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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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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禅院(第1/2页)
    《禅院?是瓦利安哒!》
    海上弦/文
    【段评开,欢迎建设/】
    01.
    夜鸟从天际鸣叫着飞过,花头窗窗棂上跃着月亮的余辉。
    禅院家最近死了人,后院不是起龛就是在诵经,脚步声一叠叠地踏过回廊,听得让人想发脾气。
    我坐在椅子上,脸都要僵了。
    现在的声音把我分成了三份,一份是外面喧嚣,一份是面前直哉的叫嚷,还有一份来自我脑袋里的大哥。
    显然,我大哥在睡觉时被吵醒了,此刻正在我的脑袋里发着脾气。
    ——【吵死了,又是谁?】
    他声音低沉喑哑,说话时低音炮就在我脑袋里左右回响。那种3D立体的音效和磁性的嗓音,听久了会让人耳朵发麻。
    ——【说话!】
    我:大哥,外面死人了。
    ——【死人关你屁事?滚回去睡觉。】
    呜呜呜,我也想睡觉啊!
    我暗自吸了一下鼻子。
    我也不想坐在这里,但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原因,我只能在这儿受窝囊气,不仅要小心地保持礼仪,还要和大哥沟通。
    我:没办法,直哉那家伙又来找我麻烦了。
    今天祭拜时,我忘记跟在他后面了。直哉对此很不爽,在外面拦着我骂了好长时间,又带我进了这个房间,说是要给我长个记性。
    大哥是认识禅院直哉的,当初就是直哉要欺负我,我大哥让我去打他嘴。
    可是我不敢。
    虽然他比我小两岁,但性格实在是恶劣。除了有张漂亮脸蛋以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听到这个名字,我大哥不屑地嗤笑一声。
    或许是我和大哥对话有些久了,一直没得到我回应的直哉开始叫喊起来。
    “喂,女人,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到了,直哉。”
    我回应着。
    “哈,也就这个乖顺的反应还有点女人样子。”
    禅院直哉鼻哼了一声,随后看着我,讲出恶劣的话:“我说你啊,刚才的事情有没有听清楚?”
    “既然被冠上了‘真’的辈分,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跟在我身后走!”
    在他看来,禅院真绯身为禅院家的旁系,能用上‘真’字辈的称谓,完全是好运气觉醒了术式。
    当初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用咒术烧了后院,不仅没有被禅院直毘人骂,还作为年轻一代有潜力的旁系,进入到了‘真’字辈,从‘禅院绯’改名成了‘禅院真绯’。
    禅院直哉打心底里看不起女人,更不喜欢她。
    “直哉是你能叫的?给我恭恭敬敬的叫少爷啊。”
    “下贱的女人。”
    大哥在我脑袋里安静了一秒,随后发出了暴怒的声音,和直哉嘲讽的话叠在一起,震得我耳朵都要聋了。
    ——【下贱?】
    大哥近乎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听起来十分生气,具体表现为——我已经看到我手指尖有熟悉的火焰在飘了。
    不动神色地把手按在和服的袖口下面后,我和座上的禅院直哉对视了一眼,又急忙垂下头。
    ——【去,给他两耳光!】
    大哥开始教我做事了,甚至因为太愤怒,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我急忙拒绝:会有大麻烦的,大哥。
    要说起我和大哥之间的事情,那真是老奶奶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一个星期都说不完。
    在我六岁的时候,孽缘开始了。那时我刚觉醒术式,也是那时候,我开始隐约听到他的声音。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话也越来越多。
    我大哥是意大利人,说话就像鸟语一样叽里呱啦。我刚获得术式时试过和他沟通,但不管怎么样都无法连接上信号——他听不到我的声音。
    直到我8岁那年,经历了两年外语熏陶、通过语气语调还有常见词汇,我才模糊猜测出他在和别人说什么。
    在我10岁那年,我终于和我大哥连上了蓝牙。
    当时就是脑袋里【蹦】的一声,接着是冰漫过水面滋滋麻麻的声音,最后就是他破口大骂的怒喊了。
    我大哥比我大6岁,在他16岁那年,他遭遇到了重大事故。也是这场事故,终于让我们进行了组队,从此不再单机。
    我的术式是「取火」。
    连上蓝牙后,我可以释放一种很强悍的火焰。那种火焰,可以轻松燃烧二级咒灵,也能把整个后院点着。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问就是大哥带我搞的。
    反正这个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从大哥来了以后,我的日子就变得精彩起来。
    每天早起迎接我的,不是侍女的呼喊,而是大哥的【滚起来,我饿了】。
    大哥一开始根本不理我,他宁愿睡觉也不和我说话,偶尔开口不是骂我垃圾就是说我渣滓。
    当时他让我【老老实实当个哑巴,不要打扰他睡觉】。
    我在禅院没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甚尔也在两年前叛逃了。
    大哥的出现让我很开心,甚至为我俩的连接蓝牙还专门定了个日子。
    虽然他说不想管我,可大哥脾气着实古怪,总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比如现在……
    直哉说的人是我,他急个什么东西?
