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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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不拉米”的效率出乎意料地高，没过多久便传来消息——血清已研制成功，并附赠了一大批成品。
    云知知看着账户里被扣掉的积分，心口一阵阵地疼。
    这笔账，必须从别处找补回来。
    她原本只打算要灵石矿的一成，现在她改主意了，要三成？不，五成！
    为确保万无一失，她先抓了几个感染者做试验。
    血清注入后，那些疯狂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效果立竿见影。
    云知知这才放心地对所有人使用。
    没过多久，万祖之墟的感染者们，陆续恢复了正常。
    他们对云知知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可云知知向来不是什么大善人——她笑眯眯地收走了他们已经开采的所有矿石，一粒都没留，连储物戒里的都给搜刮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
    万祖之墟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云知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快了不少——倒不是因为解决了病毒，而是萧阳煦提前离开了！
    对方终于走了，她也不敢耽搁，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仙界，去探望受伤的冥炎和小五。
    至于卜羁的下落，她让卞南风留意着。
    凭借冥炎给她的特殊令牌，她畅通无阻地抵达了九霄云庭。
    在侍从的引导下，云知知穿过重重灯火与暗廊，在冥炎宫殿的最深处见到了两人。
    烛火摇曳，映出榻上冥炎苍白削瘦的身影，以及蜷缩在一旁、神情惶恐的小五。
    “姐姐——”
    小五一看到她，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猛地扑进她怀里，瞬间哇哇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夹杂着太多的委屈、恐惧与思念，听得人心头一紧。
    在小小的他心里，云知知才是他唯一的亲人。
    云知知紧紧搂住他，低头仔细打量。
    这些年被困原域，小五的状态差得让她心疼，他又瘦又小，眼神怯怯的，仿佛回到了当初两人初遇时那个瑟缩在角落里的孩子。
    她连忙轻拍着他的背，“姐姐来了，小五别怕。”
    小五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姐姐，有坏人……有坏人要让杀我。我不想死，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云知知心头猛地一跳，语气骤然紧绷，“坏人？什么坏人？”
    萧阳煦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九霄云庭应当已经重归安宁才对！
    她猛然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床榻上的冥炎。
    冥炎盘坐于榻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郁如渊。
    他似乎感受到了云知知的目光，却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始源不朽族的人来了。”
    云知知倒吸一口凉气，“萧阳煦吗？”
    冥炎缓缓摇头，“是他兄长。你可称他为大皇子，不朽奥尔台善。”
    云知知当然知道所谓的“萧阳煦的兄长”是谁，正是当初在混沌海救冥炎时，她硬着头皮加上的那位“好友”大哥。
    也是那个一直高高在上、掌控着天赦一族命运的高维生命。
    只是，他为何会来到九霄云庭？
    “他……他来干什么？”云知知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安。
    冥炎道，“说是巡查……”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其实……是为了寂能融合星辰之心碎片的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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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知知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把小五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发涩，“他想如何？”
    冥炎的语气平静得异常，“他想带走寂，研究他为何能融合星辰之心碎片。我搬出了先祖，才将此事暂且压下。云知知……”
    说着，冥炎终于睁开眼睛。
    云知知这才看清，冥炎那双原本清亮如星的眸子，此刻竟是一片灰败，像是烛火将熄前最后的余烬。
    “仙尊！你……”她失声惊呼。
    冥炎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只是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云知知，我天赦一族已经无力再护他了。你要保护好他。”
    这句话，仿佛临终遗言一般，沉沉地砸在云知知心口。
    她喉头一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仙尊，事情不一定非要你死我活的。一定还有转机。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冥炎摇了摇头，并不多言，只道，“如果连你也护不住他，就让他回原域。哪怕……一辈子被困在那里，也好过被不朽族带走，沦为研究的器物。”
    云知知沉默。
    那些话像冰冷的石头，一块一块地压在她心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冥炎继续道，“这些话，我也已经交代过寂了。只是……关键时刻，以他一人之力，恐怕会被拦截，无法离开。还望你助他一臂之力。”
    云知知想起，被困原域的先祖，也曾郑重叮嘱过：一定要保护好小五。
    “我……我会的~”她颤声应下，垂眸看向怀里的小五。
    这孩子，从小被遗弃，没过几年安稳日子，又被困原域数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却似乎……又要迎来一场天翻地覆的劫难。
    真是命运多舛。
    小五似乎听懂了什么，死死地抱住云知知，把小脸埋进她的脖颈间，恨不能融进她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小小的身躯微微发颤，像一只受了惊、再也不敢松开唯一依靠的幼兽。
    ……
    出了冥炎宫殿。
    夜色沉沉地压下来，连风都带着几分萧索。
    云知知抱着小五一路往外走，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她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什么坛子，酸甜苦辣搅在一起，理不清，也咽不下。
    “姐姐。”小五忽然软软地唤了一声。
    “嗯？”
    “黑龙呢？”小五歪着小脑袋问。
    云知知笑了笑，语气轻快了些，“在储物戒里呢。怎么，小五想他了？”
    小五没有立刻回答，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云知知的衣襟，过了片刻，才糯糯地开口，“姐姐，可不可以把黑龙给小五？”
    云知知微微一怔。
    她当然知道小五和黑龙关系好，但这孩子向来懂事，从没主动开口向她要过什么，更别说是黑龙这样重要的伙伴。今天倒是头一遭。
    云知知想了想，认真地说，“姐姐倒是没意见。不过呢，咱们得尊重黑龙自己的意愿。姐姐先问问他，好不好？”
    小五乖巧地点点头，眼睛却亮晶晶的，藏着小小的期待。
    云知知取出灵兽袋，凑近了些，朝里面问道，“黑龙，小五想让你跟着他，你愿意吗？”
    话音刚落，黑龙的声音便从袋中传出，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当然愿意。”
    云知知，“……”
    这家伙，你好歹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