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4章跌停预言与神秘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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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八点四十五分。
沪上金融区的一间私人会所里,七八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围坐在一张红木圆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紫砂茶杯和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这是沪上几个中型私募基金老板每周一的例行早茶会。说是早茶,实际上是一场非正式的信息交换和市场研判——谁手上有好项目,哪只股票有异动,哪个政策要出台,都在这里流动。
“老王今天怎么没来?”一个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问。他是“金鼎资本”的老板,姓刘。
“听说昨晚在金融峰会酒会上出了点事。”旁边一个微胖、头顶微秃的男人啜了口茶,他是“海通投资”的老板,姓赵,“好像是被一个年轻人当众怼了,面子挂不住。”
“年轻人?什么来头?”
“不清楚,姓毕,以前没听说过。但李行长对他很客气,陈董也提过他。”
提到李行长和陈董,在座的人都神色一凛。在沪上金融圈,这两个名字代表着某种程度的“通天”。
“全安建材今天开盘会怎么样?”有人问。
“难说。”赵老板摇摇头,“昨晚那个姓毕的年轻人预言会跌停,还说要被证监会调查。如果真是这样……”
话没说完,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
开盘了。
所有人都低下头,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行情软件。
全安建材的代码是6003XX,开盘价12.45元,比昨日收盘价微跌0.8%——这在情理之中,毕竟昨晚的事情已经在小范围传开。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开盘第一分钟,成交量只有寥寥几百手。第二分钟,突然出现一笔三千手的大单,直接砸到跌停价11.21元。
“跌停了!”有人惊呼。
第三分钟,第四分钟……跌停板上的封单越来越多,从几万手迅速增加到几十万手。而买盘那边,空空如也,连一手的买单都没有。
真正的一字跌停,全天封死。
会所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刺眼的绿色数字,脸色各异。
“真跌停了……”刘老板喃喃道,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那个姓毕的……不是信口开河。”
“不止跌停。”赵老板指着屏幕,“你们看,跌停板上的封单还在增加,现在已经过百万手了。这明显是有组织地在砸盘。”
“谁干的?”
“不知道。但能让全安建材这种二十亿市值的公司一天之内跌停,还能封死跌停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个姓毕的年轻人……”有人低声说,“他说今天会跌停,结果真跌停了。他说三天内证监会会调查,会不会……”
话音未落,刘老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看着众人,缓缓说:“刚得到的消息,证监会稽查总队的人,已经在去全安建材的路上了。”
“什么?!”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这么快?昨天才说的事,今天人就到了?”
“除非……”赵老板深吸一口气,“除非证监会早就盯上王全安了,只是缺一个引爆点。昨晚那个年轻人,不过是把***点着了。”
会所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可能见证了一个新势力的崛起——一个能精准预言市场走向,甚至能影响监管行动的人。
而这个人的背景,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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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沪上中心大厦顶层。
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脚下的城市。
他的办公室里简洁得近乎冷清——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书架,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装饰。但窗外的景色就是最好的装饰:整个外滩、陆家嘴、黄浦江,尽收眼底。
这是卷轴为他准备的办公室,位于沪上中心大厦的顶层,整层楼只有他一个人。电梯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到达这一层,安保系统是全球最顶级的,据说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会被识别。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卷轴发来的信息:“任务完成度更新:已与三位重要人物建立联系(李行长、陈董、笑媚娟)。任务奖励已发放:卷轴权限提升至15%,资金额度提升至100亿。新任务发布:在一周内,完成第一笔超过十亿的投资。任务奖励:解锁‘人脉数据库’初级权限。”
毕克定放下咖啡杯。
十五的权限,一百亿的资金。
三天前,他还为了三千块的房租发愁。三天后,他手握百亿资金,站在沪上最高的建筑里,俯瞰着这座曾经让他绝望的城市。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凭空得来的。神启卷轴选择了他,必然有它的理由。而他要做的,就是不断完成任务,不断解锁权限,不断变强。
直到有一天,他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甚至……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
是一个陌生号码。
毕克定接起:“喂?”
“毕先生吗?我是笑媚娟。”电话那头传来那个干练而冷静的女声,“昨晚的赌约,我输了。今晚七点,我在‘云顶阁’定了位置,毕先生有空吗?”
