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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0章暗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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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20章暗夜追击(第1/2页)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毕克定握着那块玉佩,手心里全是汗。玉佩上的符号他太熟悉了——和神启卷轴封面上的图腾一模一样。那是两条相互缠绕的蛇,蛇身构成一个圆环,蛇头相对,共同衔着一颗珠子。
    “这到底是什么?”他问。
    叶鸿生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盯着毕克定,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审视、探究,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一个老旧的小区。小区里的路灯坏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盏亮着,照出一片片昏黄的光斑。车子在最深处的一栋楼前停下。
    “下车。”叶鸿生说。
    毕克定跟着他下车,走进楼道。楼道里的灯也是坏的,漆黑一片。叶鸿生显然很熟悉这里,脚步不停,一口气上到五楼,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门。
    “进来。”
    毕克定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的红木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宁静致远”。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杯子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叶鸿生脱下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毕克定坐下,把玉佩放在茶几上。
    “叶老,现在可以说了吗?”
    叶鸿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他。
    “年轻人,你知道刚才那些人是谁吗?”
    毕克定摇摇头。
    叶鸿生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他们是‘猎犬’。”
    毕克定皱起眉头:“猎犬?”
    叶鸿生点点头:“一个专门追踪神启继承人的组织。他们已经存在了上百年,比你能想到的任何势力都要古老。他们不效忠于任何国家、任何财团,只效忠于一个目标——”
    他顿了顿,看着毕克定的眼睛。
    “消灭所有的神启继承人。”
    毕克定的瞳孔微微收缩。
    “为什么?”
    叶鸿生没有直接回答。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玉佩。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毕克定摇摇头。
    叶鸿生说:“这是神启继承人的信物之一。每一代继承人,都会有一块这样的玉佩。我父亲当年也有一块。”
    毕克定愣住了:“你父亲?”
    叶鸿生点点头,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我父亲是上一代的神启继承人。三十年前,他死在‘猎犬’手里。临死前,他把这块玉佩交给我,让我保护好它,等下一个继承人的出现。”
    他看着毕克定。
    “我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了你。”
    毕克定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经历——绝望之际,天降铁箱,神启卷轴激活,他成了全球财团的继承人。他一直以为这是命运的馈赠,从没想过,这份馈赠背后,藏着这么大的危险。
    “他们为什么要杀神启继承人?”
    叶鸿生说:“因为神启卷轴的力量。卷轴不仅赋予继承人财富和权力,还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那个秘密,关系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什么秘密?”
    叶鸿生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父亲没来得及告诉我。但他临死前说过一句话——‘神启卷轴的终极秘密,会改变一切。’”
    他盯着毕克定。
    “那些人害怕这个秘密被揭开,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追杀神启继承人。三十年前,他们杀了我父亲。这三十年里,他们杀了至少七个自称是继承人的人。可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真正的继承人,只有你。”
    毕克定的手心又出汗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
    叶鸿生指了指他胸口的衣袋。
    “因为那个。”
    毕克定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衣袋里透出微微的光。他伸手进去,掏出那张黑卡——那张没有任何银行标志、没有任何说明文字的黑卡。
    此刻,黑卡正在发光。
    叶鸿生看着他手里的卡,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张卡,是神启继承人的最高信物。只有真正的继承人,才能让它发光。我父亲当年也有一张,可他死前把它销毁了,不让那些人得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了看。
    “他们还在追你。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毕克定站起来:“那我走。”
    叶鸿生摇摇头。
    “走不掉的。他们的追踪能力,比你想的强得多。你今晚能逃脱,是因为有人在帮你。”
    毕克定愣了一下:“谁?”
    叶鸿生看着他,忽然问:“那个给你发信息的人,是谁?”
    毕克定沉默了一下,说:“我不知道。那是我脑子里一个东西——”
    他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卷轴给他发信息,让他离开酒会。可卷轴怎么会知道酒会上有危险?
    除非——
    除非卷轴一直在监视他。
    可卷轴是怎么监视的?
    他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他在试探你。”
    是卷轴的声音。
    毕克定愣住了。
    卷轴继续说:“叶鸿生不是敌人,但他也不完全可信。他说的那些事,大部分是真的,但有一件事他瞒着你。”
    “什么事?”
    “他父亲当年,不是被‘猎犬’杀死的。”
    毕克定的瞳孔收缩。
    卷轴说:“他父亲是被他出卖的。”
    毕克定盯着叶鸿生的背影,手慢慢攥紧。
    叶鸿生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
    毕克定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叶老,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叶鸿生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
    “我说过,被‘猎犬’杀的。”
    毕克定盯着他的眼睛。
    “可我怎么听说,不是这样?”
