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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3章 他们被跟踪了

    “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下不为例。”她哼了声。
    “好。”
    “说得好听。”
    “那你说个办法。”
    “什么办法?”
    “能让我不加班的办法。”楚昭看着她。
    霍晚晚被这一句问住,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能怎么办?男人这份工作加班是常态,随时一通电话,人就走了。
    “……我不管。”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拿照片,“你自己看着办。”
    楚昭站在她身后,笑了笑。
    晚上九点,两人从局里出来。
    黑城的秋天比京海干,风一吹,路边的梧桐叶哗啦啦往下掉,霍晚晚裹了裹外套,往车边走,走到一半,忽然站住。
    “怎么了?”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了深色膜,路灯底下看不出有没有人。
    “那辆车,下午四点就在这儿了。”她小声说。
    楚昭很自然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手搭在她后腰的位置,声音很轻:“别盯着看。”
    “是跟着我们的?”
    “不确定,但停车位对面就是局里大门,停那么久,要么是等案子,要么是等我们。”
    霍晚晚心里紧了下,跟着他慢慢走到车边。
    楚昭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以后,没马上发动,先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辆商务车依旧没有动。
    “要不要叫人来查一下车牌?”她系上安全带。
    “查了也没用,这种车,十有八九是套牌。”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让人把局门口的监控全调一遍,看它来了几天。”他说完把车开出停车场,拐上主路,只是刚走了几百米,就忽然减了速。
    “怎么了?”
    “跟上来了。”
    霍晚晚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商务车离他们大概三个车位。
    “开慢点,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嗯。”
    楚昭把速度又降了一点,那辆车也跟着慢了下来。
    “还挺有耐心。”她冷笑了声。
    “别急,再走两条街。”男人沉声说完,把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路,前面就是个红绿灯路口。
    红灯亮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打了左转灯,在离路口还有二十米的位置,直接拐进一条小巷。
    后面的车没跟上,等它反应过来要拐的时候,已经晚了半个车身。
    楚昭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车子急加速,快速绕到另一条街上,才慢慢把车停在路边。
    “甩掉了。”他把手刹拉上。
    霍晚晚一直攥着安全带,长长呼了口气:“你开车这么野的吗?”
    “没野。”他说,“就是拐得早了点。”
    “早了点?我差点没撞上去。”她瞪他。
    “不是没撞到吗?”
    “那我要是撞了呢?”
    “放心,我也不会让你撞。”楚昭偏头看她,说得很自然。
    霍晚晚张了张嘴,那些嘴里准备好的埋怨,一时间说不出来了,嘴角绷不住,往上翘了一点,“回家吧,我饿了。”
    “回去给你煮面。”
    “加个荷包蛋。”
    “行,加两个。”楚昭笑了下,重新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后视镜里,那条街上没再发现异常,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会真的消失,只是换了一个角度,等在下一个路口。
    ……
    第二天一早,楚昭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摆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海关退运记录,三个口岸,已核完。
    落款只有一个字:白。
    他微微一怔,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翻了两页,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三家口岸的退运记录,都只有一句话:
    “货物破损,退回发货方”。
    可退回的箱号,和截获的箱号,一模一样,没有换过箱子。
    楚昭把纸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下,又敲了一下,要么真如海关的记录所说,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么,有人在箱子还没到海关之前,就已经动过手了。
    他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停在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上,是一个在黑城做物流的人,曾经的线人,姓白,全名叫白拾。
    他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楚局?”对面的人似乎有点意外,“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白拾。”楚昭跟他没绕弯子,“海关退运那批货,箱号我核过了,三个口岸的记录一模一样,没换过箱。但我总觉得不对,你手上那本短驳台账,还在不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白拾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一层戒备:“楚局,台账是有,可这东西……我要是给了您,以后港区还怎么混?”
    “你不给,老刀明天照样找你。”
    “您连老刀找我都知道了?”白拾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点着了,狠狠吸了一口。
    “白拾,你在港区跑了八年短驳,哪个箱子重、哪个箱子轻、哪个箱子进场时间不对,你比海关的磅单还清楚。
    老刀找你收单子,你拖了两天,今晚是最后期限,是吗?”楚昭沉笑,既然给他打电话,肯定是有所准备的。
    “……楚局,您是不是在我车上装了窃听器?”
    “哼!装没装你自己不清楚?还记得你前天在码头跟人吃饭的事情吗?”
    白拾愣住,暗自骂了句娘,都怪那几口猫尿惹的祸:“咳咳……那您还问我?直接来拿不就行了?”
    “我来拿,你明天怎么跟老刀交代?”
    “我……”
    “别废话,你今晚正常给他,但给之前,把每一张单子拍下来,单子他拿走,照片你留着。
    老刀问起来,你就说我今天下午来过,问了去年十一月十七号那趟拉的是什么,你什么都没说,把人打发走了。”楚昭冷声交代着。
    “他要是问我您还问了什么?”
    “你就说,我问你手上还有没有别的运单。”
    白拾琢磨了两秒,明白了过来:“您这是让老刀自己吓自己?”
    “还算不笨,他不被吓着,怎么能去找上面的人?上面的人动了,我才知道线往哪牵。”
    他纠结了下:“行,不过楚局,您得给我个准话,万一老刀今晚翻脸,您得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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