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校董会上的冲突

    第256章校董会上的冲突
    铁三角另外两角虽然有些矛盾，看起来随时都会分崩离析的样子，但此时哈利粘合剂的作用还没丧失。
    因此，当两人注意到他表情的时候，还是立刻停下争执，凑了过来。
    赫敏问：「怎么了？」
    「你看这里。」哈利挥舞了下魔杖，将萤光咒召唤出的光团移了过来，悬在任务卷轴的正上方口只见地图中，围绕三人的几个小箭头，其中位于左前方的一个箭头正缓缓转向。
    轨迹很奇怪。
    刚过来的赫敏和罗恩，都看到，那箭头虽然转向很缓慢，却能清晰分辨出它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而且随著时间推移，转向的速度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小。
    就像，箭头指向的方向，有什么东西正逐渐靠近过来，而且，随著接近，对方也渐渐确定这边的位置！
    「看吧！」
    罗恩忽然高呼一声，把哈利和赫敏又吓一跳，才赶紧瑟缩起来，压低声音：「我怎么说来著？
    沃恩设计的任务绝对不安好心，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安排我们找一个蛇蛋，也许，这个箭头代表的就是那条传说中的巨大的如尼纹蛇！」
    「甚至，如尼纹蛇提前知道我们是偷蛋贼，赶来阻击我们，我都不意外————沃恩绝对能干出这种事！」
    这次，赫敏没有反驳，她看向哈利。
    小团体里，最终拿主意的总是哈利。
    虽然他成绩差，又爱偷懒，没什么自控力，学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像极了混子咸鱼，但他具备赫敏和罗恩不必备的一种品质。
    他总是非常果断。
    这次也一样。
    哈利只是沉思了几秒，就命令道：「熄灭萤光咒，我们躲起来，等那个————那个东西靠近！」
    「啊？」
    罗恩看哈利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你是没听清我的话吗？如尼纹蛇！那是个能将两队高年级学生拉进幻境的可怕家伙，你居然还想站在原地等它————」
    哈利打断他：「如尼纹蛇只是你的猜测，就算真的是它，对方已经靠近，我们能怎么办？逃跑？你觉得我们在丛林里能逃的掉吗？」
    「哈利说得对。」赫敏也说道，「从箭头的动向来看，箭头所指的东西，恐怕就是冲著我们来的，也许像你说的，如尼纹蛇已经知道我们准备去偷它的蛋，这种情况下，逃跑没有意义，不如观察一下来的到底是什么。」
    「梅林的袜子啊！」
    罗恩第一次有点对格兰芬多的勇气感到烦躁，当然，他更愿意将这种行为称做莽撞。
    不过————哈利说得确实有道理——
    最终，罗恩也只是抱怨了两句，便跟著熄灭了萤光咒的两人，偷偷躲在一个大树后面，一边观察任务卷轴的地图，一边观察箭头所指的那个方向。
    没过多久，随著地图上箭头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小，频率越来越快，终于，远方一丛灌木摇晃了起来。
    三人盯著那里，紧紧握住魔杖，本来就恐惧丛林的罗恩，更是鼻孔大张，喘起粗气。
    灌木晃动的动静越来越近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哈利神经紧绷，他注意到，旁边的赫敏已经抬起魔杖，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默念什么咒语。
    然后————
    唰！
    大约20英尺外，一丛灌木被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枝叶荫蔽的黑暗中蠕动著爬了出来。
    见到人影的刹那，准备好的赫敏快速起身，挥舞魔杖，酝酿在嘴边的魔咒即将脱口而出。
    但看到那人影的哈利，惊讶了刹那，赶忙阻止：「赫敏，停下！」
    说著，他跑出藏身的树后，错愕叫道：「科林·克里维？你怎么会在这里？」
    嘭！
    回应他的，是明亮的镁光灯，和升腾起的一蓬淡薄袅袅的烟雾。
    镁燃烧的闪光，短暂照亮了丛林，急忙跟在哈利身后冲出来的罗恩和赫敏，也终于看到，那制造闪光的身影，确实是个个头矮小瘦弱，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的小男巫。
    他们听到他高兴地喊：「波特先生，太好了，你果然在这里！」