云顶阁。沪上最顶级的餐厅之一,位于外滩一栋百年老建筑里,需要提前三个月预订,人均消费至少五千起步。
“有空。”毕克定说。
“那晚上见。”笑媚娟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顺便说一句,毕先生的预言很准。全安建材跌停了,证监会的人也去了。”
“意料之中。”毕克定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媚娟笑了:“我开始对毕先生感兴趣了。晚上见。”
挂断电话,毕克定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他需要为晚上的见面做准备。
卷轴给的资料里,有笑媚娟的详细档案:二十八岁,斯坦福MBA,父亲是某部委前高官,母亲是大学教授。回国后创办“笑傲资本”,三年投出三个独角兽,被誉为沪上风投界的“女王”。
但资料里也提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笑媚娟的投资成功率高达70%,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她的信息渠道异常灵通,经常能提前知道一些政策动向;而且,她和某些神秘的海外资本有联系。
这个女人的背后,可能也不简单。
毕克定继续翻看资料,突然,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笑媚娟的母亲,姓司徒,是沪上某个大学的考古学教授,专攻古代文字和符号。而神启卷轴上的那些神秘符号……
毕克定心中一动。
也许,今晚的见面,不只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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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五十分。
毕克定准时出现在云顶阁门口。
这是一栋建于1920年的老建筑,原先是某外国银行的旧址,后来改造成了餐厅。外墙是花岗岩砌成,门口有两根罗马柱,铜制的大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侍者为他推开门。
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挑高八米的大厅,顶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数千颗水晶折射而出,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壁上挂着油画,角落里摆着古董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檀木香。
“毕先生,这边请。”一位穿着旗袍的领班微笑着引导。
她被带到二楼的一个包厢。
包厢不大,但很私密。一面是落地窗,正对着外滩的夜景;另外三面墙上挂着水墨画,画的是松、竹、梅。房间中央是一张红木圆桌,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餐具,灯光柔和。
笑媚娟已经到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束——深蓝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别着一枚钻石胸针,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和昨晚的干练相比,今晚的她多了一丝女性的柔美,但眼神依然锐利。
“毕先生很准时。”她站起身,伸出手。
毕克定和她握手:“让女士等,不是绅士所为。”
两人落座。
侍者开始上菜。云顶阁的菜式是改良版的淮扬菜,精致而不失本味。一道开水白菜,汤清如水,却鲜得让人眉毛都要掉下来;一道清炖狮子头,肉质细嫩,入口即化;一道松鼠鳜鱼,刀工精湛,酸甜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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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先生对昨晚的事怎么看?”笑媚娟切了一小块狮子头,看似随意地问。
“什么事?”
“王全安的事。”笑媚娟抬起头,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他会跌停,会被调查的?”
毕克定喝了口汤,不紧不慢地说:“全安建材的财务报表有问题。存货周转率异常高,应收账款占比过大,现金流常年为负。这些迹象表明,公司可能在进行虚假交易,虚增收入。而王全安个人,多次挪用上市公司资金用于个人投资,这是证监会严厉打击的行为。”
“这些信息,从公开财报里能看出来?”笑媚娟挑眉。
“能看出来一部分。”毕克定说,“但如果结合一些非公开信息,比如供应商的账期、客户的回款情况、银行流水等,就能看得更清楚。”
“毕先生有这些非公开信息?”
“我有我的渠道。”
这话答得含糊,但笑媚娟没有追问。她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毕克定:“毕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投资人。”毕克定说。
“一个刚来沪上三天,就能让李行长客气对待,能让陈董特意提点,能精准预言一家上市公司命运的投资人?”笑媚娟笑了,“毕先生,这个回答太敷衍了。”
毕克定也笑了:“那笑总觉得我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笑媚娟摇摇头,“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不是暴发户的张扬,也不是世家子弟的傲慢,而是一种……平静的自信。好像这一切对你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查过你。三天前,你还在为房租发愁。三天后,你站在沪上最高处,手握百亿资金。这种转变,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毕克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三天时间,她已经查到了这么多。
“每个人都有秘密,笑总。”他说,“有些秘密,不适合在餐桌上谈。”
“那什么时候适合?”笑媚娟追问。
“等我们成为真正的合作伙伴的时候。”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我们现在还不够熟,还不够信任。
笑媚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那我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
她举起酒杯:“不管怎样,昨晚的赌约我输了。这杯酒,敬毕先生的眼光。”
两人碰杯。
红酒是1982年的拉菲,酒液在杯中摇曳,泛着深红色的光泽。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笑媚娟说。
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门口。他大约七十多岁,身材清瘦,面容慈祥,但眼神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
看到这个老者,笑媚娟立刻站起来:“司徒老师?您怎么来了?”
