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9章 想坑她没门
“不请自来,打扰了。”霍晚晚淡笑,在沙发坐下,随即把文件袋解开,直奔主题说:
“墨会长,今天专程前来,是需要三类东西,请你提供,一是近三年协会备案的展览清单,二是会员单位参与过的公开交易记录,三是协会出过的所有鉴定意见书存根。”
墨怀山听完她的话后,手停在茶壶上了一瞬,然后继续倒茶:
“霍顾问,配合专案组工作,我义不容辞,只是……有些涉及客户隐私,按照协会政策,不能随便给。”
“这是省厅督办函的复印件。”霍晚晚早知道对方会找理由推脱,把一张纸推过去,“另附一份保密承诺书,我签字,我担责。
墨会长要是觉得程序上有问题,可以现在找你上级部门或者省厅核实。”
“霍顾问办事,很讲规矩……”墨怀山看着那张纸,笑意没变,眼睛却沉了一分。
“规矩是保护双方的。”霍晚晚自然听得懂老家伙没说完的话,代表什么意思,她端起茶杯,一点没给对方面子:
“您配合,我们就是来了解情况的;您不配合,我们就得顺便了解一下不配合的原因,您说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墨怀山突然大笑:“好,好,后生可畏啊!”他起身走出办公室,抬手叫来一个年轻助理吩咐,“去把霍顾问要的东西整理出来,能给的都给。”
助理应了声连忙出去了。
“霍顾问看着面熟,是本地人?”老家伙回来重新坐下,再问。
“京海人。”
“原来是京海,那可是好地方。”他点点头,“好像霍家就在那边,刚好你也姓霍,是有什么关系吗?”
霍晚晚抬眸凝视他:“墨会长,我要是说没关系,您会觉得我在隐瞒,要是说有,您又会怎样呢?”
“哈哈……我一个小地方的老头子,哪敢对你怎样,何况还是权势滔天的霍家。”他说笑间,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玉片,长条状,玉质发青,边角有崩口:“霍顾问既然来了,要不请你掌掌眼,我拿不准是哪个坑口老料。”
霍晚晚没接,指尖在盒沿上轻轻点了下,不是不敢碰,是手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墨会长,我今天是来查台账的,不是来看东西的。”她把盒子推回去,“再说这种东西,看一眼,也说不清,万一说错了,传出去不好。”
“也是,那就不看了。”墨怀山眼底阴霾一闪而过,把盒盖扣上,力度有点重。
片刻后。
助理把三箱资料搬到会议室,霍晚晚也没废话,一张一张的仔细翻阅着,沈珂在旁边拍照。
只是到第二箱的时候,她翻页的手明显慢了。
一份2019年的‘民间藏品普查工作联络单’引起了她的注意,末尾一栏的核对人,赫然写着两个名字:墨怀山、季怀。
她又看了一遍。
“晚晚,是发现什么了吗?”沈珂凑过来。
霍晚晚拿出笔记本,把这一页的页码记下来,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后才小声说:“沈珂,回去以后,查一个人。”
“谁?”
“季怀,省厅督察组那位。”她转过来看她,“我要他全部履历,包括他读研期间参与过的所有课题、指导老师、外派记录,要原始档案,不要人事口径的版本。”
沈珂有些为难是看着她:“他身份敏感……可能不好查。”
“我清楚,所以才让你们想办法,先不说了,继续看吧!”
“好。”
……
与此同时,楚昭驱车来到了协会楼下。
他没下车,把车停在斜对面那排停车位里,角度挑得很刁,正好能看见协会大门和侧巷入口,还能看见楼后那条小巷。
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一辆白色商务从侧巷进来,停了几分钟,下来一个人,进了后门,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纸箱,箱子不大,一米来长,竖着抱。
楚昭拿出手机,对着拍了六张,连车牌、人、箱子的形状都拍了照。
“这是第几次?”他问副驾上的人。
“今天第二次,昨天下午一次,箱子换了颜色。”对方是局里的老刑警,不是专案组的人。
“换颜色是什么意思?”
“昨天是灰的,今天白的。”
他点了点头,把手机放下:“行,你去看看霍顾问那边什么时候出来,我在车上等。”
“好的,楚局。”
十多分钟后,霍晚晚沈珂上了车。
“情况如何?”
“提供了三箱资料,看完了两箱半。”霍晚晚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把录音扣和笔记本一起放到中控台上,“数据我不说了,回头整理成表格,先说三件事。”
“洗耳恭听。”男人见她这么累,本想给她按摩的,可想到还有两人在车上,只能作罢。
“第一,2019年协会做过一次‘民间藏品普查’,联络单上的核对人有两个签名,墨怀山,季怀。”她顿了下继续说。
“同一份单子,师徒两个一起签的,一个省厅督察,一个行业协会会长,在2019年一起核过一次民间藏品普查,你觉得这算不算正常?”
楚昭听后没马上回答,他把笔记本翻开,用指腹压着那一页,看了一会儿才说:“要看普查的钱是谁出的。”
“我也想到了。”霍晚晚点头,“普查经费,一半来自协会自筹,一半来自市文化口拨付,我让他们把付款凭证也调出来了。”
“第二件事是什么?”
她冷笑:“我在办公室里被塞了个盒子,是枚老玉片,长条,青玉,有崩口,老家伙还让我帮他掌掌眼。”
“你看了?”楚昭问。
“当然没碰,当我傻吗?”她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要是碰了,后面就难说了。”
楚昭点头,沉默了下再问:“他那枚玉,能看出是哪儿来的吗?”
她皱眉,“无法确定,但崩口是新的,老崩口是包浆进边缘,那个崩口边缘是生的,这种东西,应该是出土的时候被撬断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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