    与此同时。
    正在城堡一间临时整理出来的会议室里，和麦格教授一起出席会议的沃恩，微微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韦斯莱先生？」
    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正襟危坐的麦格教授目不斜视，压低声音询问。
    沃恩眉头舒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道：「没什么，教授，坐的时间太久了，请问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只是劝道：「会议也许无聊了一点，但这是必须的程序，请再耐心一点，亲爱的。」
    「好吧！」
    沃恩顺势耸肩，将内心的波动隐藏在淡漠的表情后。
    惟有思绪翻涌刚刚，他感应到一个奇特的「意外」，出现在他的小世界中！
    沃恩所处的地方，是一间会议室。
    它建成的历史很古老，四周陈设充满了凯尔特文化的痕迹，尤其是墙壁，一棵棵参天大树被画在墙上，树冠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它们围拢著，盘绕著，让整个会议室像是栖身林间的小小空地。
    一盏燃烧著魔法火的水晶灯垂吊下来，又点缀著郁郁葱葱的绿叶，那是槲寄生。
    这是典型的凯尔特德鲁伊元素，一种来自麻瓜的原始宗教，曾经也是魔法界的一员。
    然而现在已经没有人在乎这些过去的东西，就像这间仿造林间圣所的会议室，在座的也没有巫师在意他们谈论的东西，到底有怎样的实际意义。
    「————我绝对不会同意再搞什么决斗俱乐部，实践课已经是破例了！」
    「没错，绝对不行！」说话的是一个有著橘红头发的胖女巫，她恶狼狠地瞪向坐在她对面的沃恩：「韦斯莱家的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有什么打算，那个老疯子一直阴谋颠覆纯血，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面对胖女巫的咆哮，沃恩微笑以对，却没搭话，只是依循麦格教授的吩咐，当个安静的听众。
    毕竟他不是教职工，没有资格在校董会开口。
    是的，现在正在进行的，就是校董会。
    在场除沃恩和麦格教授之外，还有12个人，他们就是霍格沃茨的校董会成员，分别由4名纯血家族代表，4名巫师家族代表和2名社会知名人士、2名魔法部代表组成。
    那个橘红头发的胖女巫，就是纯血家族的代表，卡罗家族这一代兄妹中的妹妹，阿莱克托·卡罗。
    一个，曾经的食死徒！
    这也就不怪她会叫邓布利多「老疯子」。
    麦格教授面色不虞：「阿莱克托，我和韦斯莱先生今天坐在这里，是出于对校董会的尊重，而不是犯了什么罪，让你指著我们的鼻子数落，更和邓布利多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注意自己的态度！」
    副校长女士在霍格沃茨几十年，在座除了两个老巫师，全都是她的学生，包括阿莱克托·卡罗阿莱克托·卡罗表情不变，从她屈从于伏地魔的暴力和毁灭，内心被扭曲的欲望彻底侵蚀，决定追随伏地魔那天开始，她内心的一切美好就已经消失了。
    爱戴和尊重也是美好的一种。
    在现在的阿莱克托·卡罗眼中，米勒娃·麦格早已不是她学生时代敬爱的教授，而是一个可恶的，总是倚老卖老的老巫婆！
    不过，她不在乎，在座其他「体面人」还是在乎的。
    阿莱克托·卡罗不远处，淡淡的阴影中，一只戴著手套的手，用握著的银色手杖杖头磕了磕桌子。
    然后，随著阴影中的人形轮廓往前探身，马尔福家族标志性的苍白头发，出现在头顶水晶吊灯洒落的淡淡辉光之中。
    「阿莱克托，冷静一下。」
    卢修斯·马尔福像他每次出现在别人面前一样，他微微昂起头，营造出一种俯瞰的视角，那是典型的矜贵作派姿势，连嘴角的笑容都非常标准，以至于像假笑：「这里是霍格沃茨，无论如何，邓布利多还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身为校董会的一员，你应该对他保有起码的尊重，还有麦格教授————」
    说著，他向麦格教授轻轻颔首：「教授，我代阿莱克托向您致歉，您知道的，她一直是这样的脾气，心直口快。」
    呵，这可一点致歉的态度都没有！
    沃恩冷眼旁观。
    麦格教授本就严肃的表情越发紧绷。
    卢修斯·马尔福对此熟视无睹，继续说道：「不过，阿莱克托虽然言辞不当，但意思却是我们共同的意见，我不得不说，教授，校董会对沃恩·韦斯莱先生的各种小动作很忍让了。」
