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祈祝图腾

    “本质迥异！
    石化法则，乃是“可视文明”中一条极为高深的法则神通。
    此神通需将瞳术修至洞穿虚妄、勘破本源，又将神魂意境锤炼到与天地共鸣、形神合一之境，方可显化那莫测而霸道的神威。
    而在这一法则之下，会自行衍生出一座意识囚笼。”
    奥陌陌的光脑蓝芒闪烁。
    “犹神教的意识篡改，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意识层面。
    他们伪造经文，篡改历史，编织虚假的文明史诗，如同在灵魂深处植入病毒，阻断其向更高维度跃升的通道，并刻意放大、滋生心魔。
    且地星数千年以来，本已灵气枯竭，使得本该由心魔之劫淬炼灵魂的过程被强行阻断，导致负面能量（怨念、恐惧、贪婪）如野草般在人间滋生，成为他们收割的‘资粮’。
    同时，灵气枯竭与信息污染的双重枷锁，使得普通人类灵魂‘心智不全，能量不足’，陷入重重‘迷障’，丧失辨别真伪、黑白的能力。
    如同被无形的噪音淹没，幻觉取代真相，在自我编织的虚妄中沉沦，形成了另一种更广泛、更隐性的‘意识牢笼’。
    破除这种迷障与牢笼，需要修士在灵台修出‘智慧之光’，即灵识，方能照见真实。”
    林安闻言，眼中金芒流转，若有所思。
    舜目重瞳仿佛洞穿了时空，看到了地星人间那信息爆炸却又真假难辨的喧嚣景象，无数灵魂在无形的噪音中迷失方向。
    他缓缓点头，沉声道：“修士修仙亦修真。
    救人一命，不过解其一时之厄；
    开人一智，方能破其万世之迷。
    一命只渡一生，一智可泽万代。”
    此言蕴含道韵，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让一旁调息的九婉、南枝等人心神微震，似有所悟。
    时间在调息中悄然流逝。
    约莫三刻钟后，众人法力渐复，精气神也重新凝聚。
    石头和阿水的机甲重新充能完毕，闪烁着幽蓝光泽。
    林安随手一招，壶口方向传来破空之声，十道流光瞬息而至，正是完成断后任务、伤痕累累却依旧散发着凶悍气息的视肉机甲，被他逐一收回储物袋。
    “出发！”
    林安目光如电，望向山谷深处那座接天连地、散发着磅礴帝威的天帝山。
    队伍再次启程，沿着山谷向山脉核心进发。
    或许是壶口那场激战耗尽了此地的凶险，也或许是那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大部分威胁。
    接下来的路途，除了惊飞几只羽毛艳丽、眼神却空洞麻木的奇异妖禽，竟异常平静。
    苍茫的山脉在脚下延伸，古木参天，奇花异草散发着幽香，若非头顶那永恒幽蓝的诡异天幕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石化法则残留，几乎让人忘却身处绝域。
    很快，天帝山那巍峨雄浑、仿佛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庞大基座，已近在眼前。
    然而，令众人愕然的是，山脚下并无预想中恢弘的山门或登天阶梯。
    只有一座古朴的祭坛，和一座依附山体而建、同样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庙宇。
    众人的目光首先被那座祭坛吸引。
    祭坛以不知名的黑石垒成，形制古朴。
    祭坛前方，矗立着一根高达二十丈的青铜巨柱，其样式竟与传说中的建木神树有几分神似！
    青铜柱周身分出无数枝桠，每一根枝头都伫立着一只栩栩如生、形态各异的神鸟铜像，或昂首向天，或敛翅凝神。
    而在青铜柱的顶端，并非神鸟，而是一尊人身蛇尾的奇异铜像！
    铜像面部覆盖着一张巨大的黄金面具，面具上最为醒目的是那双纵目——
    瞳孔并非圆形，而是两道狭长的缝隙，其中烙印着奇特的云雾状纹路，显得神秘而威严。
    蛇尾部分则紧紧盘绕着青铜柱顶，鳞片清晰可见，充满力量感。
    祭坛之后，三尊同样脸戴纵目青铜面具、身着古老祭祀袍服的塑像肃然矗立，它们双手高举，掌心向上，仿佛正对着青铜柱顶的人蛇铜像，进行着某种古老而庄严的祷祝仪式。
    林安凝视着那高踞柱顶、人面蛇身的黄金面具铜像，轻声道：“此青铜柱仿建木之形，这黄金面具人蛇之像…又是何方神圣？”
