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1章番外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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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回办公室后，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坐了很久。。
    他在想如果三个月之后情况没有任何好转，他要怎么面对林一航，怎么面对张梓轩，怎么面对那些还留在公司里、还在等着他给出方向的人。
    他在想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能不能做到自己承诺的那样——把股份退给林一航，把能变现的资产变现，把能保住的东西都保住。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过了不知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徐双龙。
    他犹豫了一拍，接起来，声音有些干涩：“爸？”
    电话那头传来徐双龙的声音，听来有些兴奋。
    “赵杰，你周六晚上回家一趟，一定要回来。我约了个老领导。”
    徐赵杰握着手机，他在黑暗中坐直了身体。
    父亲的话让他有些意外，自从自己研究生毕业以后，自己老子很久就没有这样不问自己有没有空，直接安排自己的时间了。
    他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爸......你约了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徐双龙说出了一个名字。
    徐赵杰听完之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
    他张了张嘴，那一瞬间所有的念头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个问句，声音有些发哑：“真的吗？爸，你没骗我吧？”
    “你先别急，先别高兴太早。
    人家是来长安研究所处理公务的，在你爸我的强烈邀请下，顺便来看看你爸我这个老同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是同行，你把你们公司的数据、困境都准备一下，准备充分一点。
    我跟人家提了一嘴，对方倒是没有拒绝，这就说明可以聊。”
    徐赵杰听着，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没有再说更多，只是回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
    三天后的周六。
    徐赵杰一大早就到了父母家，赵思敏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了，灶台上摆着七八个已经做好的菜，砂锅里炖着汤，蒸汽从锅盖边缘溢出来，带着药材和鸡肉混合在一起的那种醇厚的香气。
    徐赵杰挽起袖子想帮忙，赵思敏把他赶出去了，说“你干不了这些，去把餐桌收拾一下”。
    他只好去餐厅摆碗筷，把桌子擦了一遍，又检查了一下酒柜里那瓶茅台是不是还在。
    徐双龙下午一直待在书房里，没有出来，门虚掩着。
    徐赵杰路过的时候往里面瞥了一眼，看到父亲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表情很平静，但他认识父亲这么多年，知道那种平静是装出来的。
    他自己也平静不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一遍一遍地检查那些碗碟有没有摆放整齐，一遍一遍地擦那本已经不太脏的桌面。
    “爸，”他走到书房门口，敲了一下门框，“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徐双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机：“没什么了，都准备好了。你过来坐。”
    徐赵杰走进去，在父亲对面坐下来。
    徐双龙看着他的目光，沉吟了一会儿：
    “赵杰，一会儿人来了，你什么话都不用多说。我来说。
    你听就好，该你说话的时候我会让你说。”
    “好。”
    “还有，”徐双龙看着他，目光很认真，“一会儿千万别心急。对方答应了吃饭，但我没跟他提具体的事。上了桌，先聊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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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赵杰点了点头，看着父亲早已经花白的头发，这一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父爱如山。
    父亲看似对他的事业豪不关心，但其实比谁都更重视。
    ......
    六点半刚过，门铃响了。
    那声音在别墅里回荡开来，像一小块石子丢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赵思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油星子：“赵杰，你去开门。”
    徐赵杰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到玄关，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里面是黑色的圆领T恤，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他的头发还是浓密的，只是两鬓有了些霜白，精神却很好，五官轮廓徐赵杰在新闻里和照片上见过无数次，但此刻站在面前的时候，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于他想象中的气势很足完全不同，眼前的男人给人一种不自觉就想放松下来的温和感觉。
    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色的便装，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看样子是司机。
    “老徐人呢？”陈默笑着问了一句，带着一种老朋友串门时才有的随意。
    徐赵杰回过神来，侧身让开门口：“陈叔叔，快请进。我爸在等您。”
    陈默走进来，在玄关处停了一步，目光扫过客厅和餐厅的方向，然后落在了正从客厅走过来的徐双龙身上。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然后徐双龙快步走过来，伸出手：“默总，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这个精神头。”
    陈默握住他的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握得很实在：
    “老徐，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房子换大了，人还是那个样子。”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思敏，笑着点了点头，“嫂子，好久不见。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你做的菜我惦记了好久。”
    赵思敏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陈总说笑了，都是家常菜。您快坐，快坐，饭马上就好。”
    徐双龙引着陈默往客厅走，边走边说：“默总，您上次来长安还是三四年吧？我记得是参加长安研究所的那个技术峰会。”
    “嗯，五年前了。”陈默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客厅的布置，“那会儿你刚搬进来不久吧？这房子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有人气了。”
    徐双龙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赵思敏去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又给陈默沏了一杯茶。
    徐赵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默总这次来长安，是处理研究所那边的事？”徐双龙问。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是赵思敏刚泡好的陕青，茶叶在杯底舒展开来，汤色清亮。
    他放下杯子，点了点头：“嗯，GTS那边出了点事。”
    “全球技术服务部？”徐双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在华兴干了一辈子，对这个部门的职能再熟悉不过。
    全球技术服务部负责华兴在全球所有产品和解决方案的交付、运维和技术支持，是华兴体系里最庞大的组织之一。
    能惊动陈默亲自飞到长安来处理的问题，应该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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