    「开学前他和伊莎贝拉·罗齐尔异想天开要搞什么课程改革，将黑魔法防御术课变成实践课————看看，它现在已经变成了令人烦恼的灾难！」
    「灾难？」麦格教授干瘪的嘴唇绷得更紧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马尔福先生，请问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
    「当然一」
    阿莱克托高声正要说什么。
    卢修斯·马尔福举起手杖，拦住了她，他冲麦格教授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当然是从学校的变化，想想以前的霍格沃茨，教授，多么安宁祥和，小巫师们在游廊漫步，在庭院诵读，到处都是知识的娴静和典雅。」
    「可是现在呢？那些孩子不再讨论课业，讨论书本、考试，他们握在手里的不再是羽毛笔、羊皮纸，而是魔杖，挂在嘴边的也全是什么魔咒能对抗什么神奇生物，爆炸咒、眼疾咒、切割咒————
    梅林才知道，当我们看到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嘴里全是如此可怕的内容，究竟有多么震惊！」
    他一手捂住胸口，一副难以承受的模样。
    看著他的表演，麦格满是褶皱的老脸阴沉的几乎要拧出水来，忍不住讽刺道：「请问马尔福先生，你是在什么时候看到的你口中的景象，我不记得校董会什么时候参观过校园。」
    卢修斯·马尔福不以为意：「确实没有参观，但我，还有在座另外几位校董会成员的孩子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他们来信哭诉校园可怕的变化————」
    没等他说完，麦格教授已经冷声说道：「你是说德拉科·马尔福给你写信哭诉？」
    「————是的！」
    「但据我了解，德拉科·马尔福非常喜欢实践课————也许我应该跟你详细说说，德拉科一年级时非常调皮，上课走神，不爱写作业，还纠结高尔、克拉布欺负其他同学，上学期我时常忧虑，担心他再次走上错误的道路————」
    另一边，卢修斯·马尔福下意识将目光撇到一旁，但很快又转了回来，冷淡地望著麦格教授，听她说：「但是这个学期，实践课程改革以来，德拉科的变化让我非常欣慰，他变得不再疏离，不再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待自己的同学。」
    「就在前两天，一年多来，我第一次看到他钻进图书馆，借阅了一些我以为他七个学年都不可能借阅的书，原因是他想了解实践课里曾出现的神奇生物，他想知道它们的习性，特点————以前的德拉科·马尔福绝对没有这样的耐性和想法。」
    「同时，他在第一次实践课试运行中，表现出了相当勇敢的特质，我听沃恩和伊莎贝拉说，面对巨狼的突袭，他在危急关头没有放弃高尔和克拉布，而是选择和他们共同迎敌————」
    在麦格教授的述说中，卢修斯·马尔福的神色渐渐有了波动。
    这时，阿莱克托忽然发出尖锐的叫声，打断了麦格教授的话：「巨狼！是的，巨狼！你们怎么敢把那些危险的肮脏的牲畜，放进实践课，放在那些小巫师的身边？」
    她阴恻恻地盯著沃恩：「韦斯莱家的小子，哼哼，不用说我也能猜到你的阴谋，你一定是想利用巨狼感染学生们，让他们成为狼人军团的一员，成为你恶毒计划的一部分！」
    闻言，其余校董会成员面面相觑。
    停顿片刻，2个社会知名人士，也是威森加摩成员的一位老巫师，颤巍巍说道：「但是卡罗小姐，根据韦斯莱先生的研究，巨狼似乎没有感染狼化症的能力————」
    「他说没有就没有？」
    「我们，还有魔法部、威森加摩当然不会听信韦斯莱先生的一面之词，但是根据我们多方求证，其中包括多位药剂师，狼人研究专家，还有为数不少的不同时代研究狼人的巫师札记，都有相应记载。」
    老巫师辩解道。
    但阿莱克托显然是不会听取的，她自顾咆哮道：「那些都是假的，是他阴谋的一部分，这个小鬼早就控制了狼人，你们不要忘了，他还想开办狼人班，让那些狼崽子进入霍格沃茨，巨狼所谓不会感染的结论，说不定就是他用来麻痹你们的证据！」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关于巨狼不会感染狼化症的研究，当然不可能是沃恩的阴谋，事实上，自从沃恩在论文中提出巨狼丧失感染性的结论后，质疑他的人不是没有。
    但那些质疑，都在之后的验证中迅速消失。
    更别说，还有大量札记文献作为佐证药剂师和狼人研究专家们可能和沃恩沆瀣一气，但留下那些札记的，最迟都死了50多年的巫师，总不可能也是同党吧？
    巨狼出现在实践课上的问题，之所以没有彻底发酵，引发大量反对，原因之一就是，大家普遍认同了沃恩给出的研究结果。
