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入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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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睛瞟到旁边，见他们连汪川和汪海都没被放过，一人挨了张海客几拳。
    毕竟四个汪家人一起出任务抓人，任务目标和那两个都浑身带伤，这哥俩毫发无伤地回去，像话吗？
    汪海抹了把唇角的血，一脸无语地望着张海客。他总怀疑这张家人纯粹是报复姓汪的，可偏偏这货扯的借口还真有几分道理。
    转圈把人揍了个遍的张海客潇洒退场，开车带着汪逐云顺原路离开戈壁，走前沈瑾清还跟汪逐云换了鞋。
    汪逐云看着脚上的老北京布鞋，嘴角抽搐。
    沈瑾清还真没说瞎话，她那鞋底还真让戈壁滩上的沙石给磨平了……
    ……
    边防每天巡逻的路线不完全相同，有汪川两人引路，沈瑾清他们走另一条路线，缓缓迫近边境线。
    看着汪川和汪海娴熟地计算着时间，带路绕开边防巡逻，沈瑾清看得面色有些不好看。
    ——汪家这是自己趟出来的路线，还是有什么门路可以获知边防的巡逻计划？
    离边境线还有三公里时，天色渐暗，薄薄的日光覆在黑色砾石上，一行人俯身贴着戈壁上干涸的河床边缘，借着这天然的遮蔽，一步步贴近。
    沈瑾清现在知道为什么昨天汪尘要骤然发难对自己下手了，这样的环境，一个清醒的人质可能带来的危险太大了，所以她必须失去意识，才能让他们任意摆弄。
    眼下这情况，她都想把汪川和汪海给打晕了扛着带走，可惜他们还指着他俩领路呢。
    离边境线一公里内，沈瑾清都不敢转头，生怕一个扭眼跟岗哨对视上，她连呼吸都放得轻缓，一边走一边用鞋后跟扫平脚印，直至前面出现铁丝网，走在前面的汪川抬手往下一压，示意他们止步。
    沈瑾清果断刹住脚，抬眼看他的动作，汪川低头看着表，身形一动不动，带着几人硬是蹲了半小时，直到时间跳到整点，他仰头瞄了眼铁丝网上挂着的报警器，抽出匕首，插进网片底沿，手腕一拧，挑断数根铁丝，随后向上一划，当即割出个缺口，他掀起铁丝网一角，露出一个刚好够人钻过的洞。
    五人鱼贯而过，动作矫健，没有发出丝毫动静，汪海最后钻出，他转身蹲下，把被掀起的铁丝网拽回来，断头钩回原来的网眼上，他伸手将断头捏拢，拧死，然后扫平地上的脚印。前后不过两分钟，他们来过的痕迹便已被清除。
    越过铁丝网，汪川和汪海带着他们一头扎进北边的山沟里，此时日薄西山，五个人拉成一条线，影子拖得极长，谁也不说话，只垂眸匆匆赶路。
    又走了大约一个钟头，翻过一道矮梁子，汪川和汪海忽地止住脚，沈瑾清知道，这是到汪家的接应地点了。
    四下没有人，沟底一片漆黑，沈瑾清终于缓和了口气，她瞥眼看向汪川：
    “你们好歹是那么大的家族，非法越境的手段就这么糙吗，没点什么高级的手段？”
    回回打那儿过都猫着身子剪人家铁丝网，这像话吗？
    汪川：“有，但这次的任务级别不够，没必要那么麻烦。”
    沈瑾清嘴角一抽：“什么意思，我在你们汪家的级别那么低吗？”
    不知为何，这话一出，汪川和汪海忽然顿住，像是被什么点醒了，同时转头看向她。
    “不，你的级别很高……”汪海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沈瑾清，若有所思般回道。
    对啊，当初去塔木陀，那么多的重要目标扎堆在一起，家里也不过只派了他们两个，可这次为了一个十几岁的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竟然不惜让队伍离心，也要把四个他们这级别的人一起派出，结果四个人谁也指挥不动谁，愣是折腾了一路没消停……所以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上面会这么看重沈瑾清？他们把人带回汪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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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人比他们两个想象中的还要复杂难搞……
