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13 章：胡明慧的忧心

    陈舰长的声音再次响起："通知编队指挥中心，美军出动六架F/A-18E/F战斗机编队正在向我方接近，请求防空支援。"
    "编指收到。空军方面正在从勇信岛紧急起飞歼-11B编队，预计十分钟后到达。你舰保持现有航向航速，防空系统进入待命模式，不得主动开启火控雷达。"
    六架超级大黄蜂以三个双机编队的队形向拦截编队的方向高速接近。它们保持着大约三千米的高度，机翼下方挂载着AIM-120中距空空导弹和AIM-9X近距格斗导弹，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在距离拦截编队大约四十海里处，它们开始调整编队队形，从密集的突击编队转变为更加分散的警戒编队，三组双机编队分别向不同的方向展开，形成了一个松散而有序的空中警戒圈。
    "这些孙子就是在向我们耀武扬威呢。"赵航海长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些正在向不同方向散开的绿色光点，"玛德，有时候真的希望把他们干下来，才能解决我心头的郁闷。"
    八分钟后，六架歼-11B从东北方向高速抵达。它们以同样的双机编队队形进入战区，在三千米到四千米的高度区间形成了与美军编队相对应的空中警戒圈。
    双方战机在同一片空域中以平行的航线飞行，彼此之间保持着大约五到八公里的距离，像两组正在同一条跑道上并行滑行的选手。
    一枚导弹从美军一架F/A-18E的机翼挂架上脱落，向下坠落。
    李墨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然后他看到那枚导弹的尾部没有喷出火焰，只是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向下坠落，在下降到大约五百米高度时拉出一道短暂的白色烟迹。
    那是一枚训练弹，没有战斗部，只是它的外形和尺寸与实弹完全相同，在雷达屏幕上显示的特征也与实弹无法区分。
    "这是模拟攻击。"赵航海长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李墨的目光锁定在雷达屏幕上，那枚训练弹的轨迹在显示器上划出一道短暂的光痕，然后消失在海面附近。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四秒钟，在那四秒钟里，舰桥中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停止了，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编指通报，"通讯频道中传来一个新的声音，"勇信岛紧急起飞的两架歼-10C已到达战区。各舰保持现有状态，空军方面将接管空中警戒任务。"
    两架歼-10C从西北方向高速切入战区，它们的机翼下方挂载着PL-15中距空空导弹和PL-10E近距格斗导弹。与之前的歼-11B编队相比，歼-10C的雷达信号特征更小、机动性更强，它们的出现标志着C国空军正在将更先进的作战力量投入这片空域。
    那六架美军F/A-18E/F编队在歼-10C进入战区后开始缓慢转向，以标准的警戒编队向东南方向撤离。它们没有加速，也没有做出任何挑衅性的机动动作，只是简单地改变航向离开。
    当最后两架F/A-18E/F从雷达屏幕上消失时，舰桥里响起一阵难以察觉的、集体性的吐气声。李墨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正在缓慢地放松下来，刚才绷紧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逐寸地松开。
    赵航海长也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嬉笑起来，"这帮孙子……今天的巡洋舰换班和战斗机编队巡逻之后，明天还会有别的活动。慢慢玩吧，玩到谁忍不住开第一枪为止。"
    塔那那利佛的李家豪宅书房里，李安然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刚从伦敦传回的加密报告。
    "他们想做什么？"李安然靠回椅背，眼里有一些疑惑。
    "他们此行的名义是参加在马普托举行的一场关于非洲海上安全的多边研讨会。"安娜回答。
    李安然目光落在安娜脸上，"军情六处……他们在这种时候派人去马普托，不会只是为了开一个研讨会。通知马普托站，对这三名官员进行全程跟踪，确认他们在莫桑比克期间的所有接触对象和活动范围。"
    "明白。"安娜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了几笔，然后抬起头来，"古梦从华盛顿传来的消息显示，白房子内部正在讨论一份关于马岛的战略评估报告，报告的主要结论是，马岛在这场对峙中的中立立场正在对美国的地区影响力构成潜在的削弱。"
    李安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苦涩在舌尖上扩散开来，带着一种被时间浸泡后的深沉涩味。
    "白房子当然会这么想。只要马岛不公开表态支持美国的立场，只要那些被征用的军舰继续悬挂着马岛海军旗在南海执行拦截任务，他们就会认为这是一种变相的敌意。"
    李安然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搭在窗台上，看着花园里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安保人员的身影。"告诉古梦，让她通过一些可靠的渠道向白房子传递一个信息。马岛愿意在南水问题上扮演一个调解者的角色可以在公开场合呼吁双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解决分歧，从而给双方一个台阶。总怎么僵持下去，谁特么知道哪只手会不会抖一下，引发的可是全世界都无法承受的灾难。"
    安娜看着他逆光中的轮廓，在那片被台灯和月光共同照亮的光影中，像一座正在缓慢形成轮廓的山脉。
    "你确定这样做会有效果吗？"安娜问。
