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罗恩受难日

    第306章罗恩受难日
    他是为海格开心。
    猎场看守说白了，在霍格沃茨就是杂役，海格年纪大了，总不可能一直当杂役，和猎场看守相比，教授无疑是个体面又有保障的职业（此处延续现实英美制度，英美的教授都是终身制）。
    最重要的是，当了教授，海格身上背著的处罚，说不定就有机会解除，能够恢复巫师身份。
    说起来，他和哈利刚刚问了好一会儿，海格都没说他到底因为什么被剥夺巫师身份。
    一点没有平常大嘴巴的样子。
    这很反常，直觉告诉罗恩，海格的过去一定隐藏著什么惊天大秘密，但他现在不想思考那些。
    好不容易来到禁林深处，之前一直心头惴惴，没心思观察玩耍，现在心情好转的罗恩只想珍惜这次机会，记住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我敢说，连弗雷德和乔治都没有来过这里，否则他们一定会在我面前炫耀。」
    罗恩带著哈利跑到队伍最前面，林间飘荡著薄雾，这些雾气是黑湖那边与冷空气一起吹拂过来的，带著冰凉的寒意，它们「沉重」地悬在离地3英尺左右的距离，让郁郁的林间看起来仿佛飘在云上。
    「我们应该带相机来的。」
    哈利懊悔说道，看著这美妙的景色，两人都暂时忘了海格之前叮嘱的禁林有多危险。
    实在是这里不光景色神秘迷人，魔法植物也多。
    如果是以前，两个学渣大概只能看个热闹，但这学期经历实践课改革和决斗俱乐部，哈利和罗恩学业上可能依旧是学渣，见识却大大增长。
    无论实践课还是决斗俱乐部，经过这些天沃恩和伊莎贝拉·罗齐尔的不断实验和修正，目前确立的基本原则就是「实用主义」。
    详细来说就是，在实践课上，你不用在乎什么理论和书面知识，见到魔法植物和神奇动物，你可以不知道它们什么习性、生境、价值，但一定要一眼认出它是什么，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危险。
    从教学的角度来说，这无疑是不对的，太填鸭。
    但实践课可贵的地方是，这个课程的教导不是指著书本授课，而是让小巫师们亲身走到荒野里。
    人教人千般无用。
    而事教人，一次就会！
    当一个个小巫师在魔法植物和神奇动物身上吃了苦头，他们的记忆力自然会变好。
    哈利和罗恩就是这样。
    「哈利，快看，这里有野生的中国咬人甘蓝。」
    在茂密的冬青灌木丛里走了一会儿，远远看到一颗外表不甚起眼，普普通通摊在地上，只有几瓣包心叶隐约长成牙齿形状的，貌似包心菜一般的植物。
    罗恩眼睛亮晶晶的。
    中国咬人甘蓝是种相当凶猛的食肉魔法植物，平常状态就像罗恩现在看到的一样，将自己伪装成普通甘蓝摊在地上，那些长得像牙齿的基生叶（包心叶），实际就是它的嘴。
    不过反直觉的是，中国咬人甘蓝并不像麻瓜社会的食肉植物那样，总是扎根原地等猎物送上门。
    感应到猎物的咬人甘蓝，会主动出击。
    它们那皱巴巴的，看著仿佛蔫掉的茎生叶（靠近根部，摊开的叶片），其实拥有强大的弹跳力，当咬人甘蓝决定攻击的时候，会利用叶片将自己弹射出去，如同一颗炮弹。
    利用撞击和高速下的利齿穿刺、切割，杀伤猎物和敌人。
    不熟悉这种攻击模式的，通常会被咬人甘蓝搞得非常狼狈，特别是当它们数量多起来之后。
    别问哈利和罗恩为什么知道这些————实践课上，曾经有大半个月，课程内容被咬人甘蓝所统治。
    当时上课的5个年级，没有一个年级能解决这群在地上蹦蹦跳跳，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棘手的家伙。
    直到后来咬人甘蓝的攻击性越来越强，为了安全考虑，伊莎贝拉·罗齐尔不得不把咬人甘蓝实践课程取消，小巫师们才摆脱折磨。