    ·
    Xanxus十分窝火。
    他在被九代目用零地点突破冰冻了以后,莫名其妙就进入到了一个人的身体里。他能清楚地通过第一视角看到所有的人、事、物。
    拥有这个身体的人,是一个只有10岁的小丫头片子。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没有遇到这么窝囊的人。
    被人欺负了不知道打回去,被骂了不知道还嘴,天天抱着书本使劲儿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家伙喊着自己‘哥哥’,被痛骂了一顿后,‘哥哥’换成了‘大哥’。
    他知道她的一切生活,也知道她在禅院里挨骂、挨打。
    一开始Xanxus根本懒得管,打心底不想理会这种小丫头。
    ——但实在是太窝火了。
    第一视角的代入感实在是太强了!!
    就像是压着他的脑袋、让他被迫观影一样,就算是想拒绝都没办法。
    眼睛闭上了还有耳边的声音,努力不去听了,窝囊的哭声还能带来心口痛。
    禅院那些垃圾,对他露出居高临下的表情和鼻孔,得意洋洋。
    骂的是她,但又仿佛骂的是他。
    打的是她,又好像打在了他身上。
    ——什么狗屎东西?
    Xanxus就没有受过这种气!
    他当场下达命令:“打他!”
    “不行啊大哥,打了晚上会被报复的。”
    “那就再打回去。”
    “大哥,他们要是报复我的话,我的被子会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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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把房子烧了。”
    他不痛快那干脆都别痛快了!
    “不行,这样做没地方住了。”
    窝囊,太窝囊了!
    Xanxus一个愤怒之下,当场用她的身子把后院都烧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知道自己可以强制控制她的身体,甚至有‘交互权’。
    如今,他被吵醒,用第一视角清楚地看到了禅院直哉那小杂种的嘴脸,又听见了他满嘴喷粪的话语,当即无比上头。
    下贱?
    他真不想活了。
    上一个和他这样说话的人,坟头的草已经三米深了。
    我身上一重,很快感觉到了不妙。
    我大哥试图要用我的身子了!
    我低下头,拼命和他抢夺身子的使用权,因为那种感觉太紧张也太痛苦,我直接飚出了泪花,又用手死死扣着自己的指尖。
    “哦?这就哭了?”
    禅院直哉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手压在我的头发上,用力向上拉扯了一下。
    那双上挑的眸子眯了一下,已经8岁的他说出了相当龌龊的话。
    “这么看来,你的脸很不错啊。”
    “努力养着吧。”
    禅院直哉说,“搞不好以后还能当我侧室。”
    ——【老子看谁敢让你当侧室。】
    我:求你了大哥,安静一会儿吧,你去睡觉!
    我脑袋好痛,身体也好痛,快要受不了了。
    ——【滚!没用的废物!】
    是啊,在她感觉是没什么。
    但是在Xanxus的视角里,以后就要歪着脑袋仰着头,看着小杂种变成大杂种,还要脆生生地喊他‘阿娜达’了。
    面前的杂种年龄小小,心眼不少。
    女性第一视角下被羞辱的感受非常不妙,让Xanxus气抖冷。
    禅院直哉还在问我:“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我起身回礼,尽量压低着自己的声音,说道:“到时候全凭家主大人做主。”
    ——【窝囊废!】
    ——【身体给我!】
    我大哥要被我气死了。
    我也很无奈啊。
    虽然挂上了‘真’的辈分,但和禅院直哉对着干的话,我明天的日子就会非常难过。
    火焰虽然很强,但因为在禅院女性不受重视的原因,我现在都没搞清楚火焰到底要怎么用。
    大哥在我脑袋里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睡着了的时候,我脑袋里嗡了一下,熟悉的火焰从指尖冒了出来。
    我快速握拳遮住,低下了头。
    我:大哥?难道你想要杀了他吗?还是怎么了?