    李安然转过身来，面孔重新被台灯的光芒照亮。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效果？当然不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只是我们表明了态度，会让华盛顿认为马岛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完全脱离美国的金融控制，我们现在还做不到，至少十年里面，我们会有三分之一的财产，处于随时会被冻结的危险，所以……该装孙子的时候，还是要装，谁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对吗？"
    门被推开了，胡明慧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新沏的普洱茶和两只茶杯，茶叶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将刚才那杯微凉茶水的苦涩气息覆盖下去。
    "还在忙？"胡明慧将托盘放在书桌旁边，将两只茶杯分别摆好，然后从壶中倒出两杯深红色的茶汤。
    李安然端起新茶杯，感受着那股温暖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里。"刚才在讨论南水的事。"
    胡明慧在他对面坐下，也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李墨那边……有消息吗？"
    李安然的目光与胡明慧相遇，能看出她表面假装的平静，被她紧紧握住的手出卖了。
    "放心吧。"李安然心里流淌着一股歉意，伸手握住那双有些凉意的柔荑，暖声安慰，“052D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驱逐舰之一，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而且……华盛顿只是羞刀难回，过些天我给他们递个梯子过去，好让他们都有台阶可下。”
    胡明慧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那杯茶的深红色上。"这孩子从小就不声不响的，也不容易让人操太多心。只是……"她停了一下，"只是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们平日里对他太疏忽了……"
    李安然将茶杯放回桌面，伸过手轻轻拍了拍胡明慧的手背，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他现在做的事情对他的成长也很重要。有了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要比他读十年书的收获都会更多。你把心放肚子里，过几天他就会安全回家了。"
    "好。"胡明慧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我等他回来，做些好吃的犒劳一下。"
    时间进入八月，马岛的炎热在雨季到来前达到了一年中的顶峰。
    塔那那利佛的街道上弥漫着柏油在高温中软化后特有的气味，那些凤凰木的叶片在热浪中微微卷曲，枝头仅剩的几簇深红色花朵在午后烈日中显得格外顽强。
    李安然坐在国防部大楼顶层会议室的深色长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厚达两英寸的军队改革方案。
    那份方案的封面上印着"关于马岛武装力量结构调整与现代化建设的总体方案"一行字，右下角盖着国防部的红色印章和一份机密编号。
    会议室很宽敞，一面墙上挂着巨大的电子屏幕，显示着马岛的国防态势图。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有三军总参谋长琼斯、国防部长洪涛、陆军司令霍夫曼、海军司令马蒂奇、空军司令拜尔、特种作战部司令莫里斯、马岛军校院长米哈伊尔、马岛军事情报部长官鲁娜、马岛情报中心主官安娜、马岛情报中心网络部队指挥官阿列克谢、GS安保总裁彼德、雷神安保总裁雷泽诺夫、科威特重装师司令童悦、索马里基地司令巴赫、利比亚军事基地司令多明戈、莫桑比克太特基地司令李翊等人。
    琼斯的头发比几年前更白了，颧骨的轮廓在会议室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眼窝下方的阴影深得像两道被刻进皮肤的沟壑。
    他的坐姿依然笔直，只是那种笔直中带着一种老树般的僵硬，似乎在努力维持着一种正在被岁月缓慢侵蚀的姿态。
    洪涛坐在琼斯旁边，姿态比琼斯松弛一些，宽厚的肩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那份方案封面的边缘缓慢地摩挲着，目光在纸面上的文字之间来回移动。
    李安然将方案合拢，扫视了一圈："这份方案的核心原则，马岛武装力量未来的发展方向，不是继续扩大规模，而是走精锐化、现代化的道路。"
    他翻开方案的第一页，目光在一段被加粗的文字上停了一下。"根据这份方案，马岛武装力量的员额总数将从目前的接近八十万人逐步压缩到三十五万人以内。陆军将裁减十个师级单位，海军将退役十二艘老旧舰艇，空军将淘汰两个型号的战斗机编队。"
    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部队扩编是一桩皆大欢喜的事情，大家有官升，有高薪可拿。可是缩编呢？那就意味着有很多人要步入社会，自力更生，再也不能依靠平日里怨言颇多的铁饭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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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3 章： 胡明慧的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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