    不过，也是那次之后，中国咬人甘蓝就在霍格沃茨城堡火了起来。
    小巫师们虽然调皮爱捣蛋，却不傻，只要引导好了，他们的聪明才智其实并不差。
    尝过被咬人甘蓝支配的恐惧之后，一次决斗俱乐部的活动上，有个赫奇帕奇的4年级小巫师就提出一个设想—咬人甘蓝这么厉害，我们为什么不养几个当做帮手？
    这个设想引起了参与活动的大部分人的认同。
    想想吧，当你随身带著几颗有智慧，会主动出击的炮弹，那是种什么体验？
    当然问题还是存在的，咬人甘蓝不是烂大街的蒲绒绒，它是五年级才能接触的危险魔法植物（原作凤凰社有提到），只有拥有资质的专业草药商店可以种植和贩卖。
    等哈利小心凑过来，罗恩悄悄拔出魔杖，一边盯著那边的咬人甘蓝，一边低声说道：「赫奇帕奇的高年级学生，最近一直高价求购咬人甘蓝种子，现在涨到了1颗种子3铜纳特，也许我们可以从它身上搜刮到。
    「呃————」哈利有些犹豫，「这种事，学校不会同意的吧？上次有人抢月痴兽的粪便卖，都被麦格教授抓到了，扣了20分————」
    「笨，我们偷偷的嘛，这东西浑身都是钱，不但种子能卖，它自己也是一味好药，可以做生骨灵（配方出自乐高·哈利波特）————这些都是我在俱乐部活动上听来的，高年级的都有钱，不愁销路。」
    闻言，哈利古怪地看了罗恩一眼，感觉好友跟他的哥哥们，弗雷德和乔治越来越像了0
    哈利不缺钱，父母留下的金加隆能让他一辈子吃不完，但几句话后，他还是屈服了。
    因为罗恩对他说：「就算不卖，你自己也可以留著熬药，我查过资料了，生骨灵是你们波特家祖先，斯廷奇库姆的林弗雷德发明的，有这种传承，我觉得哈利你努努力，说不定也能参加沃恩的魔药交流活动————到时会有很多外国巫师！」
    哈利也说不清自己是被哪一点打动了。
    也许是波特家的祖先和传承？
    或者，是能够参加魔药交流活动的可能性？
    少年人没有不想出风头的，哈利也想意气风发一下一以自身实力，而不是额头那个伤疤，或者他根本没做过的，所谓杀死神秘人的「丰功伟绩」。
    魔药交流活动最近在城堡里很热门，一方面是最近相当活跃的福吉部长，在报纸上卖力吆喝，各种吹嘘不要钱的往外说。
    另一方面也是从传言看，魔药交流活动的规模确实搞得很大，不但布斯巴顿、卡斯楚布舍和神秘的东方大国中央魔法（炼）学院参与，报纸上还有人说，沃恩特意为交流活动开发了一个魔咒，这个魔咒是沃恩·韦斯莱特性理论与魔力提取法的精髓，有著统一魔药药材标准，开创新学科的宏伟雄心。
    据丽塔·斯基特说，假如沃恩成功，他会成为魔药学领域大师中的大师。
    哈利心驰神往。
    达成共识的两人，悄悄往躲在灌木丛深处的咬人甘蓝摸了过去，哪怕海格远远的，让罗恩赶紧回去的喝，也被两人下意识忽略了。
    「我们该怎么制服它？」
    哈利压低声音问。
    罗恩的回答很有格兰芬多的风格：「把会的魔咒都招呼上去，我看了，附近只有这一个，又不像实践课上乌泱决一大堆，我就不信你和我的魔法，还制不了一颗大白菜！」
    「啊这————」
    哈利正要说什么，已经摸到咬人甘蓝附近的罗恩，扬起他的魔杖，就准备念出咒语。
    但嘴巴刚张开，若隐若现的雾气中，两人看到咬人甘蓝所在的那片灌木丛，忽然摇晃了几下。
    簌簌声响，不过一眨眼，咬人甘蓝就不见了。
    「————？」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有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是一个男声，嗓音尖锐，仿佛金属片在摩擦：「呸，草不好吃！阿拉维不喜欢吃草！」
    「这叫白菜，味道确实差了一点，但可以垫垫肚子。」又有另一个粗糙的嗓音传来，慢条斯理。
    「阿拉维不喜欢，阿拉维要吃肉！」
    「这片林子已经很久没有肉了，除了一些眼瞎意外闯进来的傻家伙，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敢来。」