    叶鸿生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毕克定,盯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果然是真的继承人。”他说,“你居然能知道这件事。”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对。我父亲是被我出卖的。”
    毕克定没有说话。
    叶鸿生继续说:“那年我二十五岁,刚结婚,老婆怀孕了。‘猎犬’的人找到我,说我父亲是神启继承人,让我帮他们抓他。他们说,只要我配合,就给我一笔钱,保我和家人平安。如果不配合——”
    他抬起头,看着毕克定。
    “他们就会杀了我老婆和孩子。”
    毕克定沉默着。
    叶鸿生说:“我选了配合。我给我父亲下药,让他昏迷,然后让‘猎犬’的人带走他。他们答应过我,不杀他,只是关起来。可他们骗了我。三天后,我父亲的尸体被人发现在郊外。”
    他的眼眶红了。
    “这三十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我父亲问我,为什么。我回答不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毕克定面前,忽然跪下。
    毕克定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
    叶鸿生不起来,就跪在那里,老泪纵横。
    “年轻人,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我今天帮你,不是为了赎罪。是因为我父亲临死前,托人带给我一句话。”
    毕克定问:“什么话?”
    叶鸿生抬起头,看着他。
    “他说,‘如果有一天,真正的继承人出现,你要帮他。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对不起的人。’”
    毕克定愣住了。
    他?
    叶鸿生的父亲,怎么会对不起他?
    他们根本不认识。
    叶鸿生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知道,我父亲从不说假话。他让我帮你,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今晚那些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要想活命,就得离开沪上,去找一个人。”
    “谁?”
    叶鸿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毕克定。
    纸条上只有一个地址:云省边境,野人山,三号界碑。
    “这个人叫老刀,是我父亲当年的生死兄弟。他藏在那里,躲了三十年。他知道很多秘密,能帮你活下去。”
    毕克定接过纸条,收好。
    “叶老,你呢?”
    叶鸿生摇摇头。
    “我走不掉了。‘猎犬’的人知道我帮了你,不会放过我。我活了六十年,够了。”
    毕克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说:“你跟我一起走。”
    叶鸿生愣了一下。
    毕克定说:“你既然知道对不起你父亲,就该活着,做点对得起他的事。”
    他拉起叶鸿生。
    “走。”
    ——
    两个人刚下楼,迎面就看见几辆车冲进小区。
    车灯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车门打开,十几个人冲下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他看了一眼叶鸿生,又看了一眼毕克定,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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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老,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叶鸿生挡在毕克定前面,沉声道:“刀疤,让你的人退后。”
    刀疤笑了。
    “叶老,您都这把年纪了,还玩英雄救美这套?这人是谁啊,值得您这么护着?”
    叶鸿生没说话。
    刀疤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毕克定。
    “小子,你命大,今晚跑了一次。可你跑不掉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毕克定看着他,手慢慢伸向口袋。
    口袋里有那张黑卡。他不知道黑卡能干什么,可现在是他唯一的武器。
    刀疤注意到他的动作,冷笑一声。
    “怎么?想掏枪?小子,你掏一个试试。”
    他一挥手,那十几个人同时掏出枪,对准毕克定。
    毕克定的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忽然响起。
    所有人循声看去。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小区门口冲进来,速度极快,直直朝这边撞过来。那些人吓得纷纷躲闪,刀疤也被逼得往旁边跳开。
    越野车在毕克定面前停下,车门打开。
    “上车!”
    是个女人的声音。
    毕克定来不及多想,拉着叶鸿生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越野车猛冲出去,撞开几辆拦路的车,冲出小区,消失在夜色里。
    ——
    车里,毕克定喘着气,看着驾驶座上的那个人。
    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头发剪得很短,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她开车又快又稳,在夜色中穿梭,像一条灵活的鱼。
    “你是谁?”毕克定问。
    女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
    “我叫花姐。有人让我来救你。”
    “谁?”
    花姐没有回答。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叶鸿生,忽然说:“叶老,您这三十年,活得够憋屈的。”
    叶鸿生苦笑了一下。
    “你是谁的人?”
    花姐说:“我谁的人也不是。我只是欠一个人的人情,今天还了。”
    她顿了顿,又说:“那个人说,让你把毕克定送到野人山。剩下的事,他会处理。”
    毕克定愣住了。
    野人山。
    又是野人山。
    那个叫老刀的人,到底是谁?
    ——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
    花姐熄了火,转过头看着他们。
    “今晚先在这儿躲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出城。”
    毕克定看着她,忽然问:“你怎么知道‘猎犬’在追我?”
