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小四：你是个会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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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强心中虽然充满疑惑，但他如今只有十五岁的年纪，还没大胆到独自去破庙里一探究竟。
    当半个房顶都被雨水渗透时，老者站起身，当机立断道：“小强，我们都去你二爷爷家借住一晚上。”
    老者担心房梁担不住，万一塌下来，他跟孙子再被砸出个三长两短，那该如何是好。
    小强赶忙将存在家里的化肥袋子翻出来，叠成一个可以戴在头上的帽子形状。
    一个戴在了爷爷头上。
    另一个他顶在了自己脑袋上。
    就这样，一老一少互相搀扶着往村西头的二爷爷家走去。
    两人一步一滑地往前走时，小强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赶忙顿住脚，紧紧抱着爷爷的胳膊，声音都跟着发颤了：“爷，爷，你看见光了吗？”
    “什么光？”老者眯眼看了看，除了感受到砸落在头上的豆大雨点外，什么也没看见。
    “爷，我好像看见鬼火了？‘嗖’一下子又飞走了。”小强眼神惊恐地盯着四周。
    老者安慰道：“别自己吓自己，这么大的雨，什么火也都浇灭了。”
    小强语气肯定：“爷，我真的没看错。”
    老者见孙子吓成这样，催促道：“那我们赶紧去你二爷爷家吧。”
    小强也不敢四处乱看了，闭着眼，抓着爷爷的胳膊往前冲。
    等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好不容易走到一处院门前时，齐齐松了一口气，老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伸手拍门。
    站在爷爷身旁的小强，拍门拍的用力了一些，嘴里还大喊着：“二爷爷，快开门，我是小强。”
    也不知道院子里的人听到没有，爷孙俩拍了好久，闹出的动静也不少，愣是没有一个人来开门。
    距离不到百米的周贺然跟小四，听见外面的动静，从一座荒废了不知道多久，又破败不堪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两人已经收起了手电筒，仔细听着不远处的敲门声，还有喊话声。
    远处的对话声还在继续：“爷，二爷爷怎么还没听见？”
    老者苦笑一声：“小强，别敲了，咱们去找大队长吧，队长家的南屋也够咱爷孙凑合一晚上。
    “爷，队长爷爷家的南屋是杂物间，太冷了，您受不住。”
    “能凑合一晚上就行。”
    小强坚持道：“爷，您再冻感冒了怎么办？我还是再敲敲二爷爷家的院门吧。”
    拍门声再次响起。
    站在不远处的小四，凑近周贺然，压低声音道：“贺然哥，咱们的机会来了。要是让村里人带着我们一起找，肯定比咱们一家一家的摸索要快得多。”
    周贺然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过去问问吧。”他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别吓着那爷孙俩。”
    “放心吧贺然哥。”话音未落，小四已经抬脚往爷孙俩的方向大步走去。
    正在敲门的小强本就心思敏感，他拍了这么久的院门，二爷爷肯定听到了。
    既然没开门，那只能是装作没听见。
    难道二爷爷一家以后也绕开他跟爷爷吗？
    小强的神色无比沮丧，但为了爷爷的身体着想，他还想厚着脸皮再拍拍二爷爷家的院门。
    此时小四已经走到两人身后，他见那个叫小强的，不死心地还想拍门，小四轻咳一声，声音不轻不重道：“别费力气了，他们家不想开门。”
    即便老者活了一把年纪了，但在这深夜，猛然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
    小强表现的更直接，他一头扎进爷爷怀里，吓得牙齿都在打架，结结巴巴道：“爷，爷，有......有鬼，真的有鬼。”
    小四：“......”
    他直接掏出手电筒，打开开关，一边往自己脸上照了照，一边安抚对面的爷孙俩：“别害怕，我是人，不是鬼。”
    手电筒的亮光，将小四那张脸照的清清楚楚，老者心下一松，赶忙安慰怀里的孙子，“小强，别怕，他是人，不是鬼。”
    小四顿时乐了：“大爷，还是您火眼金睛，发现我是个人了。”
    老者眼神警惕道：“小伙子，大半夜的，你来我们村干什么？”
    小强听着两人的对话，紧绷的心弦也渐渐放松，他从爷爷怀中抬起头，盯着小四瞧了起来，当目光落到手电筒上时，倏地想明白了。
    他刚才看见的不是什么鬼火，应该是手电筒发出的光。
    当时这束光闪的太快了，这才让他误以为看见了传说中的鬼火。
    小四非常理解老者眼底的戒备，但他还是如实道：“大爷，我们是来村里找人的。如果你们提供线索，我们还会给报酬......”