    「可是外面有肉！」
    「阿拉戈克不允许我们到外面，阿拉戈克答应了海格，阿拉戈克要信守承诺。」
    「不，我要吃肉，阿拉维要吃肉！」
    远处，哈利和罗恩听得一脑袋雾水。
    那边毫无疑问是两个人在对话，只是————什么人居然会住在禁林？除了马人和狼人部落，他们从没听说禁林还住著别的人类或类人族群。
    而且他们还提到了阿拉戈克这个名字。
    两人可还记著呢，这次海格、沃恩和凯特尔伯恩教授到禁林深处来，就是要见阿拉戈克。
    「阿拉戈克不是一个神奇动物吗？」
    罗恩一脸懵逼地看著哈利，压低声音问道。
    回应他的，是哈利同样懵逼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看向那片依旧摇晃的灌木丛，雾气和茂密的枝叶让他们看不清，躲在后面的人到底什么样子。
    只能分辨那对话的两人嗓音有些古怪。
    但哈利和罗恩没有多想，同样也没天真的跑出去跟人打招呼一这时候他们倒是重新想起了海格的嘱咐。
    两人互相使个眼色，就准备悄悄退远点，先回去找海格和沃恩他们。
    就在这时，那边吵著要吃肉的「阿拉维」的哭闹声，忽然停了下来。
    簌簌！
    呜呜！
    四周环境突然变得无比安静，只有风的呜咽和枝叶摇晃的声音响在耳边，刚动了一步的哈利和罗恩赶紧停下。
    怎么回事？
    那边怎么没动静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莫名爬上两人心头，罗恩感觉心跳突然很快，他看看哈利，他的瞳孔里清楚映著哈利额头冒出的细密汗珠，还有脖子上，那在汗水和寒雾的刺激下，鼓起的鸡皮疙瘩。
    不对劲！
    脑海刚泛起明悟，罗恩就在哈利陡然扩张的瞳孔里，看到一大片阴影忽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与此同时，叫做「阿拉维」的发出的尖锐声音，从身后传来：「肉！是肉！肉肉们你们好呀，你们就是阿拉克莱德说的会意外闯进来的傻家伙吗？」
    该死！
    该死！
    对方什么时候过来的！
    而且听听，都是什么话，谁是傻家伙？谁是肉？
    什么年代了，难道还有人会吃人？
    罗恩下意识回头。
    「阿拉维」映入眼帘。
    然后，在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梅林啊—
    罗恩缓缓张开嘴巴，昂起头，看著一头小象那么大的蜘蛛，就挂在自己眼前，乌黑的八条节肢仿佛某种邪恶生物的触角，在半空缓缓张开，舞动。
    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不知是沃恩说过的激素的作用，还是惊慌和恐惧导致的心理因素，罗恩发现其他的杂音都从自己耳旁远离，只剩心跳泵动血液导致的悠长的耳鸣。
    世界也仿佛变得慢了下来，罗恩看见蛛腿上随风摇摆的狰狞刚毛，看见哈利抽出魔杖拦到他身前，看见哈利张开嘴，雾气在他嘴边呈波纹扩散。
    充塞著嗡鸣的耳朵里，传来哈利似乎极为遥远的呼喊：「罗恩，快跑，Reduct一」
    咒语还没念完，下一秒，哈利飞了起来—一根粗壮的蛛丝不知何时吊了下来，极富有黏性地缠在哈利身上，将他整个人拉上半空。
    与此同时，另一只同样体型巨大的蜘蛛，颇有压迫感地从天空缓缓垂落下来，投下一片阴霾！
    这是什么双倍快乐————
    罗恩想咒骂，想举起魔杖，想救下哈利，可是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却让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既空白又杂乱。
