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2章

    在这一刻，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自爆。
    以最绚烂的方式，绽放生命最后的华彩，将自身化作最狂暴的攻击，轰向敌人。
    为宁风，为那渺茫的希望，开辟最后的道路。
    轰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将这片终极战场化作了毁灭的海洋。
    光芒刺目，能量狂潮席卷一切，法则崩坏，概念模煳。
    宁风被这集体赴死的决绝意志推动着，清辉护体，逆着毁灭洪流，硬生生冲破了寂灭生灵大军的重重封锁，化作一道一往无前的流光，直接撞向了那庞大无比的轮回寂灭之盘。
    在他身后，是无数战友用生命点燃的烽火，
    在这一刻，照亮万古长夜。
    “斩！”
    宁风怒吼，并指如剑，汇聚了十脉战天者最后的信念与力量，斩出了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击。
    嗤，
    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出现在了轮回寂灭之盘那仿佛永恒不变的盘体之上。
    轮回之盘的旋转，勐地一滞。
    那持镰首领发出惊怒的咆孝，试图回援，却被残余的战天者以自杀式攻击死死拖住。
    宁风的身影，则在那惊天碰撞产生的无尽光芒与混乱中，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强行扯入了轮回寂灭之盘的核心…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宁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光怪陆离，时空错乱的境地。
    这里似乎是轮回之盘的内部，又像是无数个寂灭时代叠加的投影。
    他看到了第一纪元的混沌初开与骤然终结，
    看到了第二纪元的文明巅峰与莫名衰亡。
    看到了第三纪元的逆天抗争与功败垂成……
    无数纪元的生灭，无数文明的悲歌，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流转。
    而在这无尽的轮回景象中，一个冰冷、庞大、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意志，锁定了他。
    那是寂灭根源的本体意识。
    或者说，是“进食”行为本身规则的具象化。
    没有言语，没有形态。
    只有最纯粹，
    也最直接的“终结”道则的碰撞与厮杀。
    宁风与这寂灭意志，在这轮回的尽头，展开了超越时间与空间的终极对决。
    一战，便是千百世轮回。
    他时而化身第一纪元的混沌神魔，与寂灭风暴搏杀。
    时而成为第二纪元的文明之主，对抗法则崩塌。
    时而又重演第三纪元的鬼王，在阵眼自毁的绝境中寻找生机……
    每一次轮回，都是一次惨烈的战斗，都是一次对寂灭道则的深刻理解与对抗。
    他的力量在战斗中不断消耗，道伤累积，神魂一次次濒临崩溃。
    但又凭借着不屈的战意和对战友承诺的执念，一次次从寂灭边缘挣扎回来。
    寂灭意志同样不好受，宁风这个“变数”。
    这个汇聚了十脉战天者最后气运与信念的个体，其顽强的抵抗和不断深入的“伐天”之道，对寂灭根源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创伤。
    轮回之盘上的裂痕在缓慢扩大，其运转也出现了滞涩。
    双方，都在走向最终的衰竭。
    ……
    地星，
    以及那些曾被宁风神念滋养，
    或与宁风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各大天神族、神族疆域。
    在宁风与寂灭意志于轮回尽头苦战的漫长岁月里，
    尽管外界时间流速不同，但那种波及所有维度的终极之战，仍让诸天万界有所感应。
    一种莫名的悲怆与紧迫感，笼罩了所有强者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