    九婉雪白的狐耳微动，翡翠眼眸凝视着祭坛后的三尊面具塑像，凭借妲己残存的远古记忆，脱口而出：“公子，那祭坛后的三尊塑像，乃是三星堆神宗的大祭司——
    巫榭、巫罗、巫先！
    他们此刻的姿态，正是在举行有夏神宗最高规格的‘望月之仪’！”
    奥陌陌悬停在林安左肩，幽蓝光眼扫过那高耸的青铜柱：“此柱样式，乃仿帝下之都‘西建木’微缩之形。
    女娲圣尊曾将此建木幼株赠予帝俊天帝，然其终未投用，你在时空切片中应已窥见。
    那黄金面具双目云雾印记，谓之‘蜀’，乃有夏神宗迁都三星堆后，为神都特制之仪轨。
    至于小狐狸所言‘望月之仪’…”
    奥陌陌的光脑微微闪烁，带着一丝冰冷的洞悉。
    “确为神宗以神权固王室气运，向月星矩阵汲取星运之祈祝。
    然今之月星，早已沦为死寂废土，矩阵崩解万载，此仪…徒具象征罢了。”
    林安微微颔首，舜目重瞳深处混沌星璇流转，视界穿透青铜柱表层斑驳的铜锈，仿佛触及那被时光掩埋的磅礴气运流转轨迹。
    九婉已随他行至三尊肃立的祭司塑像前，雪白狐尾无意识地扫过冰冷地面，翡翠眼眸忽地凝滞于地面一行古拙象形文字——
    “抱蜀不言，而庙堂既修。”
    “这…”
    九婉呼吸微窒，指尖轻颤，失声低呼。
    “公子！此乃君王欲行祭天，修缮神庙以助国运之铭！
    婉儿明白了！
    此必是纣王帝辛自焚鹿台前夕，神宗为殷商行‘望月之仪’，期冀人皇陛下借殷商国运洪流，于牧野之战抗衡周武王所携之古神天威！”
    她话音未落，纤纤玉指因激动无意触碰到居中巫先塑像胸前一颗蒙尘的玉珠。
    “嗡——！”
    玉珠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与此同时，青铜神树顶端，那尊人身蛇尾的奇异铜像仿佛被无形之手唤醒，周身覆盖的尘埃簌簌震落，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光自其纵目激射而出，于众人头顶虚空铺展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夜色如墨，云海翻涌。
    一位脸覆巨大黄金纵目面具的存在，白发如瀑垂落，其脖颈以下，赫然是一条覆盖着青色鳞甲、长达百丈的蜿蜒蛇身！
    它自九霄云层中探出庞大身躯，盘绕于一株接天连地的宏伟建木枝干，冰冷的纵目穿透无尽虚空，死死锁定了悬浮于地星近地轨道、散发着幽冷死寂之光的月星。
    “若人…非真人是类而已…”
    一个苍凉、空寂，仿佛跨越亿万年光阴的叹息声直接在众人神魂深处响起，带着深入骨髓的悲怆。
    “能记得人面蛇身者…不多了…”
    “若人…非真人…像人之物统称为人类。
    可祖蛇…已然不在…”
    声音渐次微弱，如同被风吹散的残烟，连同那震撼心魄的巨蛇光影一同消弭于无形，只余神庙内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残留的、源自远古的哀伤。
    奥陌陌的熊猫光脑发出一声拟人化的轻叹，蓝光流淌：“数亿载光阴，于高维宇宙不过弹指，然于低维生灵…确实太久。
    久到族群图腾湮灭，血脉记忆蒙尘。
    人身蛇尾…华夏之祖形…只是，”
    他语气陡然转沉，带着一丝被愚弄的冰冷。
    “未曾料想，有夏神宗内竟匿藏一位天狼星皇族！
    其敛息之术，竟能瞒过我的本源感知…
    同为监察使的手段，倒有几分门道。”
    林安默然。
    那光影中巨蛇凝望月星的悲凉，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心湖。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青铜神树上那尊归于沉寂的蛇身人面像，仿佛要将这失落图腾烙印于心，随即转身，步履沉凝地踏入神庙幽深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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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祈祝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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