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章：羞辱

    到了二楼走廊这一侧的时候，正好看到那边两道身影。
    一道正是楚楚。
    此刻她的利刃正架着一个女子的脖颈上。
    被劫持的，就是他的女儿。
    而他的女儿，身上已经被扎了几刀了，就是没有到要害。
    所以还有意识。
    “父亲.....救我.....”
    一声极其微弱的呼救，从他女儿口中响起。
    池石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无尽杀意。
    虽然恨意十足，但碍于下方还有一个巨头。
    他没有选择冲动。
    而是选择慢慢走过去，靠近过去。
    楚楚脸上带着阴冷的笑。
    架着他女儿，慢慢后退。
    顺着楼梯，往下走去。
    池石在往那边走的时候，途经房间。
    房间里面，赫然三具尸体。
    一具是另一个老婆，还有一个女儿，以及儿子。
    他儿子的头，还不见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想要哇哇叫，却死死压着。
    楚楚的笑声在死寂血腥的别墅中回荡。
    癫狂而畅快，如同地狱奏响的凯歌。
    她除了劫持一个，手中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这成了击垮池石最后防线的重锤。
    “老东西，你儿子的头，在我这里，要拿，来啊！”
    “哈哈哈哈哈哈！”
    她不再停留，提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
    后退着朝着楼梯下方走去。
    池石僵硬地站在原地儿子死了。
    头颅就在那个贱.人手里。
    他眼睁睁看着楚楚消失在楼梯口。
    听着那疯狂的笑声渐远，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崩溃。
    楚楚走到楼下大厅，并没有放开手中的人质。
    她就那么站在血泊中央，静静地等待着。
    等那个老东西下来。
    等看他最后的绝望。
    很快，沉重的，踉跄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池石如同行尸走肉般走了下来，脸色惨白如鬼，眼神空洞麻木。
    毕竟是亲儿子，女儿。
    他也是个人，不悲伤是假的。
    他看着了楚楚手中儿子的头颅。
    也看到了被楚楚死死扣住脖颈，泪流满面的女儿。
    楚楚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生不如死的样子。
    心中积压了怨毒爆发，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意。
    “老东西，折磨吗？”
    她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刻骨的恨意：“憋屈吗？痛苦吗？”
    她的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声音陡然拔高。
    “我告诉你，这一幕，我也见到过！”
    “是你，是你这个畜生，当年就是这样屠杀了我欧阳家满门！”
    “这就是因果报应，报应！”
    情绪激动之下，楚楚猛地抽回了抵在女孩脖颈上的蛇形匕首！
    池石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楚楚的刀锋并没有离开！
    她手腕一翻，毫不犹豫狠狠刺入了女孩的大腿外侧！
    位置精准，避开了大动脉。
    却足以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凄厉惨叫响起！
    他女儿的身体因剧痛而疯狂地痉挛扭动。
    眼泪和鼻涕糊满了她惊恐绝望的脸。
    “住手！”
    池石目眦欲裂，全身气机暴涌。
    他并非不能秒杀了她。
    而是忌惮！
    忌惮那位巨头！
    沈无萧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
    墨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血腥惨剧，都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他甚至拿出一个杯子，倒上了一些晶莹的灵液，对着池石的方向。
    近乎挑衅地晃了晃，好像是敬他一样。
    这一个动作，瞬间浇灭了池石所有沸腾的杀意和疯狂！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清醒地认识到。
    只要他敢对楚楚出手，哪怕只是动一根手指头。
    下一秒，死的一定是他自己！
    毫无悬念。
    那位巨头的实力，他体会过了，他的意志，不容违逆。
    尤其是此刻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恐怖的威慑。
    所有的愤怒，痛苦，父爱。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死亡的威胁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看着在楚楚手中因剧痛而不断哀嚎抽搐的女儿。
    事到如今，保住女儿还有意义吗？
    楚楚根本不会放了她。
    只有自己活下来，才是关键。
    那巨头肯定不会杀他，这一点是百分百的。
    毕竟他也是镇天司的中流砥柱。
    杀了自己，镇天司战力是直接折损很大的。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看淡一切。
    让对方发泄。
    发泄过后，该杀的也杀了，巨头不会继续为难他。
    池石是个人物，现在他看向楚楚的目光，不再有愤怒。
    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隐忍。
    他甚至不再看自己那不断哀嚎的女儿一眼。
    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楚楚敏锐地捕捉到了池石眼神的变化。
    她知道，这个老东西，终于彻底抛弃一切。
    选择了最冷酷的生存之道。
    这并没有让她感到意外。
    反而让她心中复仇的快意更加彻底。
    因为这正是她想要的。
    让他品尝到和自己当年一样的。
    在绝望中挣扎的滋味，比死了更痛苦！
    “老东西，看来，我是威胁不到你了！”
    楚楚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嘲弄。
    手中的匕首，再次缓缓抬起，对准了她女儿的脖颈。
    “唰！”
    就是这么一划。
    “嗤~~~”
    鲜血瞬间喷射而出。
    他女儿身子抖了抖，眼睛瞪得很大很大。
    同时，伸出手，朝着池石的方向探去。
    好像在问，为什么不救我！
    随着生命的流逝，楚楚把她的尸体随意往边上一甩。
    提着的人头也抛了起来。
    抬手一翻，一柄暗器爆射而出，将他儿子的头，钉在墙壁上。
    角度正好是对着池石。
    如同看着他一般。
    “老东西，如何？”楚楚笑着：“后悔当初没有杀了我吧？”
    池石脑子都空了。
    但他选择不接话。
    而是看向了沈无萧。
    “长老......”
    两个字，蕴含着许多。
    沈无萧摆了摆手：“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不掺和，我呢，就是带她过来做客！”
    “想要拜访一下你的家人。”
    “可她忽然出手杀人，我没办法啊，拦不住啊！”
    沈无萧非常无奈的样子。
    对比起楚楚的狠辣，此刻沈无萧说的，更让池石愤怒。
    好一个拜访，好一个拦不住。
    这是故意刺激他呢！
    池石强压着情绪。
    反而是恭敬地说道：“长老，既然......既然事情已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他没法这个时候追究，或者质问。
    真的不敢。
    大家都在装不懂，他若是问了，必死无疑。
    沈无萧却摇摇头：“池长老这话不对！”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楚楚杀了人，要是我不为你讨回公道，难以服众！”
    说着，他看向了楚楚：“楚楚，你问问地上的人，原不原谅你？若是他们原谅了，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
    “要是他们不说话，等于原谅。”
    楚楚可太喜欢沈无萧这个样子了。
    疯批中带着极致的霸道。
    她十分配合，对着钉在墙上的人头问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不会怪我吧？”
    沉默！
    还是沉默！
    沈无萧一拍手：“好了，他们都没有说什么，这个事情，就翻篇了！”
    池石长老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士可杀，不可辱。
    这个巨头，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如此羞辱他这个镇天司的长老。
    难不成，他作为一个巨头，分不清轻重吗？
    还说是，他本来就是一个色中饿鬼，我行我素？
    “长老，人也杀了，事也办了，希望您能够给我留点余地！”
    池石开口说道。
    沈无萧冷哼一声：“你有资格和我谈吗？还留点余地？地府的地吗？”
    这一下，池石浑身骨头都嘎嘎响了。
    他真的绷不住爆发：“长老，若是督主知道你这般，恐怕......”
    “哦？”沈无萧缓缓起身，看着池石：“威胁我？你以为玄机子那个废物点心，能够如何？”
    闻言，池石眼中迸发出巨大惊骇。
    “你.....你不是镇天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