    沈瑾清不知道两人在心底蛐蛐她是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闻言只轻轻挑眉，没有说什么。
    黑暗中一道嗡鸣声从远处漫来，打断了汪家两人的思绪，五人一齐朝声源处看去，模糊中看到一辆越野车从夜色中驶来，没有亮车灯。
    汪川收回远望的目光，转头提醒了沈瑾清一句：
    “汪家的人质是不可能醒着到达汪家的。”
    话音刚落，一只微凉的手已经摁在了沈瑾清的颈后，两指捻住穴位，沈瑾清眼皮一跳，没来得及也没打算躲开，一阵痛意后，她整个人朝旁倒去，被张海杏伸手接住。
    张海盐收回手，侧眸望向一旁的汪海：
    “你们每次都是这么回去的？”
    汪海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即笑了出来，耸肩随意答道：
    “不仅如此，来接应的司机全都是哑巴，除了他们，其余汪家外勤没人知道回家的路，进出汪家只能靠他们趁黑将人送出。”
    原先的汪家总部自然不至于这样，可那里被炸了，现在一朝被蛇咬，汪家当然看得更紧了。不然换个地方再被炸一回，他们不要面子的？
    一辆没有车牌、没打车灯的车子平稳地停在众人面前，车上没有人下来，汪川拉开车门，回望身后的戈壁一眼，弓身钻进车内。
    越野车后车厢的座椅被拆掉，换成了像面包车一样的两条长沙发，面对面地摆在两侧，中间隔着条过道。
    等到五人全部上车，开车的那汪家人猛一打方向盘，车轮在地上划出叱的一声长响，车子180度转弯，沿原路开回。
    车上一片安静，汪海闲散地靠在座位上阖眼休息，张海杏目光落在前方，看见四周的车窗上全都用黑色胶带封住，她转头朝车头看去，黑夜里没开车灯，前路一片漆黑，什么也望不见。
    这些开车的汪家人是被训练过眼力，能够夜视的，汪家这手段是连自己人都当贼防……不过这次还真防对了。
    张海杏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很快又被她压下。
    知道他们今夜是探不到路了，张海盐入乡随俗，调整好身旁沈瑾清的睡姿，帮她把脑袋搁在张海杏肩头上，然后学着汪川和汪海的样子，抱臂往后一靠，直接睡了起来。
    转头看了眼肩膀上多出来的一个脑袋，张海杏静静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车子无声地开了半夜，车上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的几人被颠得各自歪来倒去，驾驶座上的人抬眸看了眼后视镜，手上的方向盘轻轻往旁边一偏，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
    一夜无话，越野车停下时，天已经蒙蒙亮，车上四人被汪家司机摇醒。
    张海盐睁开眼，同面前一双冷沉的眼对上，他神态自若，如同真的刚睡醒一般，伸展了下僵硬的身子，起身下车，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家。
    张海杏是最后下车的，就在她要抱起还昏迷着的沈瑾清时，从旁倏地伸出了另一双手，硬生生把人劫走了。张海杏神色未变，朝旁边忽然冒出的陌生汪家面孔微微点头，随后双手插兜，平静地走下车。
    沈瑾清刚到汪家便被另外两个汪家人带走，汪川汪海走在前，领着张海盐和张海杏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身处的建筑是典型的上世纪老建筑，车子是直接开到室内的，头顶明晃晃的灯照着，四处看着都一样，没有任何可窥探外界的途径。来往的汪家人各自有任务在身，没人同他们打招呼，气氛随着他们的缓缓深入越来越凝滞。
    张家两人表情平和，脚步悠然，心底却开始渐渐发紧。
    他们想起在戈壁上从汪家三人口中得到的消息，知道眼下这关就是他们混进汪家的第一关，也是最重要的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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