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4章雪原气旋

    秦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晶体表面。
    指尖触及晶体的刹那，一股冰凉却不刺骨的能量顺着他手指涌入经脉中流转了一周，那股能量在经过丹田的时候跟混沌之力产生了微妙的融合反应，像是两种密度相近的液体在接触面自然而然地交汇在了一起。
    秦枫把手收回来感受着那股银色能量在经脉中的余韵。
    这种能量纯净温和，跟混沌之力能兼容且滋养效果极好，比外面那些冰晶矿脉的能量品质高了不止一筹。
    他取出短刀在短柱底部检查了一圈，确认短柱的安装结构可以拆卸之后小心地将晶体从柱顶取了下来。
    银色晶体离开短柱的瞬间短柱表面的光泽迅速黯淡了下去恢复了普通石材的颜色，整间石室内的银色光芒也随之减弱了大半。
    秦枫把晶体握在掌心感受着它的温度和能量波动，然后小心地收进储物戒指中的一个单独隔层里放好。
    他沿着来路从入口爬上了低洼地，老疤站在边缘帮他拉了一把，许昭蹲在洼地边缘探头望着他。
    秦枫把冰盖重新盖回了入口上恢复了原状，然后沿着坡面走回了冰柱林边缘。
    "下面有什么？"老疤问了一句。
    "一枚晶体，能量纯净，跟混沌之力相容。"秦枫简单描述了一下，"先收了，回去再研究。"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低洼地，深蓝色的冰层依然在幽幽地发着光，但中央那道银色缝隙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了，像是被取走了核心之后整个结构进入了休眠状态。
    他转过身来带着队伍向冰柱林的另一侧继续前进。
    前方冰柱林的密度正在进一步降低，秦枫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又降低了一些，呼出的白气凝结成冰晶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冰柱林边缘之外的地形似乎开始向更开阔的区域过渡，他加快了几步走到最后一排冰柱之间向外望去。
    前方是一片广袤的雪原，雪原上有无数白色的气旋在地面上缓慢旋转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动起的雪尘漩涡在天地之间游走。
    雪原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道暗色的轮廓线，像是大地在那里断裂了向下沉入了一个更深的层次。
    那道轮廓线在秦枫的感知中透出一股清晰的空间断层感。
    第一层和第二层的边界就在那个位置，越过那道断裂线他就会进入冰渊裂隙的更深层。
    秦枫在冰柱林边缘站了片刻看着那片雪原上的白色气旋。
    那些气旋的大小和旋转速度都不一样，散布在雪原各处像是无数座微型的能量漩涡在持续运转着，穿过它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和精准的位置判断。
    但如果能跨过这道雪原到达那道空间断裂线附近，第二层的入口就在前面了。
    "走吧。"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三人说了两个字，率先踏入了雪原之中。
    脚下的雪层比冰层软得多踩进去陷到脚踝，每一步都要从厚厚的积雪中拔出来再迈下一步。
    白色的气旋在不远处旋转着卷起细碎的雪粒在空中飞舞，秦枫保持着稳定的行进方向和速度绕着较大的气旋而行。
    身后是冰柱林幽蓝色的微光，前方是雪原上一望无际的白色和远处那道愈发清晰的空间断裂线。
    冰渊裂隙的第一层正在他身后缓缓合拢，第二层的未知正在前方徐徐展开。
    .......
    雪原上的气旋比秦枫预想的更难对付。
    那些白色的旋涡看着只是卷起雪粒的普通风柱，走近了才发现每一道气旋内部都裹着一层薄薄的规则乱流，像是被压缩过的能量涡旋贴着地表缓慢移动。
    秦枫带着老疤和许昭在气旋之间穿行时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每隔几百步就要调整一次路线来绕过那些移动路径不规律的大气旋，走起来比预想的慢了不少。
    "这东西碰到会怎么样？"许昭跟在他身后喘着气问了一句。
    秦枫侧头看了看最近的一处气旋，直径大约一丈上下，旋转时卷起的雪尘在空中形成一层白色的幕墙，远远地能感觉到气旋边缘辐射出的能量波动频率紊乱而尖锐。
    他没有亲自去验证被卷入的后果，但从波动强度判断至少相当于元初境初期全力一击的程度，硬扛一下倒是没事.
    但一整片雪原上密密麻麻地散布着成百上千个这样的气旋，频繁撞击的话消耗太大了。
    "绕着走。"他说了三个字继续向前。
    他们在气旋之间穿行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秦枫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气旋的分布密度从南向北在逐渐降低，越靠近雪原尽头那道空间断裂线，气旋的数量就越少，但每个残存的单个气旋的体积和旋转速度却明显增加了。
    小气旋容易绕行但大气旋覆盖范围广，往往要绕很大一个圈子才能避开。
    而且那些大气旋的边缘能量波动更加剧烈，贴近通过时甚至能感觉到混沌之力在体表被牵引偏转的现象。
    "规则牵引。"
    秦枫停在一道直径超过三丈的大气旋侧面观察了片刻，混沌之心清晰地捕捉到了气旋边缘对周围法则的扭曲效应。
    像是一小块空间本身发生了偏转，任何靠近它的能量都会被拉扯进去。
    这种现象他以前从未在自然环境中见过，只有在某些极端封印结构或者上古禁制周围才会出现类似的规则畸变。
    他取出那面从上古洞府获得的铜镜本源握在手中将混沌之力注入，铜镜表面浮现出一层淡灰色的光泽，镜面上的影像清晰地映出了周围空间的扭曲纹路。
    那些气旋确实像是扎根在雪原深处的能量柱，底部有一条极细的能量脐带连接着下方的深层空间。
    每一道气旋都是一条从深处向上延伸的触手，把第二层或者更深处的力量向上输送到了第一层的表面。
    秦枫把铜镜收回去在原地多站了两息，把这个发现记在脑子里然后继续前进。
    如果这些气旋是连接深层的能量通道，那么穿越雪原的过程实际上是在跨越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能量过渡带，走到尽头处的空间断裂线就意味着进入了第二层的边界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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