结果都「伏尸」在正光的脚下。
    如此血腥场景,震慑了众人。
    境界相仿的话,谁与争锋?人们不禁想到,正光此前的话语,他说阎川是狂徒,同在第六境,居然敢对他动手。
    早先,许多人还在腹诽。
    现在战局已定,似乎在提醒著众人,正光其实不狂。
    这一役,正光杀出个名。
    「好孩子,让姑姑看一看,你没受伤吧?」
    一个中年丽人走了过来,扶住秦铭,仔细打量。
    在其身后,司夜璃袅袅娜娜而至,面色微红,有些不自然。
    她介绍,这是万灵教的绝顶地仙。
    中年丽人看著秦铭,笑著说道:「不错,你和夜璃很有缘分。」
    「小光,你无恙吧?」
    老梦虫瞬移而至,拉起秦铭的手,赞叹不已,非常亲近。
    他很满意,暗中传音道:「我觉得你们结拜姐弟间,关系未尝不能更近些。」
    妖庭那里,几位老怪物也在低语。
    「真是个异数啊!」
    「嗯,我们妖皇陛下身边那位最为受宠的小公主,被当成璀璨明珠般捧在手心,也许……」
    他们亦大步走来。
    地面血迹斑斑,段因想原地爆炸算了,他们皆「伏尸」在秦铭脚下,那群人没看到他们吗?
    竟有人踩到他了!
    自家道场的老怪物怎么还不来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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