老者走进来,目光在毕克定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笑道:“听餐厅经理说小娟在这里请客,就过来看看。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笑媚娟连忙为两人介绍,“毕先生,这位是司徒明教授,我母亲的好友,也是我的老师。司徒老师,这位是毕克定先生。”
“司徒教授,幸会。”毕克定站起身,伸出手。
司徒明和他握手。老者的手很瘦,但很有力,掌心有些粗糙,像是常年接触某种粗糙物体。
“毕先生很年轻啊。”司徒明打量着毕克定,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气场很稳,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司徒教授过奖了。”
“坐,坐,别站着。”司徒明在桌边坐下,笑媚娟连忙让侍者加了一副碗筷。
“司徒老师最近在忙什么?”笑媚娟问。
“还是老样子,研究那些没人看得懂的符号。”司徒明笑着说,“最近在整理一批新出土的甲骨文,里面有些符号很特别,和我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甲骨文?”毕克定心中一动。
“是啊。”司徒明看向他,“毕先生对古代文字感兴趣?”
“略知一二。”毕克定说,“我听说,有些古代符号,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司徒明的眼睛亮了起来:“毕先生也这么认为?确实!我研究了五十年古文字,越来越觉得,古人留下的那些符号,不光是记录语言的工具,可能还承载着某种……超越语言的信息。”
他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推到毕克定面前。
“你看这个符号。”
毕克定低头看去。
笔记本上画着一个符号——三条螺旋线相互缠绕,形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那个符号……
和神启卷轴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毕克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这个符号……很特别。”
“特别?何止特别!”司徒明激动地说,“这是我三年前在河南一处新石器时代遗址里发现的,刻在一块骨片上。但奇怪的是,那个遗址的年代大约在五千年前,而这个符号的样式和风格,完全不属于那个时代!”
他指着符号:“你看这线条的流畅度,这几何结构的精确性,这根本不是新石器时代的工艺能刻出来的!更诡异的是,我在世界各地的古代遗迹里,都发现了类似的符号——埃及金字塔的密室,玛雅神庙的石碑,甚至太平洋小岛上的岩画,都有这个符号的变体!”
笑媚娟也凑过来看:“老师,您的意思是……这个符号是跨文化的?”
“不是跨文化那么简单。”司徒明压低声音,“我认为,这个符号可能来自同一个源头——一个我们不知道的、高度发达的远古文明。那个文明可能曾经遍布全球,留下了这些符号作为某种……标记,或者信息。”
他看向毕克定:“毕先生,你觉得呢?”
毕克定看着那个符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司徒明:“司徒教授,您相信……星际文明吗?”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笑媚娟惊讶地看着毕克定,又看看司徒明。
司徒明的表情凝固了,他死死盯着毕克定,声音有些发颤:“毕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毕克定缓缓说,“如果真有这样一个远古文明,那它可能不是地球上的文明。这些符号,可能是它留给我们的……遗产,或者警告。”
司徒明的手开始颤抖。
他从布袋里又掏出一件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片,锈迹斑斑,但表面还能看出刻痕。
他把青铜片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符号。
那又是另一个符号,但和螺旋线符号有明显的关联性,像是同一个系统的不同变体。
“这个青铜片,”司徒明的声音在发抖,“是我去年在西藏一座雪山寺庙里得到的。那座寺庙据说有上千年历史,但这个青铜片,根据碳十四测定,至少有……八千年。”
八千年。比华夏文明的历史还要长。
笑媚娟倒吸一口凉气。
毕克定拿起青铜片,仔细看上面的符号。在卷轴给他的信息里,这个符号代表着“传承”或者“继承”。
“司徒教授,”毕克定放下青铜片,“您觉得,这些符号是做什么用的?”
“我不知道。”司徒明摇头,“但我有一种感觉——它们是在等待。等待某个能看懂它们的人出现,等待某个……时机。”
他看向毕克定,眼神复杂:“毕先生,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毕克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桌上的符号,看着那个青铜片,看着司徒明急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也许,他遇到司徒明不是偶然。
也许,神启卷轴的秘密,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窗外的外滩,灯光璀璨。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在江面上拖出一道道光带。
而在这个安静的包厢里,三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因为一个古老的符号,坐在了一起。
命运的丝线,开始交织。
(第003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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