    他当然知道自己害怕蜘蛛，但他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怕，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遇到这么巨大的蜘蛛。
    他突然回想起，今天自己带著哈利、赫敏找到海格小屋，强烈要求跟著一起来禁林的时候，沃恩那古怪的笑容。
    可恶！
    我就知道那个家伙没安好心！
    我————
    罗恩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被愚弄的愤怒，大概是已经有了心理预期？相反，他现在非常盼望沃恩出现。
    被沃恩折磨也好，取笑也罢，总比————总比面对蜘蛛要好！
    或许是梅林听到他的祈祷。
    就在罗恩浑身僵硬，哈利被吊起，名叫「阿拉维」的巨大蜘蛛摩擦著螯肢向罗恩缓缓伸出蛛腿的时候。
    眼角一道蓝光闪过。
    轰！
    轰鸣。
    不是爆炸，而是视野里的一切都仿佛被某种神奇的力量驱动了，它们像是被狂风卷起，又像激波爆发，整片翻起的泥土，石头，草屑乃至摧折的树木————所有东西都轰然而来。
    罗恩看到，那个叫「阿拉维」的蜘蛛，巨大的身躯刹那间被淹没在狂暴的洪流之中。
    飞沙走石咒！
    尽管身体依然僵硬著，但随著轰鸣、洪流，蓝色闪光乍现，罗恩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显得如此陌生的咒语。
    这条魔咒的名字很不起眼。
    而在实际的效果中，似乎也是如此罗恩曾经见过费雷德和乔治，用这个咒语把阁楼那只食尸鬼从窗户冲飞了出去。
    也只是冲飞而已。
    那只该死的食尸鬼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当晚它就重新跑回阁楼，在里面大喊大叫，生龙活虎。
    但————
    眼前的一切，和那时的认知差别太大了！
    林间狂风大作，周围的一切都被某种狂暴的力量裹挟著冲上半空，锐鸣、尖啸，那是数不清的物体高速切割空气发出的撕裂声。
    还有，惨叫！
    那是被洪流淹没的巨蛛「阿拉维」，罗恩亲眼看到它巨大的身体被狂暴的洪流淹没，卷起。
    仿佛一片屏弱的飘零落叶。
    它翻滚著被冲出十多英尺远，狂暴的力量像摧折树木一样撕开了它的身体，那可怕狰狞的节肢从它身上被撕扯了下来，仿佛柔嫩的枝条，随著翻滚抛洒著蓝绿色的汁水。
    那是巨蛛「阿拉维」的血！
    「啊」
    头顶传来哈利的尖叫。
    对了，哈利被抓走了！
    罗恩急切的下意识抬头，僵硬的脖子居然真的动了，罗恩还来不及惊喜，仰起的视野就看到哈利身上缠满的蛛丝，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刀子切过，根根断裂。
    抓住哈利的，另一只名叫阿拉克莱德的巨蛛，嘴边巨大的螯肢急促颤动，发出瘆人的摩擦声。
    恐怖的节肢则快速划动，试图在蛛丝被彻底切断前，将哈利拽到身边。
    然后，它的一根蛛腿莫名其妙便断了一不，不是莫名其妙。
    随著巨蛛蓝绿色的血液泼洒出来，罗恩终于勉强看到，一道稀薄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划痕，从巨蛛蛛腿整齐平滑的伤口一掠而过。
    无声无息。
    是神锋无影！
    罗恩认了出来。
    去年万圣节，还有上学期期末，哈利两次遭遇奎里纳斯·奇诺袭击，沃恩都用过这道魔咒为哈利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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