    花姐的眼神闪了闪。
    “这世上,知道‘猎犬’的人不多。可我知道。”
    她推开车门,跳下去。
    “下来吧。这儿安全。”
    毕克定和叶鸿生跟着她走进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杂物,落满了灰。花姐轻车熟路地走到角落里,掀开一块油布,下面露出几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
    “凑合着吃点。天亮之前,别出去。”
    毕克定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问:“你到底是谁的人?”
    花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是笑总的人。”
    毕克定愣了一下。
    笑总?
    笑媚娟?
    花姐点点头。
    “笑总让我跟着你。她说你这个人,看着挺聪明的,实际上蠢得要命,肯定会惹上麻烦。”
    毕克定:“……”
    叶鸿生在旁边笑了一声。
    花姐继续说:“她在酒会上看见赵坤盯着你,就知道你被人盯上了。她让我在外面等着,万一出事,就接应你。”
    毕克定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笑媚娟。
    那个女人,嘴上说他“纨绔子弟”,背地里却派人保护他。
    他想起酒会上她带他认识那些人的时候,想起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心点”的时候。原来那些都不是客套。
    “她在哪儿?”他问。
    花姐摇摇头。
    “不知道。她让我别问。”
    ——
    那天晚上,毕克定没睡着。
    他躺在仓库的角落里,看着天花板上漏下来的月光,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今晚的事。
    赵坤,猎犬,叶鸿生的父亲,野人山的老刀,还有笑媚娟。
    这些人,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黑卡。卡还在,微微发着热。
    卷轴的声音忽然在脑子里响起。
    “明天去野人山。老刀知道的事,能让你活下去。”
    毕克定沉默了一下,问:“老刀是谁?”
    卷轴说:“上一代神启继承人的守护者。”
    毕克定愣住了。
    守护者?
    卷轴继续说:“神启继承人,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每一代继承人身边,都有一个守护者。他们负责保护继承人,传承秘密,在继承人死后继续等待下一任。”
    毕克定的心跳加速了。
    “叶鸿生的父亲,上一代继承人,他的守护者是谁?”
    卷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老刀。”
    毕克定明白了。
    老刀等了三十年,等的就是他。
    ——
    天刚蒙蒙亮,花姐就叫醒了他们。
    “走吧。趁他们还没找到这儿。”
    三个人上车,往城外开去。
    一路上,毕克定一直盯着后视镜。可奇怪的是,一晚上过去了,那些“猎犬”的人居然没追上来。
    花姐看出他的疑惑,说:“有人在帮你们清道。”
    “谁?”
    花姐摇摇头。
    “不知道。但能把‘猎犬’拦住的人,不简单。”
    车子开到城郊一个废弃的火车站,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铁路。往西走,走一天一夜,就能到云省边界。那边有人接应你。”
    毕克定下车,看着花姐。
    “谢谢。”
    花姐摆摆手。
    “别谢我。谢笑总。”
    她顿了顿,又说:“你活着回来,好好对笑总。她这个人,嘴上不饶人,心其实很软。”
    毕克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记住了。”
    他和叶鸿生沿着铁路,往西走去。
    走了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花姐还站在那辆越野车旁边,正看着他们。看见他回头,她抬起手,挥了挥。
    毕克定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
    三天后,他们到了野人山脚下。
    野人山,传说中野人出没的地方,山高林密,人迹罕至。毕克定看着那些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预感。
    叶鸿生指着远处一座山峰。
    “三号界碑就在那边。翻过两座山,就到了。”
    毕克定点点头。
    两个人开始爬山。
    山路很难走,几乎没有路。到处都是荆棘和藤蔓,每走一步都要用刀砍开。毕克定的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血糊糊的,可他咬着牙,继续走。
    走了整整一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终于看见了那块界碑。
    一块青石,半人高,上面刻着“三号”两个字。
    界碑旁边,站着一个人。
    是个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迷彩服,背着一把老式步枪,腰里别着一把砍刀。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棵长在山里的树。
    看见他们,他的眼神动了动。
    然后他忽然笑了。
    “等了你三十年。”他说,“终于来了。”
    毕克定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等了三十年的老人。
    “你是老刀?”
    老人点点头。
    毕克定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递给他。
    老刀接过玉佩,看了一眼,眼眶慢慢红了。
    他抬起头,看着毕克定,忽然单膝跪下。
    “守护者老刀,见过继承人。”
    毕克定吓了一跳,连忙扶他起来。
    “您别这样——”
    老刀站起来,紧紧握住他的手。
    “孩子,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我在这山里,躲了三十年,就是为了等你。”
    毕克定看着他,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那张被岁月侵蚀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谢谢您。”他说。
    老刀摇摇头。
    “不用谢我。这是我的命。”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群山。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告诉你。”
    毕克定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群山连绵,暮色四合。
    新的征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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