    不等小四把话说完，小强忍不住地问道：“你们给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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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赶忙拉了拉孙子，低声呵斥道：“小孩子别乱说话！”
    小四握着手电筒的手腕微微一偏，移开了直射在脸上的强光，转而将光柱打在了身旁的墙壁上，但他透过余光，还是清楚地看见了老爷子眼底的惶恐与警惕。
    小四为了让爷孙俩安心，自我介绍道：“你们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京大的学生，身上还带着学校开的证明呢，要不是雨水太大，我早就拿出来给你们看了。”
    小强嘀咕了一句：“你拿出来又怎样，我们也不识字，谁知道你说的真假。”
    “那我说点实在的。”小四眼珠一转，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看起来最容易攻克的小强身上，小四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音，语气里满是蛊惑：“只要你们肯帮忙，我们给的奖励足够你们盖几间砖瓦房，像今天这样的雨夜，再也不用来敲别人家的院门了。”
    小强瞬间心动了，眼睛亮晶晶地答应道：“我可以帮忙。”
    老者再次拉住孙子，板着脸拒绝道：“这位同志，小强还是个孩子，他说的话不算数，你还是去找大队长吧。”
    老者也有自己的顾虑，既然有这么丰厚的报酬，眼前的年轻人怎么不去找大队长？
    别说给十块钱了，就算是五块钱，大队长也非常乐意帮这个忙。
    小四瞥了眼祖孙俩，语气真诚道：“大爷说得在理，我还是去找大队长吧。反正也不是特别麻烦的事，就是让大队长帮我在村里的废弃房屋里，找个人而已。”他说着又看向小强，随意地抬了抬手，一脸歉意道：“那不打扰你们继续拍院门了，我这就去找大队长帮忙。”
    “不行！”小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一脸着急地拦在了小四身前，他可不想看着他们家的砖瓦房就这么飞走了，也不顾爷爷的反对，语气坚定道：“我能帮忙。不管是村里，还是村外，我都熟悉，我可以带你们找人。”
    “小强！”老者心累地喊了一声。
    “爷，他是好人。”
    小强也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他觉得眼前的大哥哥没有逼着他们去做事，还跟他们有商有量。后来一听爷爷不愿意帮忙，还打算去找大队长呢。
    而且大哥哥还说帮忙有报酬。
    他真的太渴望有一间不漏雨的房子了。
    要是有间好房子，他跟爷爷再也不用借住，更不用看别人家的脸色了。
    虽然村里人也看他们爷孙俩可怜，还帮着他们家修补过房顶，可是再修补，等熬过几次雨水，房顶该漏雨的还漏雨。
    如果经常找邻居帮忙的话，人家也会烦。
    别看小强年纪小，对于村里的一些事情也是门清。
    此时站在一旁的小四，一听少年这么评价他，满脸赞同地点了点头：“还是你有眼光，要是我是坏人，那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
    小强忍不住地问道：“大哥哥，什么时候给我家盖房子？”
    小四嘿了一声，“你小子还挺会顺杆往上爬的，忙还没帮呢，就先要报酬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问问。”小强赶忙摆了摆手，态度极其诚恳：“大哥哥，你说吧，找什么人，去哪里找？我带你去。”
    老者也发话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他可不放心小强独自跟着陌生人乱跑。
    “那我们去那边说。”小四拿着手电照了照远处，低声道：“我哥哥正在前面那个院子里等我呢。”
    小强脱口道：“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对，还有我哥，我们哥俩一起来找爷爷的。”
    小强语气怜悯：“你们怎么把爷爷搞丢了？”
    小四纠正道：“不是搞丢了，是被坏人抓走了。”
    “那你爷爷真可怜。”不知想到什么的小强，忽然道：“你爷爷不会是......”
    小四侧目看向少年，“是什么？”
    “没，没什么。”小强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小四语气严肃道：“小强，你要是知道什么，可以放心地告诉大哥哥。要是拿不定主意的事，也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分析分析，说不定还能早点找到我爷爷。”
    老者沉默半晌，发话道：“小强，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你把今天看见的那些人和事，都讲出来了吧。”
    小四提议道：“前面那个破房子旁还有个避雨的地方，我们去那里说。我哥也在那边等着呢，他身上还带了两套新的雨衣，正好给你们穿上。”
    爷孙俩闻言连连道谢。
    小四唯恐老者滑倒，他跟小强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老人家，走到了周贺然等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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