    按理来说，巨狼的事没必要再提。
    但是，就如阿莱克托说得那样————谁知道巨狼是不是沃恩·韦斯莱扔出麻痹大家的烟雾弹呢？
    说到底，狼人班才是大家真正警惕的东西。
    不过老巫师依然选择站在沃恩这边，他继续辩说：「狼人班只是邓布利多随口提过一句，我们今天的议题不是它，卡罗女士。」
    他换了称呼，似乎在表示态度：「今天讨论的是决斗俱乐部，除此之外的内容没有意义，而且我要提醒你，韦斯莱先生虽然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却也是威森加摩成员，梅林爵士团成员，在他明确违反规定，或者校董会统一他的要求、行为违反规定之前，您应对他抱有尊重，而不是捕风捉影地认定他的所为有罪！」
    「哈，梅林爵士团！尊重！」
    阿莱克托尖声大笑：「几个月前，梅林爵士团不是刚刚出现一个假货吗？叫什么来著？」
    一个纯血家族代表微笑呼应：「吉德罗·洛哈特，卡罗女士，他因突出的学术表现被梅林爵士团授予3级勋章，3个月前，他被爵士团剥夺荣誉，原因是冒领他人研究成果，学术造假！」
    阿莱克托的笑声更加尖利了。
    老巫师有点尴尬，看了沃恩一眼，说起来，那个假货还是沃恩一手揭穿，也是沃恩检举，并在威森加摩予以审判的。
    如今，假货的例子，居然成了别人对沃恩夹枪带棒讽刺的武器————有点黑色幽默。
    「听见了吗，亲爱的校董，梅林爵士团好像没您说得那么神圣，谁知道今天的梅林勋章获得者，会不会在将来被查出来是另一个学术造假的败类呢？」
    阿莱克托阴阳怪气：「一个处心积虑，伪装出学术背景，以完成他阴谋计划的险恶小人，您说是吧，韦斯莱先生？」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沃恩。
    身处目光焦点的沃恩，表情淡然，却也没再沉默，他看了一眼阿莱克托·卡罗那头橘红色的头发，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看来您对我有很多误解，阿莱克托姑妈！」
    说小不小，说大也实在的英格兰魔法界，纯血之间的血脉关联，总是错综复杂，防不胜防。
    是的，卡罗家族和韦斯莱家族，也算有些亲戚关系，只是很遥远了，真要论的话，恐怕得追溯到沃恩的曾祖父那一代。
    对于沃恩「攀亲戚关系」的行为，阿莱克托·卡罗表现得很愤怒。
    她仿佛肿胀了一般的胖脸肉眼可见变得铁青，厚厚的嘴唇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但沃恩在问候过之后，却完全无视了她，而是看向其他人，停顿了一下，问道：「看来不解释清楚巨狼的问题，今天是无法推进下去了————各位校董，请问还有谁，如我的阿莱克托姑妈和亲爱的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一样，对巨狼的存在抱有顾虑？」
    他话音刚落，卢修斯还有阿莱克托的目光，就往其他人那里扫了过去。
    校董们对视一眼，随后，另外2名纯血家族代表，3位巫师家族代表，缓缓举起手。
    加上阿莱克托和卢修斯，12个校董中，有7人对巨狼有「顾虑」。
    麦格教授脸色先是涨红，又是铁青。
    一辈子在霍格沃茨教书育人的副校长女士，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况，或者说，她能理解纯血家族反对—一反正他们一向如此但巫师家族什么时候也和纯血站到一起了？
    举手的人数超出麦格教授预料，也超出了卢修斯·马尔福和阿莱克托的预料。
    2位纯血家族代表举手，是没有意外的事，4位巫师家族代表还有1位没举手，也能理解，那个家伙一直是邓布利多的铁杆，成分大家早就清楚了。
    但是————
    两人下意识看向2位魔法部代表那里。
    为什么他们没举手？
    注意到两人的目光，2位魔法部代表中，一身麻瓜学者气质，看起来地位较高的那位推了推眼镜：「福吉部长经过审慎研究后，认为韦斯莱先生针对巨狼的研究结果是正确无误的，因此，魔法部支持韦斯莱先生的诉求！」
    说著，他冲沃恩微笑点头。
    沃恩颔首回礼。
    福吉果然是个标准的政治动物，当邓布利多将沃恩的条件带去后，那个家伙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一向贪得无厌的福吉，甚至没有提出更多要求，当确定沃恩愿意将他纳入国际魔法学校魔药交流活动的组织方之一，今天早晨，福吉便风风火火地赶往德意志魔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