    ——【给我闭嘴!】
    在回到彭格列后就不再受委屈的Xanxus,决定要那小杂种好看。
    在一阵身体的抢夺中,我还是输给了比我大六岁的家伙。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大哥顶着我的身子‘咻’地一下站了起来,抬脚往要去踩桌子。因为和服下摆局限的原因,他第一下并没有成功……甚至还踉跄了一下。
    我:“…………”
    大哥!!你在干什么啊!!
    “你这是做什么?”
    禅院直哉的脸色拉了下来。
    “闭嘴!”
    我大哥一语双关,不仅说着我的问题,还在回答座上直哉的询问。
    接下来,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大哥掀开了我的裙子,露出了我的小腿和大腿,用一种豪迈的姿势抬脚踩在了桌边,右手肘搭在了膝盖上。
    靠着踩桌增高的优势,他轻松地俯视了禅院直哉。
    啊啊啊啊——
    我发出爆鸣。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那是和服!是和服啊!
    在禅院家女孩子随便露腿会被骂的啊!大哥!!
    禅院直哉的脸色发青,提高了音量:“禅院真绯!你最好立马给我跪下来舔着我的脚道歉!不然我立马把你送到豢养室!”
    听到这话,我吓得抖了一下。
    ——【呜呜,他说的那个房间有很多咒灵,我之前被他关过一次。虽然不会死,但是真的很吓人啊,我不想去QAQ】
    不想去?
    什么意思,让他道歉?
    想都知道不可能。
    他都要被气疯了。
    大哥顶着我的脸,唇角扯出一个猖狂又嚣张的笑容。
    “吵死了,渣滓。”
    “你胆子很大嘛,当侧室?”
    因为太混乱了,也太愤怒了,Xanxus根本忘记了之前说过懒得管她的事情。
    禅院直哉震惊地看着禅院真绯的变化。
    她在家族里属于是礼仪特别好的大和抚子形象,因为软弱和性格问题,没少吃暗亏,也没少被他戏耍。
    现如今,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平时气质的嚣张,整个人扩散着让人窒息的怒意。
    杀意和气场顺势变化,身上的咒力开始蔓延,倾泄了整个主厅。
    他被这可怕的压迫感吓得双腿发抖,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换惊到了。就在下一秒,柔软的手指暴力地拽住了他的头发,头皮被拉扯地青疼,还没等他骂出口,接下来就是毫不犹豫的两个嘴巴子。
    “啪、啪、”
    干脆利落。
    力道之大,直接把他的头给打歪到一边,半天没抬起来。
    禅院直哉的脑袋嗡嗡作响,甚至开始耳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惊呆了。
    禅院直哉也被打呆了。
    很显然,大哥没有留手。
    他的力道又准又恨,直接把禅院直哉的脸给扇肿了。
    还没完,大哥用我的身子拽住禅院直哉的头发下拉,毫不犹豫地把他的脑袋对准了桌面,往死里磕了好几下,鲜血喷洒了出来,滴落在地面。
    “废物!”
    我大哥又开始骂起来。
    禅院直哉已经哭了。
    他狼狈地抬起头,额角的血液顺着他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向下淌着,蜒出一条条血溪。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后悔的意思,他恶狠狠地盯着我,到此还不松口。
    “贱、贱女人……”禅院直哉抽噎道:“我要告诉父亲大人,把你送到外面!”
    他提高了音量:“卖去做妓——”
    “砰!”
    大哥一句废话不说,抬脚就把直哉踹飞了。
    他的身体砸在墙壁上,发出可怕的声响,我也从呆滞中回神。
    啊啊啊啊啊啊——
    我又开始爆鸣起来。
    【大哥!】
    【我们会被报复的!家主大人会把我们关起来的!】
    “吵死了!”
    大哥呵斥着我,指尖迸发出火焰,他嗤笑了一声,不屑道:“区区禅院,垃圾家族。”
    “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不许哭!”他凶巴巴地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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